“Mysta，你真的觉得你自由了？”

Mysta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有。”Vox笑了笑，这让Mysta感到不安。那种一切努力被轻易击散分崩离析的感受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如果此时Vox要站起来，拍拍他的脸，告诉他——Mysta，你依旧身陷囹圄，你所获得的爱不过是假象。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制服他的了。

“还有点时间，Mysta，你想吃冰淇淋吗？”

可Vox没有那么做，他只是站起身，看向Mysta，仿佛刚才的阴霾只是幻觉。

“你又想用冰淇淋收买我？——好吧，我要香草口味的。”

他们从前出现一些小吵小闹时就会这样，Mysta自认为很好讨好，毕竟一个冰淇淋加一个吻他就满足了，但当欲望膨胀，注定未能心甘情愿的名为“爱”的怪物就会肆意增生，直到看见Vox和Ike，Mysta恍然间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诞感受。

记忆里的冰淇淋店如今还开着，只是门口的花早已不是从前那株。Vox还是这么做了。在Mysta同他挥手道别前，他将Mysta拉进怀里，去吻夺对方口中的香草味，Mysta除了茫然，就只是睁着眼。闭上眼睛会显得他和Vox像一对热恋的情侣，但他刚刚才说过，他们只是连吻都不能接的情人罢了。

“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恨我。”

Mysta停下舔冰淇淋的动作：“你到底什么意思？——，听着，Vox，我没时间在这猜你的谜语。”

Vox不语，只是宽大的手抚摸上Mysta的后颈，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揉捏:“你什么时候有认真听过我的话呢？”他又往下走，在那挺翘地臀上暧昧地拍了一下，“陪我最后一次吧。”

直觉告诉Mysta，答应下来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他记得这条路，从前太阳落得差不多时他们就走这条路回家。从前、从前，哪都像从前，却又哪都不是从前。他都要觉得寒风不知从何而起，被Vox碰过的皮肤在衣物下微微颤栗。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Vox总要堵住他的嘴，在他的“不”还没吐出来之前Vox就要吻上来，三番两次。Mysta无可奈何，只能被Vox揽着肩，牵着鼻子向停车位走去。

“可我还答应了Ike要回去给他烤饼干…”

Mysta突然想起这茬，他想将手腕从Vox的手里抽出来，拜托，上帝！他才刚刚安抚好那个！

“他不会计较的。”

“哈，得了吧。你最好别再给他一份现场版g///v。”

Vox撇过头去，离停车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他不说话，Mysta也不做声，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直到坐到车里后，舒缓的英文歌在空间中展开，明显地安抚了小狐狸那颗莫名焦虑的心。

没错、只要像之前那样，和Vox睡一觉就好了，况且他也说了“最后一次”，是不是可以说明，今天过后，他们就可以一刀两断了？

他又在磨自己的戒指，从他和Vox一转为地下情后，他手上就经常带着不少这类金灿灿的小东西。但这也让Vox更好地读取他的情绪了，一些小动作，只要细心一些，那就是段长篇大论的解析。就比如现在，Vox可以清楚地看出，Mysta的不安与焦躁。

“如果你不想。”Vox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你这是什么废话！天…谁想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别人上///床的照片？谁想自己偷情被捅到男朋友面前？我当然不想！”

Mysta咧出牙来，可Vox一不说话，他又开始左思右想神游天外。等到了Vox楼下时，甚至要摁两下喇叭才将他唤回来。

“想什么呢？”他给Mysta开了门，弯下腰去亲了亲对方的额头，Mysta似乎被这一下吓得不轻，他疑惑又震惊地盯着Vox，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在想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心理治疗。”

Vox给他让了路，Mysta就跳下车，蹦跶两下自觉地往公寓楼走。Vox远远地在后面锁了车，动作慢得让Mysta以为自己的预想真的成真了。

“好慢。”等Vox终于到Mysta面前，Mysta挑了挑眉看他一眼，“你这样行吗？”

不太行。Mysta被锁住手腕困在床上，哪怕他们从前经常玩这种，但现在这种情况还真不一样，他们两人都衣衫整齐，而Vox的表情严肃得仿佛换了个人。

“Mysta。怎么办呢？要被我这个垫脚石困住了。”

Vox看着他，面上时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

“什么意思…你说我把你当垫脚石？为什么？原因？”

Mysta其实不太想听到答案，比起答案，Vox的第一表情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也盯着Vox。

“为了钱。Mysta。你想要靠着我们，或者更多人站起来，然后再通过一些自己的努力，想洗去身上黑色的地方。”Vox伸手去捏Mysta富有肉感的脸，“这很正常，boy，换我在那种地方长大我也想要有一天足够富有而离开那里。而我，或者说我和Ike，不过是用来填补一些东西罢了。”

好吧，一语中的。Mysta舔了舔唇，他设下的局要是被这样就打破了，那也太没用了。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才是我的主人，我掌握我的思想。”

他晃了晃手，链子叮叮当当响。

“那你觉得他怎么想？”Vox松开自己的手，好让Mysta听清房间外的脚步声。熟悉的高跟声让Mysta那句“Who”卡在嗓子里直接变成了一声成分复杂的惊叫——“Ike？！”

“Mysta。”Ike站在房间门口，微微皱起的眉让和语气让Mysta想起自己赖床时也是这么个场景。但是现在，谁敢说和曾经相同？

“你这个狡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