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喜欢看到苏格兰这个模样，药物的效果使他的思维比平日要迟缓，因此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坦率与顺从——他希望这个状态能一直保持。

药物的效果无法持久，过多过频繁的药物也会损害苏格兰的精神状态，琴酒会尽量避免这一点。实际上在药物只是作为一个引子，真正的调教，实际上才开了个头呢。

不难预测苏格兰第二天醒来后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昨天折腾完了苏格兰，琴酒还是把他送回了禁闭室，几个月的折磨已经让这位卧底熟悉了昏暗的光线和囚禁的束缚带，（完全黑暗的环境会给生理和心理都造成巨大的压迫，所以这只会偶尔用作惩罚的手段）琴酒今天早上去看苏格兰的时候，他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的不适，不过脸色还是很难看——大概是因为昨天的缘故。

“苏格兰，昨天感觉怎么样？下一阶段可能会更加痛苦，有做好准备吗？”

苏格兰安静地看琴酒，最后还是移开了视线：“……你想对我做什么。”

琴酒朝苏格兰的方向走了几步，如愿地看到了苏格兰因为紧张下意识绷紧的肌肉：“从内而外的驯化，不过进度还很慢，我有的是时间，不过你更希望从哪里开始？是从‘服从’呢，还是‘放弃抵抗’开始？”

苏格兰：“这两个词听起来都令人作呕。”
但他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剧烈的反抗，甚至闭上了眼睛——作为一个俘虏（这是琴酒反复和他强调和灌输的），他无法阻止琴酒对他做任何事情，反抗某种程度上是被默许的，或许只是为了更好地满足琴酒的恶趣味。

“你早晚会习惯它的。”琴酒没有指出苏格兰反抗力度越来越小，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精神上不习惯，身体上也会习惯。”

——万事开头难，让我来看看你的反应吧。

身体上的妥协会带动心理上的妥协。琴酒没有在这个时候展开，因为苏格兰其实退让得并不明显。苏格兰正在逐渐地退让。因为反抗带来的只有无止境的惩罚，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他所想要的条件反射。他一定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保存实力，继续抗争。但是有谁能保证妥协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呢？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惩罚只会让他的身体不止一次地提醒他服从的选项：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只是一次让步而已，只要底线还在，做出一些妥协也未尝不可。

可是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底线的变动会小到本人都无法察觉的地步。

“第一步，你要习惯接受我的命令。”

——
没有药物的辅助，苏格兰的配合程度可以说是直线下跌，当然，这与琴酒的刻意放水是分不开的。心理暗示在潜移默化地进行，琴酒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他自尊的机会，告诉他：“就算你的意志仍不肯屈服，但是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刻下了属于我的烙印。”

琴酒耐心地等了几个月。

苏格兰今天的反抗比之前要弱，当然以往的抵抗也基本都是象征性的，这次他甚至连琴酒靠近时的肌肉反射也没有了——大进步，这是彻底习惯他的表现，不费他训练了这么久。

他伸手抚上苏格兰的头。
刚刚接受完惩罚的苏格兰的胸膛仍在略为起伏，琴酒看到他深吸几口气（但呼吸还是没有平静下来），他僵硬地转过头，蓝色的眼睛里交织着痛苦和短暂的迷茫。

琴酒另一只手抬起他的头，与他对视：“知道我是谁吗？”

苏格兰空了几秒回答：“知道，琴酒。”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把眼睛闭上了。

“没错。”琴酒说，“睁开眼睛看我，不要违背我的命令。”
他很满意地看到苏格兰的眼皮颤了颤，最后还是睁开了。

琴酒笑起来：“我很满意你选择了识相的做法，没有让又一次的惩罚代替我们之间的交流，我们本可以早点开始这一步的。”

他捏住了苏格兰的后颈，（听到对方唔了一声，但手下没察觉到有多少反抗），把苏格兰想说的话压回嘴里后，慢悠悠地开口：“不需要我提醒吧，苏格兰？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底线可是越来越退步了？”

苏格兰：“……”
琴酒：“我这几个月可没用药物，作为接受训练的卧底你应该是感受得到。”

琴酒：“我考虑到你的精神状态，不仅从来没有用和警察相关的事情胁迫你，也已经几个月没有用药了，对于一个俘虏来说，已经够仁慈了吧？”
他看到苏格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他拍手，（惩罚时他也经常靠拍手来让苏格兰游离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苏格兰下意识地望向他，眉头下意识地舒展了——他忘记了刚刚在思考什么。

他逼问，不给苏格兰认真思考的时间：“难道不是吗，我的俘虏？”
苏格兰表情空白地按照他的思路想了想，之前灌输强调的俘虏此时强化了这一观念的正确性：“……是。”

“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苏格兰？”
琴酒循循善诱：“你从我的角度想想，我提防你，害怕你出逃，才会将你束缚在这里不让你出去。不过你想一想？如果你表现得不那么有攻击性，我们之间也不必剑拔弩张到这个地步。”

苏格兰：“我……”
琴酒：“这不对吗？我们本来就是要共处的，只要你乖一点，我又怎么不会给你多一点的权力呢？”

琴酒：“苏格兰，回答我，是不是这样？”
琴酒轻轻抚摸苏格兰的后颈：他发现这个男人在颤抖，他在思考，但他明显心理暗示影响和琴酒的思路带偏，思考不出什么东西来了，琴酒的催促是火上的最后一滴油，把他的理智烧得更不清醒——他必须回答了，
再不回答，他的本能告诉他，他会受到惩罚。

他闭上眼睛，颤抖着回答：“……是。”
琴酒：“我让你闭上眼睛了吗？睁开，看着我！”

被突然拔高的声音一激，苏格兰猛的睁开了眼睛，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为混沌，
但下意识地服从了琴酒的命令——这几乎是身体的条件反射了。

“好孩子。”琴酒的语调却突然软和下来，他的一只手仍在苏格兰的脖颈处徘徊，轻柔的抚摸，却强硬地保持着与苏格兰对视的角度，“接下来，就该是你向我证明你无害的时候了，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服从的训练，你会配合的吧？”
——

接下来的驯养，就基本上没有难度了。心理暗示想要无中生有很困难，会被察觉到异常，但是原先有了萌芽的东西，想要催化起来就没有任何难度。

尽管苏格兰的态度在意识尚且清醒的时候还是有些抗拒，但强化“琴酒与苏格兰是主从关系，琴酒对他颇多照顾，顺从他没有坏处。”这一暗示后，苏格兰的抵抗就基本上消失了，他配合并且接受了下一阶段的服从练习，包括室内的绝对服从——这个光靠言语诱导是完全做不到的。从这个阶段往后讲，苏格兰到底是因为暗示而更顺从，还是因为服从训练更顺从，这就不好讲了。

苏格兰从此开始不出意外就会是琴酒所有物。如果琴酒乐意——他可以让苏格兰做任何事情——任何会折辱他自尊的事，或是单纯的工具，给琴酒提供一点的乐趣。

这和苏格兰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服从，无论琴酒说的是什么，最大的反抗不过是一点点的弱小挣扎，例如眼神的飘忽。琴酒没有恶趣味，一般不会太强迫他。
当然偶尔他的恶趣味上来也会——

“苏格兰，过来。”
不过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服从就可以取悦他，避免不必要的痛苦。

苏格兰的瞳孔微微睁大，那个是？——但身体已经先头脑一步执行了主人的命令：没等他想明白，他已经走过去了。

他看到琴酒对着那个东西露出恶意的微笑：自己坐上去，做得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