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妙】大梦一场（上）

知妙/海维，艾尔海森x卡维。


今天似乎格外的安静。

艾尔海森醒来，这一觉感觉睡了好久，好久没有睡这么舒坦了。

他的室友卡维总是半夜敲敲打打做模型，吵得他连睡觉都要带着耳机。

“卡维，卡维？”艾尔海森喊了两声，不见回应，今天很安静，多半是卡维又去哪里采购材料了吧。

难得休息的这天可以安静的在家看书。艾尔海森如是想着。简单的用餐之后，艾尔海森去书房拿了几本书出来，再拿张椅子，就这样坐在窗边，沐浴着投射进来的阳光悠闲自在地过了大半天。

直到傍晚，依旧不见卡维回来。艾尔海森并没有多想，卡维偶尔外出一两天都是很正常的事。

过完休息日，艾尔海森一如往常地去上班。大贤者下台后，他一直担任着代理贤者的职位，前几日他刚提交了辞呈，他可不想当代理贤者太久了然后被转正，太麻烦，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上面。不过在辞呈批复前，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等到第四天，艾尔海森回到家，还是不见卡维回来，他终于觉得奇怪。按照以往来看，卡维外出最多三天就回来了，不说别的，以卡维目前的资产情况，没法支撑他在外面超过三天以上的时间。

艾尔海森走向卡维的房间，一般来说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他是不会擅自进入卡维的房间的。

可打开房门后，艾尔海森愣住了。

这只是他家里的一间普通的客房，极简的陈设。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所谓艺术的摆件和挂画。

艾尔海森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卡维住他家，就是住在这个房间。可为什么，所有卡维添置进来的物品都不见了？

把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每一件和卡维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整个房间正是卡维没住进来之前的样子。

艾尔海森转头去了书房，在书架最里边上有两层是他腾出来给卡维放他的建筑相关书籍。

书架上几乎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艾尔海森径直走向里面，他留给卡维放书的两层架子，此时依旧是放满了书，但却不是卡维的书。

艾尔海森一本一本拿出来翻看，十分确信，如今他的家，正是卡维没住进来之前的样子。

那么，卡维去哪了？

去教令院请了两天假，艾尔海森首先去了艾尔卡萨扎莱宫寻找那位无所不有的大商人多莉·桑歌玛哈巴依。

多莉是艾尔卡萨扎莱宫之主，而卡维是须弥著名建筑设计师，这座宫殿正是他的作品。

艾尔海森找到多莉，向她打听卡维的消息，然而多莉却说从未听过这个人。不可能！艾尔海森觉得荒唐，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他跟多莉提起卡萨扎莱宫的设计师就是卡维，多莉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从多莉口中说出来的那个名字，艾尔海森听都没听过，妙论派何时又出了一个可以和卡维比肩的建筑设计师？真是可笑。艾尔海森又去问了其他学者，可所有人都说妙论派没有卡维这个人，至于卡萨扎莱宫，就更加不是那个什么卡维的作品了。

艾尔海森不禁冷笑一声，他相信就算是神明都无法彻底抹除一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他一定，会找到卡维。

艾尔海森正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这样的消息开始在学者之间流传，学者们对艾尔海森怪异的举动感到茫然。代理贤者大人，这是怎么了？

猜测纷纭，流言四起。甚至有人觉得艾尔海森是得了癔症。

智慧宫-大贤者办公室。艾尔海森正在翻阅书籍，过了段时间，艾尔海森把书放回书架，再坐回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思考。

卡维……他找不到关于卡维的任何记载，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也没有任何书籍或档案记录有关于他的信息，就像卡维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可那些自己跟卡维一起相处的日子，都只是梦吗？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

是卡维的声音！艾尔海森猛的睁开眼睛，他听到了卡维的声音，但周围并没有卡维的身影，难道是幻听？

不像是幻听，他确定那就是卡维的声音，但是声音很轻，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几番思索，艾尔海森去了净善宫，那是小吉祥草王的居所。

艾尔海森在门外说明来意，随后就见门自动打开了，他走进去。

与神明交流的结果同常人无异。艾尔海森第一次陷入怀疑，卡维，是真的不存在，是他臆想出来的吗？

告别小吉祥草王，艾尔海森回到自己的居所。从进门开始，他一寸寸地走遍看遍，试图寻找出卡维存在过的痕迹。

最后，艾尔海森回到房间内，就算所有人包括神明都这样告诉他：卡维是不存在的。他依旧不相信，他和卡维相处的所有过程，都无比的真实，他宁愿相信，现在所处的地方，才是不存在的。

艾尔海森躺在床上，回想与卡维有关的一切，渐渐地入了梦。

又过了段时间，艾尔海森还没放弃寻找卡维，而他同届的学者西拉杰带头，联合多名学者，声讨艾尔海森患有癔症，不能再担任代理贤者职位。

对此，艾尔海森表示，他已经向教令院提交了辞呈，再过几天，他就不是代理贤者，而是一名普通的书记官。

后面是何人接任，那就不在艾尔海森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至于西拉杰，他被查出来做违规实验，已经被风纪官缉拿。

再后来的生活，艾尔海森从未停止过寻找卡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有些忘记了和卡维相处的细节，再后来，他甚至忘记了卡维的模样。

唯一无法忘记的是那种真实感，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真实到，他确实同卡维一起生活过。

到底，现在才是梦，还是卡维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