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d.8943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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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级 大众 同性(男)
原型 伍六七/柒 伍六七/柒
标签 柒七
状态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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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3-24 09:49
*现代强强,偏史密斯夫妇
*表面总裁实则首席杀手柒x表面理发师实则首席军师七
*一个夫夫七年搭档十年还在小心翼翼互相隐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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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within and without.
—— Fitzgera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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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咱能不能有话好好商量?”伍六七侧身一翻躲过梅花十三凌厉的剑势,锋利的剑刃尖在潮湿的砖墙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梅花十三右手一收回剑,脚尖一点向奔逃中的伍六七抬手提剑刺去,伍六七往左微侧身躲过了剑尖,一只梅花镖扎在他的右脚尖前的地面。
伍六七微微地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他在联盟多年,庞大的情报网早已在他脑中成形,而梅花十三不过是网中一点。入组七年,善用冷兵器长剑和梅花镖,而弱点是——他身子一扭在梅花镖前堪堪停住,猛地向后退去却正面迎来梅花剑刃,翻身后随之响起衣料被划破的钝响,而后银光一闪,只听咔嚓一声,梅花十三的面具应声而落。
白色面具碎片落地瞬间便被梅花十三卷走,她向后退数米半捂脸颊,只有一双凤眼瞪着伍六七。
“靓女啊~”伍六七在梅花十三后退的瞬间退到了巷子堆砌的箱子后,眼神在两旁的建筑物上四处搜寻,最后落在了脚边的一个棉布袋上。一边用耳朵捕捉那边传来的声响一边吹了声口哨“不过我可有家室了哦。”
“你——!”梅花十三面上泛红,抬脚前跃,身子犹如一张绷紧的弓,凌厉凝聚在剑尖,而伍六七猛地闪出身形,抛出一把粉末向梅花十三扔去,而后者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白色蒙住双眼,剑尖也刺歪了方向。
“放心吧,只是面粉啦。”梅花十三猛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刺去却落了一场空,等她眼睛重归清明时,伍六七早已不见身影。
伍六七!梅花十三咬牙,却见一小片红色布料静静地躺在地上,她捡起后打量一番,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匣中,而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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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师傅,让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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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趴在陈旧的木门上静静地听着梅花十三走远,然后她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伍六七。
“阿七,要不是我抄近路来找你,你现在早就死了!”可乐很是严肃地批评伍六七。
“是,是,感谢可乐大小姐救我一命。”伍六七扣掉电话,半撑在地上冲可乐笑笑,然后向她伸出了手“还不快帮你阿七哥哥一把。”
可乐抿抿唇,抓住了他的手搭在自己另一边肩膀,试图帮伍六七分担些负重。而伍六七摇摇晃晃站稳后也没有甩开自己的手臂,任由可乐撑扶着他,只是悄悄地把重心挪到了自己一边。
黑漆漆的暗道中弥漫着潮湿的空气与铁锈的味道,黏腻冰冷的感觉让可乐有些反胃,但她还是用力地想要撑起伍六七。
短短的近道就好像走了漫长的一程,终点才见光明。鸡大保看见二人出来时急忙上前搭过伍六七,而那人也终于失去了意识。把伍六七挪进车后座后两人都松了口气,鸡大保关上车门,却感觉手掌尽是黏腻的腥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满手的鲜血。他隐忍地看了一眼车后座昏迷的伍六七,咬咬牙拉开驾驶座的门,驾着车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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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伍六七睁开双眼,被明亮的光线刺痛又用手臂遮住了双眼,却没想到动作扯痛了腰间刚刚缝合的伤口,他轻声痛呼,鸡大保推门而入。
“阿七啊,受了伤就别下来了。”
“冇事,”伍六七挥挥手,抬眼看见墙壁上的钟表已正正好好走到十点。“我得赶紧回家了,可乐先待在你这里。”他忍着腰间的剧痛,从靠墙的衣柜中拎出一件崭新的白色卫衣和长至脚踝的黑色运动裤。
“等等阿七,”鸡大保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伍六七,他望着伍六七的背影,他太了解这个和自己认识八年的人,熟识到能够看见这位平常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联盟首席军师此刻正在颤抖的指尖。“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想过吗?”他沉吟了半天才问道。
伍六七动动嘴唇,转而一抿,微微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额前的头发微微垂下,灯光的映射下他的表情被遮住。
“还能是什么,他首领大人终于按捺不住拿我开刀了?”
“阿七,你很清楚,如果他真的想杀你,不会只派梅花十三来,他了解你的实力。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剪刀不会只劈开她的面具。”鸡大保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如果他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大保!”伍六七低吼了一句,手指甲在掌心上划下一道深痕。
“他不会得到关于阿柒的任何信息,七年前是,现在也是。”
伍六七努力抑制自己急促的呼吸,他这话说的缓慢又坚定。
“现在,我要回家了。”伍六七握住门把微微旋转,咔嚓一声解开门锁,而鸡大保站在他身后,没有再阻拦他。他转头看着鸡大保,在夜晚柔顺如水的月色中,像是释怀般地露出了和平常无异的爽朗微笑,他开口,话语却如同月光化作的利刃般锋利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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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人,首领从来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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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微雪,星星点点。夜幕沉沉,寒风凛冽。柒裹挟一夜寒露,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空调在缓慢地运作,充盈的暖气让人陷入了被包裹的暖意中。
“你回来了。”伍六七穿了一套黑色棉布睡衣,深色和领口宽V的设计更衬得他锁骨处的白皙,臂弯里抱了一团刚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柒的喉结动了动,然后移开了视线,低垂眉眼脱下西装外套。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仔细算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夜晚清醒地面对过对方。柒抬眼,看见伍六七还站在原地,日光灯发出的暖光给他的周身镀上一层柔软,淡色调的家具中,伍六七却是最浓墨重彩的一抹。
伍六七的臂弯中抱着自己的睡衣,身后映出万家灯火,波光粼粼。这让他心中蓦地一软,再也克制不住地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伍六七,而令柒意想不到的是,伍六七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一步,躲开了他的靠近。
他们两个同时一顿,伍六七率先打破了沉默。
“靓仔你回来晚了哈哈,这些衣服罚你去挂好喔,我先去洗澡了!”伍六七把手中的衣服往柒手里一塞,然后逃也似的转身去了浴室,徒留柒站在原地。
柒攥紧了手中柔顺的衣物,只觉得冰凉刺骨。他想起今晚任务目标失踪后亲自打来电话的首领,失联的搭档,和很久很久前,自己早已是鲜血满手一身污浊。
他抬头透过落地窗望去,依旧是霓虹灯晃,满目繁华。
他想,原来万家灯火,也可以没有属于他的一盏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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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七闯进了浴室,背靠门缓缓地坐下,腰间的纱布渗出隐隐血色,疼痛循着神经在叫嚣,他却只是无力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他遮住双眼,突然嘲讽地笑起来,想原来自己在鸡大保面前耍的凶狠都是纸老虎,在见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就能溃不成军。
今天的所有事如同一把锋利的弯刀,划开了他自以为是的干净皮子,把溃烂的内里曝光于日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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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时至今日,哪有第二杯威士忌能让他一醉七年呢?
TBC
注解*:“我既是旁观者清亦是当局者迷”,出自《了不起的盖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