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剧透，致敬和灵感来源放最后
【警告】ooc，原创角色有，刀
老杨出轨预警！！！（nitama）
体验了一把当后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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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只是因为在据点待得有点无聊了，所以才跟兰和飞一起出来逛街，路过红灯区的时候却碰见了本应该外出工作还没回来的杨。而不巧的是，他正被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
兰探了探脑袋，说：“嘛，毕竟杨就是这种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人嘛。”
“嗯…”
虽然是这么说。
兰：“我猜他会选那个白裙子的。”
飞：“为什么？”
“因为她和莉莉有点像啊，好了，不要看了。”说罢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开心不起来啊。跟在二人身后的莉莉苦笑着。
她拼命咽下心口抵到喉头的酸楚，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就像兰所猜测的，杨已经被那个白衣金发的女人拉着走了。
为什么？
晚上的时候莉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那一晚杨没有回来。布料间裹着和杨身上一样的白檀香，她安不下心来。杨此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想着这种事的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他对别人也会像对自己一样吗？他也会用他看见自己的那种炙热的眼神看着别人吗？他也会像对自己一样对别的女人索求无度吗？
无法冷静，这些毫无章法的问题脱了缰一样地反复碾压着她的神经，她试图逼着自己停下这些毫无意义的质问而去想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房间里挂着一件杨的长衫，上面沾了不少血，全都干透了。
为什么不洗干净收起来呢？她想不通。
快天亮的时候才在近乎崩溃的情绪中合上眼，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房间，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东西。
她坐起身来，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有回答。
“杨？”
杨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写好的东西丢到一边，只朝她瞥了一眼，依然没有回应。莉莉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不好，别开了视线。
大概不想和我说话吧。
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一幕，莉莉自己也没什么好心情。她从床上下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她跑到街上闲逛。杨不在的时候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如今他回来了，她却怕了。
这简直太可笑了，明明做错的是杨，她在怕什么？怕他生气？怕听见他亲口告诉自己他腻了，对她失去兴趣了？怕他用理所当然的态度承认自己抱了别的女人？怕他在她面前硬生生把她的心打碎？
莉莉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现在就算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杨也不会说任何话了。明明以前出门的时候还要啰嗦很久，有时候甚至比索菲亚还要唠叨。莉莉突然想起以前杨说过，等到他厌烦了，随便她去哪儿都好。
我这也算是，自由了吗？
莉莉望着街边古董店里的木质鸟笼露出一丝苦笑。
一对男女在她旁边站住脚，女人抱怨着天气太冷了，男人便贴心地递上自己的大衣。莉莉想起以前杨也对她做过同样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叮嘱她天黑之前回来，不再在晚上非要搂紧了她入睡，不再动不动就让她坐在腿上，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要他下午按时送来茶和点心。可要是他厌倦自己了，为什么在夜里睡着的时候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让她想要伸出手去抱紧他的脖子又生怕把他吵醒。
她在心里一遍遍复盘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每想一次都让她在这悲伤迷惘中陷得更深。
“你还好吗？幽灵小姐。”莉莉安娜环顾四周，一个少年坐在街边，正歪着脑袋看着她。
莉莉心里想着这孩子给自己的称呼可真是奇怪，回道：“我，没事…不过谢谢你…”
他手里握着一个小玻璃瓶，用麦管沾了沾，小心的吹出一个又一个泡泡。
“幽灵小姐...”
“我的名字是莉莉安娜，”总而言之先把这个奇怪的称呼纠正过来。
“抱歉抱歉，因为看你一直在这附近乱晃就随便叫了，”少年笑了笑，接着问，“我看你一直皱着眉头，你在烦恼什么啊？”
而这个问题对于莉莉安娜来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我猜猜，肯定跟你喜欢的人有关，”少年搅着瓶子里的肥皂水，“是不是他不理你了。”
“你怎么知道！”莉莉惊讶地微微抬高了语调。
少年笑了笑，“男人都一个样，我猜他是不是还找了别的女人。”
被戳到痛点的莉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孩子晃着手里的玻璃瓶，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原因，” 她坐到那孩子边上，“肯定是对我失去兴趣了。”
“那也不一定，有的时候他们只是想让女人嫉妒。”
莉莉安娜苦笑，“你不了解他。杨跟其他男人不太一样。”
少年像是没听见她刚刚说了什么，又举着麦管吹出更多的泡泡，说：“你觉得生命和爱情哪个更脆弱呢？”
莉莉被少年的话问得不明所以，她愣愣地看着空中飞舞的泡泡，回了句：“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少年朝她笑了笑，“但我知道，人们只看得到他们认为合理的东西。”
莉莉觉得他话里有话，却不说明白。泡泡在阳光下泛着彩光，她从中照出自己的脸。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眼圈很深，肤色惨白，满脸憔悴。
或许我看上去的确像个幽灵。
莉莉还在心里自嘲，少年又开了口：“我饿了，你能请我吃晚饭吗？”
他用孩子天真的眼神看着她，毫不客气地问，和他刚刚表现出来的老成一点都不搭。
虽然有些抗拒，莉莉还是带着那个孩子回到了据点，她想着晚饭差不多也该好了，把自己那份拿给这孩子应该没关系，反正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食堂里一片喧闹，老鼠的成员们正聊得热火朝天。
“你这家伙可真行，总算给首领找到个称心的玩具”
“你可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功夫才找到个这么满意的。”
“唉，要说之前那个可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些话的莉莉如坠冰窖，她知道他们口中的“玩具”是什么意思。她顾不得那少年因为她明显的失态而投来异样的眼神，踉踉跄跄地冲向杨的房间，她看见他挽着陌生的女人，那女人竟还披着杨买给她的狐裘。
门在她面前合上。她根本停不下来，重重地撞在门板上，使尽了全部力气砸着。
“杨！把门打开！”
不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为什么把女人带到我们的房间，为什么让她穿上你给我的衣服，为什么要故意这样羞辱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告诉我啊，杨！就算你腻了也好，烦了也罢，你至少亲口告诉我。”
说话啊！
手砸的生疼，感觉骨头都碎了。可那有什么，她已经心痛到了极点，就算她现在把每一根手指都折断也不上。终于，她没有力气了，她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靠着门，由着自己慢慢滑到地上，抱紧了膝盖。屋内的布料摩擦声，女人的娇嗔，床榻吱呀的响动从门缝里钻出来。莉莉安娜捂着耳朵，那些声音还是渗进来，摧残着她的岌岌可危的理智。
明明我的身，心，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
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浑身颤抖，想说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眼泪从她的脸颊滚到地板，她哭得撕心裂肺，里面和外面的人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个孩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神色平淡，一点也没有惊奇的样子。
“还不明白吗。”
莉莉看着少年在视野里因为眼泪而浑浊的身影，用破碎的声音问：“什么…意思？”
“总之先走吧，” 少年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拉着她往外走。
“你是什么人？”还没走几步，兰的声音突然从某个地方传过来，她和飞正站在走廊里瞪着他们，“谁让你进来的？”
“那个，是我带他来的。”莉莉赶忙抹了把眼泪，向两人解释道。
少年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回道：“抱歉，我好像不小心迷路了。”
莉莉不解地看着他。
“这不是随便谁都能待的地方，快点离开。”兰和少年一样全然无视了就在一旁抽泣的她。
“对不起，我这就走。”他看了眼莉莉安娜，又问：“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金发绿眼的年轻女人。”
双胞胎两人都愣了一下，立马黑起脸来，手握上了武器。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举起双手摆了摆，“别冲动，我只是以前在这附近看到过这么一个人…她以前好心给过我些食物。我其实很想跟她说一声谢谢。”
两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兰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一旁的飞回道：“已经不在了，你说的那个人。”
那是什么意思？
莉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两人，“我明明就在这啊，你们怎么？”
那对双胞胎却毫无反应。
莉莉想要确认自己的存在似的看着自己的手，少年又拉着她走出了据点。
“我到底是什么？”
“就像你听到的，你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回道，“摸摸你的背后。”
她伸出手，摸到自己的后背，湿漉滑腻的触感，再一看手心里满是血。
啊，对了。我怎么忘了，那天的事。
“阿嚏...”寒冷的空气让莉莉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杨朝她侧了侧头，道：“就说叫你把那件狐裘穿上。”
“嗯...”
话是这么说，但是穿着那件出来实在太显眼了...那件狐裘是少见的高档货，皮毛蓬松柔顺的质感昭示着其高昂的价格。她只穿出去过一次，就惹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后来那件衣服就一直挂在那。
“怎么，我给你买的，不喜欢？”
“没，没这回事！”
杨叹了口气，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啊，谢谢。”
她瞄着杨的脸色，想着他会不会生气了。
但杨很快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但这么说杨肯定不会信，莉莉只好转移了话题，“之前你说，跟伦敦这边的谈判不是很顺利？”
“伦敦不比布鲁罗纳，不顺利也是当然的。”
莉莉安娜蹙了蹙眉，问道：“就这样上街没关系吗？不是说，有的组织可能想杀你？”
“那是肯定的，” 杨看见她一脸担心的样子，嘴角一挑，把她揽到身边，“用不着担心，跟在九龙城寨的时候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两人贴的很近，莉莉伸出手挽上他的胳膊，杨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到指尖，让她觉得心里的不安感稍稍平复了些。虽然和杨一起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像这样在街上手挽着手，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还是头一回的事。
“你最近主动了很多啊，干脆放弃之后的行程，直接回卧室...”
“不要。说好了今天行程我说了算。”
“真是无趣的女人，” 杨夸张地叹了口气，问道：“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
“这边不远有一家老牌的糕饼店，兰说很想尝尝...”
“啊，结果你特地把我拉出来就是出来给那两个小屁孩跑腿的吗？真是无聊。”
“没有啦，只是顺路买一下，之后还有别的安排呢。”
杨停下了脚步，“这样的话，你先去那边好了。刚刚我看到了十分在意的东西，一会儿来找你。”
说着杨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莉莉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杨，真是的。”
买好了东西的莉莉站在店门口，点着袋子里点心的样目。司康，奶酥，乳脂松糕...
“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她看见杨从不远的地方走过来，他身旁走过的少女们笑着偷偷地瞧他，故意把手帕扔在他脚边。他把那东西捡起来递还给它的主人，女孩接过时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莉莉挪开了视线，杨走到她跟前。
“买好了？”
“嗯。” 她没好气地回道，“走吧。”
刚抬起脚跟，杨就拉住了她，“生气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点令莉莉更加恼火的得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女人缘很好，行了吧...”
她甩开杨的手，不满地走了。
我生气的是，你明明那么怕麻烦，却特地去帮人捡手帕。她心想着。
节日期间街上的人很多，开始她还能感觉到杨跟在身后，但不一会儿她就发现她跟杨走散了。
“杨？”
她挤进路旁一个小巷子里，朝大街上张望寻着杨的身影。
“去哪儿了啊。”
她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背后悄然而至的危险。
莉莉安娜重重倒在地上，纸袋里的点心散落一地，人群起了骚动。
动不了，除了疼痛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呻吟什么也声也发不出来。
杨...
啊，那个时候，我就已经...
莉莉突然感觉累得站不住，身子却很轻。她看向少年，问道：“我已经死了吗？”
“想起来了就走吧。” 那“少年”背过身去。
“我可以，再多留一会儿吗？” 她问。
他叹了口气，“你的时间不多。”
她回到据点，食堂里依然很吵闹，他们争着这次带来的女人能不能成为杨的新宠物，还是又会像以前一样几天就丢。她有些害怕地走向杨的房间，杨却不在那儿。凭着预感，她在天台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杨...又在这种会着凉的地方睡觉...” 她走到杨身边，在他身侧躺下。
“我，必须要走了...” 她搂住杨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知这是她最后一次触碰他。
“以后就算你要找别的女人，我也没法生气了..” 杨的眉头皱着，她伸手去抚。
“虽然你很讨女人喜欢，但也别太花心了...” 听着杨均匀的呼吸，轻轻叹了口气。
“再见了。” 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起身准备离开，她忽然听到杨发出一句微弱的梦呓，就好像他听到了她。
“能排解我的无聊的...” 他朝她在的方向侧过身，就仿佛要揽她入怀。
“就只有你啊。”

--fin

如果看过那个电影的人应该都看出来这篇是致敬的《灵异第六感》
灵感来源还有在微博上看到的德国圣弥厄尔教堂“吹泡泡的死神”
终于发了一回刀，人生又少了一些缺憾【滚】
题目Homo Bulla为拉丁语，意为“Man is a Bubble”(“人类像肥皂泡泡一样”),指代人类的脆弱性。（解释来源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