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空荡荡的。

现在已经是十点了，还有两个小时就是新年了。

Peter漫无目的地在城市的上空荡来荡去，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年节的原因，今天的纽约意外的平静。

罪犯也去过节了吗？真好呢。

下雪了。

小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下来，落在Peter红色的制服上，留下小小的晕染。雪水渗透了布料，带着一种冰凉的感觉。

街上空荡荡的。

Peter干脆换下了制服，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

Harry已经离开三年了。

Peter抬头望望天空，刚刚还挂在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Peter.”Harry手上拿着笔，在练习册上点了点。

“嗯？”Peter疑惑地抬头，温和地看着眉头紧锁的Harry。

“这里应该是这样吗？”

Peter接过笔在练习册上勾勾画画，温和地开始讲解，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Harry开始走神。

“Harry，”Peter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你有在听吗？”

“啊，我在听。”

“那你讲讲看这题。”Peter在心里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将笔还给Harry。

Harry接过笔却不知道要怎么讲。

Peter认命地将笔拿回来，温和地开始了第二次讲解。

“Peter.”Harry突然轻轻地喊了Peter一声。

Peter疑惑地转头，却被轻轻地亲吻了额头。

Harry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表情温柔，蜜色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Harry？”Peter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困惑地看着Harry。

Harry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Peter。

Peter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蓝色的眼睛闪着耀眼的光。

Harry也笑，笑得像个孩子。

月光透过窗户招进来，将画面渲染得异常柔和。

雪还是没有停，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雪花落在Peter的肩上，将他卡其色的风衣染成了深棕色，他进了街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他并不是特别想回家，auntmay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去瑞典了。

街上空荡荡的，家里也空荡荡的。

Peter撑着伞慢慢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他三年前住的公寓的楼下，他和Harry的公寓。

Harry已经走了三年了。

Peter用钥匙打开门，Harry坐在沙发上。

“加班？”

“嗯。”Peter点点头在Harry面前坐下，“怎么还没睡？”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Harry站起身搂住Peter，毛茸茸的脑袋在Peter的颈窝蹭了蹭。

Peter反手揉了揉Harry的头发，“我去洗澡。”

Harry又蹭了蹭Peter，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

Peter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杯牛奶和一碟简餐。

“吃点东西，”Harry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Peter，“你不饿吗？”

Peter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眯着眼睛对Harry笑，“谢谢。”

Harry只是回以微微一笑，安静地看着Peter吃东西。

Peter插着餐盘里的培根，Harry看着Peter。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月光穿透窗玻璃，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雪小了很多，但依然在下。

不知不觉间，Peter走到了帝国州立大学的广场上，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学校中心的钟楼。

他撑着伞远远地看着钟楼的指针。

一下，两下，三下……

“当，当，当……”

指针指向了十二。

过年了。

Peter突然心里一震，转身，目光与一双焦糖色的眼睛对上，撞进了浓厚的思念。

“Hello,Peter，”他没有听见钟声，却听见有人说，“Happy New Year。”

雪停了，月亮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