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mbledore再看到Snape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下午。Snape脚步虚浮地走上校长室的旋转楼梯，之后立刻把自己丢进柔软的扶手椅里，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个球，一句话也不讲。

“Severus?”即便是见过Snape呕吐，Dumbledore也觉得那时的他没有此刻这样狼狈：他像是完全被抽掉了灵魂，剩下残破的肉体，目光空洞，而且在控制不住地发抖，“Please, Severus, say a word to me.”

Snape空荡荡的黑眼睛在听到声音后些微眨了眨，看向画框中一脸担忧与心疼的老人：“Dumbledore？”

“Yes, it’s me.”Dumbledore用天鹅绒般的温柔声线小心安抚着眼前看上去一触即碎的脆弱男人，“It’s over now. You are safe here-”

“No, no Dumbledore,”Snape终于反应过来，用歇斯底里的颤抖嗓音反驳老人的话，“NO SAFE. No longer any more.”

“What happened?”Dumbledore小心翼翼地问，“难不成Voldemort对你再次使用了Crucio？”

“不——比这个更糟。”Snape说，整个身体都因听到“Voldemort”这个名讳而颤抖了一下，但他强行用大脑封闭术克制住被那个男人刻入灵魂的恐惧与痛苦，摆出平日公事公办的态度强作镇定地回答，“Dark Lord……Dark Lord他发现了你的秘密，Dumbledore，他在Bellatrix抓到Potter时去了纽蒙迦德，你那个情人——Grindelwald，已经被他杀了。”

Dumbledore蓝色的眼眸因为得知Grindelwald的死讯流露出沉痛的哀伤：“Gellert is dead?”

“对，而且是为了保护你的秘密而死。”Snape说，慢慢平静了下来，“我想他已经和真正的你在那一边团聚了。而Dark Lord，目前尚未得知你的老魔杖所在的下落。”

Dumbledore哀伤地看着Snape：“我把它埋在了我的墓里。”

“真是个绝佳的地点不是吗？”Snape讥讽道，“我可以向你保证，Dumbledore，不出一个月Dark Lord就会意识到这一点，然后亲自来Hogwarts挖你的坟，顺带把Hogwarts变成炼狱。”

“这也意味着——”

“我死期将至了，是的。”Snape点头，“我想他昨天把我召唤到Malfoy庄园的时候就想过直接杀了我——我能从他疯狂的行为和残忍的眼睛中瞧出他的意图，但他最后放了我一马。”

“他对你做了什么？”

“无休止的做爱。”沉默五秒钟后Snape以一种破罐破摔的口吻回答，“我怎么尖叫、哭泣、求饶都没用，直到我昏迷过去，今天中午醒过来在Malfoy庄园吃了午饭后才被他放回来。而且因为灵魂烙印的缘故，这刺激……太过了，我……我没法用言语形容我此刻的感受，我到现在浑身都是抖的。”

Dumbledore显得相当愕然：“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Snape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我想我能从他那些……几乎算是疯狂的话语和行为中瞥见一些他的情绪，Dumbledore，他……他似乎……不太舍得我这么称心如意的玩具，想在丢弃之前……再最后尽兴玩上这么一次，可玩着玩着他似乎……改了主意，决定再留我一会儿。”

“也就是说，他下不了手。”

Snape发出破碎的笑声：“是啊，多么荒唐，Dumbledore，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我想是因为他还没被逼到绝境，Severus，他还没有保护他的宠物蛇。”

Snape接口：“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意识到他的魂器已经被毁坏。”

“对的，”Dumbledore点头，以一种相当复杂的表情看着Snape，“我现在觉得，你可能会创造奇迹，Severus，如果他在发现魂器被毁坏之后，因为对你的在意最终在你的性命与老魔杖之间选择了前者，那我觉得他最终还是在你身上懂得了什么是爱，虽然是扭曲的、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爱。”

“Dumbledore，你以为说了这些我会高兴吗？”

“我为你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忍辱负重表示最崇高的敬意，Severus，”Dumbleore一脸严肃地说，“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我想，哪怕换了我我此刻都会彻底崩溃。然而你扛下来了，Severus，我相信离解脱的时间不远了，到那时你就可以和Lily在天堂重聚。”

“你觉得我还能上天堂？”Snape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觉得我会下地狱。”

“你会进入天堂的，Severus，”Dumbledore坚定地说，“如果你真的去不了——我会和Gellert一起去地狱陪你。”

与Dumbledore的谈话结束之后，Snape只身一人回到地窖的盥洗室，打算如同以往那样清洗身体而后好好睡一觉。可当他把浴缸加满热水，把整个人泡进去之后他发觉自己的大脑封闭术又一次彻底失灵了。

“这里还没有灌满。”

他僵硬许久之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烙印上黑魔标记的左臂——缠绕在骷髅上的毒蛇仿佛活了一般，从手臂爬至全身，连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愿放过。

“你当然能取悦我，Severus，也只有你能够取悦我。”

上一次他大脑封闭术失灵在脑海中听到Dark Lord的声音时，他尖叫抓狂，险些崩溃——而后被Dumbledore逼着认清自己在十八岁时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并通过分裂人格的方式自我麻痹。可现在，他发现即便是十八岁的人格也无法抵挡这个声音，它仿佛镌刻进灵魂，不论自己抗拒与否，都如同没有暂停键的留声机一般，一句接着一句：

“你在想什么，Severus？”

“Lord，您希望我想什么？”漫长的半分钟后，Snape嘶哑着声音开口，“究竟怎样，您才肯放过我？”

“有时候我真想，让你熬一副生子药剂，然后捏着你的喉咙灌进去做到你怀孕为止，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他的身体因为脑海中这些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接着他发现更糟糕的事——他为了强撑下去而虚拟出的十八岁人格竟然因为这些腐骨蚀心的话产生了兴奋与冲动。当他意识到他的身体竟然因为脑海中这些话而起了反应时，他发出一声饱含着绝望与欲望的呜咽。

有一瞬间他很想把自己整个人闷死在浴缸的水里，可紧接着一个冷酷的声音告诉他这种死法非常滑稽可笑，而且他看不起功亏一篑的自己。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选择了——Snape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模仿性交的动作蹂躏自己的后穴——他再也压制不住的分裂人格因为这个动作激动到颤栗，他的声音如同即将崩断的弦，断断续续发出破碎的哭泣：

“Lord, I’m yours...I belong to you...ETERNALLY!”

他终于在痛苦绝望与自我厌弃中得到释放，之后很长时间都趴在浴缸边缘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Dark Lord的声音终于暂时停止了，但Snape知道自己还会听到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Snape发觉自己处于一种相当平和的心态，任何人事物都不能让他一潭死水般的内心产生一丝波澜。他平静地看着日升日落，斗转星移，如同死刑犯在等待最后的执行期。然而每到半夜，他总是时不时地被Dark Lord在Malfoy庄园侵犯的噩梦惊醒，如同那日在浴缸里一样哭泣着呼唤Dark Lord并不断发抖——那日无休无止的掠夺般的性爱无疑通过契约烙印的方式为他印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是侵蚀灵魂般的占有，他甚至不能用将记忆放进冥想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抹除它的影响，因为它是作用在灵魂上的，不可逆转的。

对此他无能为力，索性抛弃了大脑封闭术，蜷缩着身体窝在地窖窄小的床铺上，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诅咒着这个把他从里到外拆散并毁灭掉的男人，同时又因为这些回忆带来的被占有的感觉难以遏制的产生兴奋与冲动，深陷泥沼，不能自拔。他感觉他体内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火，每到午夜梦回便将他放置于在天堂与地狱的夹缝间不断灼烧，直到那火焰彻底将他焚烧殆尽。

快了。他对自己冷冷说，快到了可以解脱的时候了。

他听闻Potter闯入古灵阁，拿到了魂器Hufflepuff的金杯；他听闻Dark Lord出现在Hogwarts，刨了Dumbledore的坟墓；他听闻食死徒在霍格莫德发现了疑似Potter的守护神牡鹿，但随后便失去了Potter一行人的踪迹——他知道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而他对此期待已久。当Lucius Malfoy来到他面前，苍白着脸孔对他说Dark Lord会在尖叫棚屋等他前来时，他确信他听到了死神振翅的声音。

“Ah Severus，”Dumbledore在Malfoy离开后安静许久，深深望向校长室中的黑衣男人，眸中是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有一句：‘Then good luck.’”

Snape无言点头，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碎碎念：

1 本章斯教洗澡时脑海里LV的声音是上一章DOI时LV说的话，详见上一章wid
2 ‘Then good luck’是《哈4》邓布利多在伏地魔复活后让斯内普去找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私心觉得这很能表达ADSS之间的关系，所以在本文结尾老邓画像和斯教诀别时让他说了同样的话（哦我这个奇怪的磕学家）把中英文放在下面：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说，“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意见……如果你准备好了……”
“没问题。”斯内普说。
他的脸色显得比往常更苍白了，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闪烁着怪异的光。
“那么，祝你好运。”邓布利多说，他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望着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尾随小天狼星而去。
——《哈4》第36章 分道扬镳

"Severus," said Dumbledore, turning to Snape, "you know what I must ask you to do. If you are ready ... if you are prepared ..."
"I am," said Snape.
He looked slightly paler than usual, and his cold, black eyes glittered strangely.
"Then good luck," said Dumbledore, and he watched, with a trace of apprehension on his face, as Snape swept wordlessly after Sirius.
——Chapter 36 The Parting of the W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