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嗓子很痛，胃也难受，他闷得喘不过气，于是自己找乐子安慰自己被关在这里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艾因的喜怒不定让他难以招架，每次他来总是要见血，太不好看了。

在罗夏数到第一百二十一块砖的时候，艾因推开了门，手上还拎着一条什么东西。

“罗夏。”艾因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手上那条流光溢彩的链子，被摇晃的蜡烛照着，泛出细碎的光，映进罗夏湛蓝的眼睛里。“好不好看？我特地找了全叶塞最好的工匠做的，是鸢尾花的样子，一定很适合你。”

罗夏摸了摸耳朵，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小的耳钉，跟法师塔主人立下誓约的红宝石，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耳钉被艾因强硬地取下，小小的耳洞重新密了起来。

艾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伸手摩挲着罗夏的耳朵，有过耳洞的地方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凹陷。

“啊，没耳洞。”艾因有点可惜，“没关系，可以重新打一个。”

艾因手很快，尖细的钉针在烛火上撩过，迅速刺透了罗夏薄薄的耳垂，可是链子很长，艾因又在耳骨上刺过，耳挂连着流苏在罗夏的耳朵上晃荡，流苏的尖稍坠着一滴血珠。

罗夏还没有反应过来，耳骨的钝痛传来时才隐隐约约有了些真切感，他挣扎着开口，嘶哑的声音算不得好听，但好歹还能说话：“……做什么？”

“喜欢吗？”艾因扯了扯确认牢固，看着罗夏吃痛的神情恶趣味地感到满足，“多好看，很衬你。”

……可是很痛啊。

他早该知道，每次艾因来，总是要见血。

他垂下眼沉默，试图躲开艾因审视的目光，却失望的发现他哪里都躲不开，失落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就着耳朵的疼化作了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罗夏自问没到那个地步，当年征战时受了再多的伤都不在话下，但就是失了控般地哭起来，怎么也擦不干，艾因有些晃神，毕竟以往不论他做出多过分的事情罗夏也桀骜着不屈服他的，上一次哭似乎还是按着他在他背上纹上鸢尾花的时候，艾因下意识去擦他的眼泪，语气也软了些，不再是生硬嘲讽和恶意要气他：“皇兄？你不喜欢吗？……很痛吗？”

罗夏哽咽着，漂亮的蓝眼睛被眼泪冲的更加清澈明亮，他摇摇头，咬着唇试图把眼泪憋回去，把脸憋得通红，艾因俯身吻他，轻轻撕咬他的唇，就着苦涩的泪水舔过他的齿列，强迫他放弃折磨自己可怜的唇瓣。

人被控制的时日久了，对事物的接受力确实会低上许多，遑论在暗室里惶惶不可终日的罗夏，他恐惧所有艾因带来的苦痛与欢喜。

“罗夏……”情深缱绻，不过一夜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