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跟着Lucius来到二楼的吸烟室，在周围设下隔音咒，之后对Lucius Malfoy说：“你恨我。”

Lucius苍白衰老的脸孔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怎么会，Severus？从学生时代起我们就是朋友。”

“从你在预言球事件后被抓进阿兹卡班起便不再当我是朋友了，”对此Snape回答，“你认为我抢了你的功，让Dark Lord不再信任你。”

“没错，还是用那种龌龊的方式。”Lucius放弃掩饰，看向Snape的表情充满鄙夷与厌恶。他以为Snape会因此抓狂，甚至像四年前的Potter一样发出一个Crucio来惩罚自己。然而Snape只是耸耸肩，漆黑的眼瞳没有半分波澜：“所以呢，在Potter和Granger面前指控我是一个下贱的婊子，靠出卖身体的肮脏勾当赢得Dark Lord的信任，说出这些之后你感觉到满意了吗？”

“这是事实！”受不了Snape不冷不热的态度，Lucius陡然激动起来，伸手指着Snape，嗓门不受控制的越来越高，“你用最下贱的方式欺骗了Dark Lord，把他带向毁灭，之后你又用同样的方式迷惑Potter和史上最优秀的魔法部长——”

“史上最优秀的魔法部长？”Snape嗤笑出声，“多么因势利导啊，Lucius，我记得二十年前，Hermione Granger还是你口中肮脏的mudblood呢。”

“那也比不上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现在和Potter是什么关系，Severus Snape，他四年前居然还为了你用钻心咒折磨我，等他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之后——”

“他知道。”Snape平静地说，之后看见Lucius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因为他的话消失，“他愤怒不是因为得知我曾是Dark Lord的玩物，而是因为你当着他和Granger的面说这些话。Lucius，如果你真的无法释怀的话，我不介意你现在对我使用Crucio——半分钟，够不够抵消Potter对你的折磨？”

Lucius的眼瞳因为Snape的提议惊恐地睁大：“你想让我死吗？Potter会因为这个杀了我的！”

“只要我不说，他根本不会发现。”Snape冷冷道，“Dumbledore到死都不知道我在Dark Lord那里真正遭受了什么，直到我死Dark Lord也未曾对我的忠诚产生过任何怀疑——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发现我不愿意透露的事情。”

“不——”Lucius苍白着脸孔后退一步，“还是不了——”

Snape牢牢盯住Lucius暗灰的瞳孔：“你不敢？”

“不许这么看我！”Lucius失控地大吼，“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和Dark Lord一样对我摄神取念，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评判我的情绪和思想？我不如你幸运，Severus，明明手上沾的鲜血不比我少，凭什么你就能左右逢源，Dark Lord活着的时候成为他的宠儿，Dark Lord死了还能获得梅林勋章名垂青史！瞧你现在多么得意，魔法部长护着你，Potter不惜一切的复活你，整个世界都围着你转，就连我的儿子都愿意为了你违抗我的命令——”

“是的，我比你幸运，你知道为什么吗？”Snape轻声说，依旧注视着Lucius的眼，“因为我为了弥补昔日犯下的错可以牺牲一切。而你，Lucius，只能通过指责我肮脏的可悲方式缓解你内心的嫉恨。”

Lucius因为Snape的话瑟缩了一下，他垂下眼，避开Snape的目光：“是，你说的没错……我若是你，我会把我刚才侮辱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Potter，让他杀了我泄愤。”

“这就是你，Lucius，趋炎附势，睚眦必报。”Snape说，“当然，这无可厚非。我本质上也是这样的人，但起码在这件事上我的选择和你不同。我希望即便我们的友谊回不到过去，你也能同我和解。”

“你以为你在施舍我？”Lucius颤抖地问，“你以为你在表达仁慈，而我会为此感激涕零？”

“同为Slytherin，我当然不会认为我在施舍。”Snape道，“你知道我在三年级时差点因为Black的恶作剧丧命结果被James Potter救了的经历，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居高临下的施舍多么令人厌恶。”

“那你为什么——”

“因为在预言球事件发生之前，你是我在食死徒里唯一的朋友。”Snape回答，“也因为你的儿子Draco，他在帮助我，所以哪怕作为回礼，我也不能让他感到为难。”

Lucius发出缺乏幽默感的笑声：“在Harry Potter身边呆的太长让你变得Gryffindor了，Severus，考虑到你二十年前一直在为Dumbledore那头老狮子卖命，或许你从一开始就应该被分进Gryffindor而不是Slytherin. 没加入我们这些崇尚黑魔法的小团体，你很容易就能追到Lily Evans，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那个愚蠢自大的James Potter的手里。”

“我和她不合适。” Snape的回答完全出乎Lucius意料之外，“她太阳光，太热烈，会把我灼伤。虽然James Potter令我厌恶，但他比我更适合那个女孩。而且我自始至终都是Slytherin，并以此为荣。”

Lucius哑然失笑：“Severus，你或许刚重生不久还不清楚情况。战后为了给你洗清罪名，Potter把你留给他的记忆在食死徒审判法庭上直接公布了——多么感人的爱情，连我这个自诩冷血的人都感到唏嘘不已。《预言家日报》刊登后，无数男女巫师被感动到泪流满面，他们自发的走上街头为你对Lily的爱正名，甚至在巫师界掀起一场指责James Potter和Albus Dumbledore的舆论风暴——虽然我肯定这背后有Granger在推波助澜，但结果是Kingsley迫于舆论压力出面更改你有罪的宣判结果。你自以为秘密的爱情早就成为巫师界的佳话了，Severus，现在再装作绝无此事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否认我对Lily的爱，”Snape说，脸上泛着恼怒的红潮——那该死的Potter居然把我给他的记忆像都市小说一样发布宣传让我的私人感情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只是Lily已经离开将近四十年了，我认为即便是我，在死过一次之后也有放下的权利与自由，开始新的生活。”

“这可不像你啊，Severus，能有什么人比得上你心中百合花的地位？”Lucius挑眉表示不信，之后突然意识到Snape话语中的含义，下巴彻底掉了下去，“你指的是Harry Potter？你认真的？”

“如你所见。”

“可你——”Lucius咽了口唾沫，“请原谅——你和Dark Lord上床是因为你需要赢得他的信任，配合Dumbledore的计划杀死他为Lily报仇，可Harry Potter？你确定你没疯？二十年前你那么讨厌他，而且他还长得和James Potter一模一样，除了眼睛像Lily——Severus，你不会因为他眼睛让你想起Lily就——Oh Merlin，这真是——”

Snape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二十年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思维竟然如此跳脱而愚蠢，Lucius Malf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