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在Albus离开后Potter提议，“明天就是平安夜，我们应该早点回去，买棵圣诞树装饰一下。”

“今天我要留在这里。”Snape坐在客厅沙发里读着一本古旧的黑魔法书籍，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书页。

“Severus，”发现书籍比自己对Snape更有吸引力，Potter显得不太高兴，“从见到Albus开始，你就一直在冷落我。你对Albus和书的态度比对我都好。Accio Secrets of the Darkest Art!”

Snape手中的《尖端黑魔法解密》飞起来，落到Potter手里，而且正被翻开到魂器那一部分。Potter心头不悦，阴暗的情绪又在血管中滋生出来：“我不明白，放着一个成功者在这里，你为何还要费劲心思翻这本晦涩的书。难道你觉得我对魂器的了解会比不上这本破破烂烂的老古董？”

“毕竟我要了解的不是如何制作魂器的心得体会。”Snape冷冷回答。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那么拼命想把我的灵魂黏合起来，会很希望了解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它分裂的。虽然别的黑魔法我未必了解的比你深，Severus，但魂器——我敢说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比我更了解的人了——连当年的Voldemort也比不上我。”

Snape讥刺道：“听起来，你对此还很沾沾自喜？”

“是的，毕竟是靠这个方法才让我得以再次见到你。”

Snape忍住反驳的冲动：“好吧，那就请当今世上最优秀的魂器制作大师Master Potter，屈尊告诉他以前的老教授制作魂器的小秘密。”

“当然可以，” Potter弯着眼笑，活像计谋得逞的狐狸，“我会索要报酬的，教授。”

傻子都能听出Potter话语中露骨的暗示意味，Snape咬牙：“虽然不清楚前救世主是那根筋搭错竟然对一个年近四十，浑身伤痕，丑陋无趣的男人产生那方面的兴趣——”

“不要这么说自己，Severus，”Potter不赞成地说，“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脆弱美丽。”

“这是形容女性的词汇。”Snape在牙缝后面嘶嘶道，听起来活像一条被激怒的吐信的毒蛇。

“可我真的这么想的，你在尖叫棚屋里浑身是血倒在我怀中时是那么脆弱，而且你挥魔杖召唤出牝鹿守护神和——恕我冒犯——攥紧床单颤栗隐忍的模样又是那么美丽，这和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没有任何冲突。” Potter说，然后成功的看见血色一点点爬上男人苍白的脸颊，为他的双颊染上一抹可疑的红色，“你孑然游走在黑与白的边缘，承受万人误解，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向死亡，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

“够了，不要说了。”Snape忍无可忍，现在他连耳根都开始发烫，该死的Gryffindor式的直言无忌——

“哦，”Potter眨眨眼，“那好吧，我们说回之前的报酬，我猜你被我打断没说出口的下半句是你接受？”

是——Snape本应这么回答，可是Potter这一席话下来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无法再轻松的吐出这个字：“我觉得作为你的魂器，你没有征询我意见的必要。”

“虽然很别扭，但还是‘是’的意思。”Potter笑了，“但你猜错了，Severus，我索要的报酬不是做爱——就如同你说的，我可以简单的使用魂器的束缚迫使你就范，但这对我得到你的心没有任何帮助——而是等你心甘情愿和我做的时候主动卸下你大脑封闭术的伪装。”

——我早晚会被他搞坏掉。Snape心想，深深吸一口气：“好。”

“那么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吧。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有几个魂器，都是什么吗？其实——我的第一个魂器就在这间屋子里。”

Snape眸中的讶异之色一闪即逝，他手中的魔杖快速的挥舞一下，嘴里迅速念出一连串咒语，很快，周围的一些物品就开始发出暗淡的红光。

“这是探测黑魔法的咒语？”Potter惊奇的说，看着Snape毫不犹豫向着红光最盛的方向走去，从书架中抽出《高级魔药制作》的时候整个人怔忪了一瞬，“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咒语，很有用。”

“你远比你自己想象的无知的多，Potter.” Snape说，不知不觉用上了当教授时训斥学生的刻薄口吻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我学生时代使用的二手课本，居然被你做成了魂器？”

“是的，”留意到Potter的注视，Snape迅速用上大脑封闭术，Potter发觉自己无法看出任何东西，只得悻悻别开目光，“毕竟Half-Blood Prince比某位教授坦率许多，教了我很多魔药技巧和有用咒语。”

“那么我可以假设这本魔药书和Dark Lord的日记本一样，有与人交流的能力？”

“你可以试试。”Potter相当别扭的说。Snape抿着嘴，不等Potter多说一个字便翻开课本。课本比印象中的还要破旧的多——显然在自己学生时代涂涂画画之后，被某人翻阅过无数次，但封皮和扉页处的纸张却洁白光滑，宛如新的一样。

“Potter.” Snape从书桌上拿了一支羽毛笔，在扉页上面写了一个单词，墨水迅速渗进纸面，消失无踪。

Snape屏息等待着，三秒过后，原本空白的扉页出现了一行字：It is glad to see you again, Professor Snape. (很高兴再见到你，斯内普教授)

You know I am Snape. (你知道我是谁)

I am familiar with your script. (我熟悉您的字迹)课本回答，And I know my plan. Now you are here... I have succeeded. （而且我知道我的计划，你在这里说明我成功了)

What‘s your plan? Snape狠狠的写，用力过大几乎要把薄薄的纸张戳出一个洞。

Well, 课本上的字迹停顿片刻，封存在其中的灵魂碎片似乎在思考，I cannot tell. I am sorry, but I can’t decide for another Harry to tell you things that he won’t let me tell. (我不能说。我不能替另一个我告诉你他不想告诉你的事，对此我很抱歉)

很好。Snape在心中恨恨想，啪的合上课本，接着抬头看向Potter闪烁不定的目光：“额，它——我的意思是说课本里的我——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说很高兴见到我而已。”

Potter看起来完全不信：“真的吗？”

“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Snape眯起眼睛，像蛇观察猎物一样观察着眼前的男人的表情，“还是说你很清楚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害怕我会知道？”

“我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事。” Potter生硬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全都知道，起码不是现在。”

“好。” Snape点了点头——该死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的在Potter面前说这个字，梅林在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要把这本书带回去过圣诞节。”

“魔药大师终于发现他学生时代乱涂乱画的课本比《尖端黑魔法解密》要有用了？”该说和自己呆的太久了吗，Snape居然从Potter说话的腔调里听出了一丝自己嘲讽的影子。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的报酬呢，先生？”

不是介绍魂器的报酬，Snape在心中迅速判断，而是允许我拿这本书的报酬。Potter见老男人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嘴唇上，心头突的一跳，下一秒Snape便主动拉近距离，一只手随随便便把课本丢在桌上，另一只手按着Potter的后脑勺把他拽向自己。四唇相交，研磨，而后Potter反应过来占据主动权，用舌头挑开对方的唇齿，一边攥取对方口腔的津液与呼吸一边搂住男人精瘦的腰，企图将他摁倒在他看书时常坐的破旧沙发上——被Snape一个障碍重重给击退。

“Severus，你做什么！” Potter的声音活像煮熟的鸭子从盘子里飞了的食客一样气恼。

Snape喘息着用手背拭去嘴角的津液，双唇因为适才这个粗暴的吻沾染着诱人的水痕：“我的报酬仅限于这个吻，不包括你之后打算对我做的事情——除非某位前救世主打算打破他的承诺，如同他第一天失控时那样仗着对我的魔力操纵做一些我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做的事情。当然，如果是那样，我也接受。”

好吧，心甘情愿，是自己主动提出这个词的，现在Snape拿它来压自己，该说是自作自受？Potter苦笑：“你真是牙尖嘴利，Severus.”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但主动的吻也是一个进步不是吗？”Potter想了想，嘴上咧开一个笑容，“而且下一次，报酬就不能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吻了。想想，你为了让我开口告诉你魂器所答应的报酬，我很期待你支付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