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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咲曾有无数个传闻，而旧塔楼的占一半。塔楼最高层角落的杂物间有面有问必答镜，需要帮助请写下问题。
——《梦之咲：有问必答镜的传闻》

第一场雪在夜晚轻轻来到梦之咲，拉开了圣诞舞会邀约的序幕。
但金发的巫师可没有时间管这些。高年级面临毕业，除了要补习的功课便是准备参加N.E.W.T考试，送回家中的信件还没有回复，圣诞舞会却先一步到来。
等意识到毕业生是必须参加这次舞会时，薰刚结束期末论文的最后一笔。

舞会必须参加，天祥院语。
羽风薰罕见的犯了难。已堆成小山样的厚雪层代表着邀约已进入尾声，要填的恼人的单子除了毕业生去向单多了一项被强行塞在手里的学生会舞会登记单——为了确保所有人参与。
他在四年级前是非常期待圣诞舞会的，但是。
“五年级没有举办圣诞舞会。”
“六年级被鬼飞球砸晕，在圣芒戈昏迷直到圣诞节结束。”
“那四年级呢？我记得薰君那次来了。”一旁的濑名泉问道。
“四年级因为逃课缺勤问题，我是工作人员。”
旁边的两人先不说话了。五分钟后，等三人都被赶出图书馆，守泽才安慰他说：
“羽风，不要灰心！我听小组里后辈说塔楼的有问必答镜又生效了，他卡了一个月的魔药课作业终于有了思路，要不去试试看？”

有问必答镜，梦之咲曾经人尽皆知的传闻，尤其适用于询问舞会邀请和魔药学作业。
羽风薰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来了。说起来这面镜子还和自己有些因果，他在四年级偶然清理了它，不久后“有问必答镜”的传闻遍布梦之咲的角角落落。
但后来镜子不知怎的被打碎。
而直到碎掉，薰也没有向它提问过。梦之咲的传闻总是一波接一波，总体可信度不算高。而这种可以偷懒的传闻总是传的很快。
他想起后辈在小组活动时提到的灯神的故事。神灯的愿望尚且有三个，像他这样一个问题都还没写下过的人应该能得到帮助吧。
如旧的，镜子上凝着不知是雾气还是碎冰华，夹杂碎裂的痕迹。
薰忽地想到一个绝妙的提问方法。
都是七年级生了还找不到舞伴，虽然对ta的情况表示可惜，但若算上羽风薰自己，他们就都可以交差了。
“还没有舞伴的七年生……”他轻轻写着，而镜面则在接触指尖温度的那一刻开始划出水痕。
问题很快得到了答复：
“Rei”
漂亮的花体字慢慢显露，他过去曾翻看或者被迫看过很多信件，有特殊的一封是这样署名的。

“啊，是创君啊，需要帮忙吗？”
整月呆在图书馆忙论文，羽风薰这才注意到校园角角落落显露的节日气氛。庭院堆积的落雪被扫开，古朴的砖砌窗台浅浅落了层雪，远处围绕梦之咲的山披上雪色，近处甜点的香气从很远就飘过来。
羽风薰从塔楼回来正碰上紫之创做大厅的装饰，挨个确认树上蜡烛的数量和位置。
“羽风前辈好～”
紫之创换上了圣歌队服。自入冬起在梦之咲便常常能听到教堂那边圣歌队的训练合唱。
金色的伯利恒之星高挂在会厅中央树上，被吊起的主树下圣餐桌已经摆放好了，而舞会那晚所有人准备的礼物都会放在树下被交换。
“今年的圣诞舞会格外盛大呢。”
“是啊，”创结束工作后便与薰同行下楼，“今年为了庆祝明星前辈他们允许了低年级学生参加，而且场地比以前大了不少，需要的人手也更多了。”
“春天到来后前辈们就要毕业了，这次是为前辈们庆祝和表示感谢的最后机会。”

️
“晃牙君和阿多尼斯君找到今年的舞伴了吗？”
收到表单的第二天，后辈两人约他在开放庭院借阅一份资料。
昨晚的雪刚停下，即使围着厚厚的围巾也难忍受室外的寒冷。
七年级生忙完学期论文可以短暂的休息，但六年级生的忙碌才刚开始。银发的后辈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对他明显表示疑惑，薰连忙改口说着正巧今天是每月收信的日子离开。送达就走，他也没有注意到背后后辈想要说什么的表情。
上塔楼收信算是羽风薰的习惯。
自他二年级躲避来信不去中庭，他的猫头鹰就开始把信堆在他最常去的塔楼。昨天看到回答时略微震惊，直到下楼才发现忘记带走每月的信件，只得羽风薰再跑一趟。
上学期他的最终评价还不错，父亲以为他终于革新洗面重新做巫师。但他的去向表迟迟定不下来，询问近况的信件的被迫多起来。
以此触景生情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关于信件的噩梦们，特别是那份特殊的吼叫信。

第一封吼叫信无异来自他的父亲。
尽管这封信读的没有一丝愠色，但实在压得他喘不过气，在那之后他就直接不收家里那只猫头鹰送的信了。
第二封来自四年级的朔间零，如果那可以归为吼叫信的话。
魔法史的课总是让他昏昏欲睡，羽风薰转身往楼顶天台走。刚打开门正对上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叼着一封信歪着头看他，羽风薰的猫头鹰很不争气的站在旁边，像是忙于向这位小姐展示自己的主人。
白色的猫头鹰把信件轻轻放在他前面，两只猫头鹰就一起离开了。
“是谁的信件啊…”
羽风薰看了看空白的封面，想都没想直接打开了。而那封信在他手上突然蹦了起来，响着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下地绕着羽风薰转。
“学生会，学生会！”
到底是谁给信施了模仿咒语，还模仿的是怪物书！！
不论他走在哪里，潜水进黑湖里，还是飞行，这封信就折纸一样变换，不论何时何地跟着他。魔咒、水浸、火烧，在可打中的情况下，羽风薰试了他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最后的结果是这封信还跟在他后面。
在被信追赶的过程中，他也成为了梦之咲传闻的一部分。
朔间零在学生会见到羽风薰，已经是当日下午了。
他肯定看起来湿漉漉的，因为他最终受不了了从黑湖浮了上来。他抖着袍子带着的水走在前面，走在后面是封信。
信一到学生会，仿佛完成自己的使命便四角一躺一动不动了。
模仿咒语没有白施，朔间零在心里笑起来，努力平复上扬的嘴角。
“就当是帮忙打扫舞厅的报酬嘛～”

“啊，原来距离我洗心革面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取了信刚下楼羽风薰就碰到急着来找他的晃牙。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对舞会没兴趣，而且那天乐队还需要我和阿多尼斯帮忙，”他挠挠头，“也不知道朔间前辈会不会参加，我没听他说起来，这次为高年级准备了惊喜。”
“哦？毕业生必须参加的，真的真的，放心吧晃牙。”
晃牙君，你更不知道的是，混到七年级了，我们俩都没舞伴，可能还得搭个伙。

️
羽风薰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搭档的名字了，明明上个月才联合举办生日会。
五年级后，梦之咲开始鼓励组成小组。他在莲巳敬人再用追踪信找他前先一步加入了朔间的小组，但这也意味着他后续的一系列组队性质课程都必须跨过障碍优先找朔间零组队。
不过哪有人的组队邀请连着一份巧克力的，当然还有那份怪书信。
“羽风君可以找任何人组队，我基本是不来上课的。小组两个后辈你多少都见过了吧，他们都很省心。”
“这样的条件怎么样，多少小组会都无所谓，羽风君加入吧。”
没有烦人而被诟病的小组会、完全没有限制、诱人的条件。羽风薰有些不可思议，觉得眼前的学生会长大约今天是有些毛病，找他这个几面之交的人入组。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那么，欢迎来到UNDEAD，是小狗起的名字。”
学生会长大人刚站起来又坐下翻抽屉。在桌子上各种古怪的东西堆成小山前，他终于找到了目标。
“给，这是夏威夷的巧克力哦，上周去那边处理事情。”
零和他一起出了会长室，而欧洲那边的其他学校又有紧急事务等着会长大人连夜赶过去。
“累吗？”
“还好吧。”零吸了吸气，他刚从芬兰回来，不幸有点感冒。
“那边的桑拿很有意思～羽风君要下次一起试试吗？”
“不要，你还是好好照顾身体吧会长大人。”
第二天羽风薰难得路过一楼告示牌，却看到朔间零卸任学生会长的消息。
他对学校将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本能让他感受到这件事会改变许多人，而他一直对变化谈不上喜欢。
比如回来后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朔间。
而这之外他还要面对另一个变化。
他之前几乎是独自行动，不是他想便无人找得到。现在多了两个后辈，难免需要适应。他对女孩子们的感情流露有着迅速的把握，但不妨碍他依然经历相处磨合时的窘迫。
光是与后辈们学会好好相处就花费了他整个五年级。斗嘴是一次都没少过，后辈们找人的能力也是直线上升。
明明朔间答应的好好的。
直到他被鬼飞球砸晕、在圣芒戈醒来，看着旁边等待到睡着的两个后辈，桌上的日历撕到本月快要结束，磨合期就这么结束了。

帮助那个低年级的小组时羽风薰并不在场。
联赛将即，晃牙带着他们去球场做飞行训练，阿多尼斯和葵家的双子也开展针对训练。朔间零在课后找到羽风薰，希望能带给他们一些腮囊草。
“零君明明知道腮囊草，当时为什么不用呢。”他停下切药草的刀，少见带着责备一样的语气。
“吾辈和他争抢时划伤了手心。水草缠绕了上来、它们对血有反应。闭息咒语本来可以撑住，但那时候很多人不想让吾辈上去。”朔间零低下头，红瞳藏在黑鸦羽般的睫毛里。
“直到我下水救你。”
他擦了擦刀上的药草汁，转身去柜子翻找。
“我只是担心而已。”

羽风薰记起最后一次零撩起一边刘海的日子。他换了人设，不过为了联赛还是做了旧的发型。
联赛最后还是举办了，比起联赛举办更意外的是朔间零很长一段时间要呆在梦之咲参加联赛。
赛事第二节时场地转移到了黑湖中，秋天的黑湖水已经冰冷到深入骨髓。
在清爽的秋天羽风薰还是没由感到一阵烦躁。计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羽风薰撑着头坐靠在计时钟旁边。伴随外校参赛者陆续上岸后，水流声夹着别的声音。
声音，声音不对，是被拦住的鱼群来了！睡意一下消失了，他起身大声向晃牙和阿多尼斯喊着指挥他们去水坝，自己则沉进黑湖里找人。
羽风薰的水性算好，但面对将近的迅猛的鱼群风暴还是难以招架。他冒险更往下潜，疑惑黑湖的水草是什么时候长到这个高度。
他果然在水草中找到了零。
破坏掉水草后羽风薰撑起朔间零，向岸边游去。鱼群又来了，这样下去谁也上不去。羽风薰突然看到朔间零手中被水草包裹的螺号，他取过螺号扔向黑湖最深处。
一切的后话，除了满黑湖的鱼血和受伤的选手外，便没有了。
三校联赛出了这么大的事，后续的圣诞舞会也取消。当事人员羽风薰逃了三天课，直到在天台遇到佐贺美阵。
“啊，佐贺美老师就不要随意找个地方就这么睡下啊。”
他掏魔杖准备搬运这个成年人回办公室，正碰上朔间零销假。
他两现在一个比另一个更伤痕累累，而在后来他们真正当不良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这些伤口过。

他卸了佐贺美阵到沙发上就往出走。
“谢谢薰君。”
羽风薰忍着烦躁往外走，侧身时被朔间零抓住胳膊。
“如果不是薰君，吾辈大概真的会死在黑湖里。”
“不要在邀请人后就突然死掉，我可不想一个人带后辈，零君。”

那之后朔间零就不再奔走了。
羽风薰践行自己入组的特权，在避免一切麻烦下开始和udead的组员相处。
相处中总是伴随对他完全不参加组会的埋怨，但到了羽风薰感兴趣的课程时他总是到场，感兴趣的会学的很好，不感兴趣的却也很快能弄懂部分。
“好歹我也是前辈嘛。”
一节神奇动物课，羽风薰幸运的上了鹰头马身有翼兽，下马时正抓上朔间零伸来的手。而那场“复活祭”，被绑躺在棺材中的羽风薰被卸下眼罩，刚获得光明便被朔间零用手遮住双眼…
“那里全是零君的族人啊啊啊啊，太羞耻了。”羽风薰在假期结束后向自己的两位朋友哀嚎。
本该平淡的生活总是能变化无常，像为此要补上未搭档的四年级。而经历的朔间零的指导，羽风薰擦线过了选佐贺美阵的N.E.W.T要求，顺利的继续学业。

️
“薰～”
送走担心的后辈，他好像独自回忆了太久，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袭击来的奏汰。
“是奏汰君，你怎么也来塔楼这边了？”
“快要毕业，我来这边取东西～”奏汰向他展示了手中的纸箱。
“那薰也是来找「有问必答镜」的吗？”
“很早很早，还是五奇人的休息室里也有一面很奇怪的「有问请答」的镜子。”

“是它～”
奏汰突然说还有东西没有拿，而羽风薰提出帮忙后二人便一起进入了。
放下纸箱子，像记忆里一样掀开搭着的布料，是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连碎掉都是一模一样。
但在平视正对右眼的地方缺少了一块镜子。

“‘未来的打算的话，现在完全没有，虽然来梦之咲就是为了和那些安排对着干。’我还记得那时志向谈话你是这样说的。”
佐贺美阵倒了一杯热茶推向羽风薰，静静等他提问。
“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羽风薰喝了一口茶水，“我想请教，傲罗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羽风薰再次踏上塔楼顶，摸上镜子无法修复的裂痕然后解除咒语。同样是正对右眼的碎片缓缓松动，被风托着小心放在地上。
修复同一对镜子的两个人，透过同一位置的碎片看向对方。

朔间零收到一封信。
白色的猫头鹰歪着脑袋看自己的主人，信的封面用花体字署名。
“Rei”
️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正式参加圣诞舞会。”
“嗯？”
他低头看到羽风薰胸口别着的白色栀子花。
二人一起出现时全场都安静了，确实，他扫过碎片上的字时就有许多人询问着羽风薰是否有舞伴。
于是他挨个仔细回了“有”。

“虽然很大一部分还没有完全解决，不过我会在毕业前全部做好。”
“在一切之前，在不知道的地方，在还没有的未来，让我们再像这样相互陪伴下去吧，零。”

fin.
番外1
在一切之前
薰视角

我很早就知道那面有问必答镜的传闻了。而比这个传闻更早的是，那一直是我逃课后去的地方。
自从二年级发现那个没人的角落后，没课的时候、有课的时候，我都常去这。没有烦人的虫子，窗外能看到深黑的湖水，每次只用魔咒清理我一直坐着的地方，侧看是那面蒙尘的镜子。
当升到四年级，偶然一次被学妹邀请、需要小小的整理下着装。但宿舍的镜子只到上半身，我突然想起了塔楼这面全身镜。
这是一面有些年头的镜子，但或许没有什么东西比佐贺美教授掏出的麻瓜机器更古老了。清理一新从黑胡桃木魔杖缓缓生效，我才发现这面镜子本身就是雾蒙蒙的，完全无法起到照映人的作用，真是气人。
在我还以为这只是我闲时一笔，塔楼的镜子传闻已经发展到有问必答镜了。自从那个低年级生来这边，偶然在水雾的镜子上写下困扰自己的问题，并且真的在下课后等到自己的前辈后，很多低年级生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来找这面镜子。也正值圣诞舞会前夕，有问必答镜传闻飞速在低年级中传播：
只要写下想问的问题，第二天就有可能得到回答
甚至还有魔药学作业的解答。
本来这里关于我的痕迹就不明显，而塔楼本就是谁想进便进了。我常常在这边看看信件或午睡，从来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痕迹。
塔楼越来越热闹，这个传闻让我的小空间人尽皆知，我只能先一步离开。那时我正在后知后觉的免费带后辈，那个早就人尽皆知的地方无法成为我躲藏的地方了。
在那次变革后，梦之咲大约没有人有时间管这面镜子，向镜子许愿好像也没什么用了。塔楼的房间不再自由移动，我也不常去那里。等我发现不知何时有人把这面镜子砸碎了，碎片落在我曾经休息的地方，已经是六年级了。

自二年级从父亲的猫头鹰那里收到信件，我就不常出现在大厅了，有时候我的猫头鹰带着我的信件、包裹穿梭在大厅点燃的蜡烛间迟迟找不到我。于是在它发现我更常来塔楼这里后，它很长一段时间便认准了这个地方。
我本以为不再带它来就是向它暗示信件不需要再特别的放在那个窗台，直到罕见的一个月都没有收到来信，我决定上塔楼窗台去碰碰运气。
我上塔取信，正看到满屋的玻璃碎片。本想拿了便直接离开，但一想那个地方毕竟给了我还算不错的清净时光，我修复了那面镜子。
或许是我魔咒技艺不精吧，可怖的裂痕还是无法修复。然后我重新坐回那里，打开了信件，没有注意我正对着那面镜子。

番外2
在不知道的地方
零视角（没有口癖）

我们五人曾有个特别的休息室。
旧塔楼有很多空闲的杂物间，不需要申请便可以自由出入。更早我还在当学生会长，躲人时发现了这个好地方。
塔楼的房间没有具体的分布，它们甚至自己变换位置。只需一个隐藏咒语，便没人能知道在哪。在那段日子里我们五人常常来这里，尽管五人很难聚在一起，但还是在第二天就凑齐了五人套的沙发。
是夏目先发现了角落那面镜子。
清洁后的镜子上凝着雾气，像来梦之咲时列车的窗，在手指擦过时留下水痕。而这雾气不能完全擦掉，于是我们几乎把这面镜子当作人类世界的白板用了。
夏目先画起人物像，我们不断添补除自己外其他人的画像。除此外也发现镜子上写下的东西最多持续一天，那幅画我们重新画在羊皮纸上作为了礼物。
直到有一次难得的五人聚在一起，夏目发现镜子上有字出现。镜子里突然显现出一些笔画出来，先是一些小熊小猫的涂鸦，一两个糖果，但最明显的就是那句：
“我能去邀请老师参加舞会吗”
斋宫好像意识到什么，日日树先一步在后面写下：
“当然，他正等着你呢。”
在那之后，熟悉的字、不熟悉的字开始占满整个镜子。我们开始偶尔回复这些问题，虽然很大部分是魔药学的作业。

后来那面镜子碎掉了。
它是从另一边碎掉的，我是指塔楼顶的那面。我们也没有时间来管那面镜子，它碎掉的那个晚上，天祥院英智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
那之后塔楼后来有了确切的地图，房间不再游走了。我带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碎片，然后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碎片不仅易再次碎掉，也易划伤人。
我开始将它尖锐的部分小心磨钝，而五年级的一天，碎片不再雾蒙蒙，我从中透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羽风君吗？
这是第一次见羽风君哭。
吾辈和羽风君在四年级才正式说上话，但那不是第一次见他。尽管他说着完全不认识我，但他还是叫出了我的姓氏。
“朔间前辈”
四年级圣诞舞会前吾辈刚回到梦之咲，路过村庄见他和一个女孩子在店里等待，但我记得这个时间段确实有课。他笑起来很有魅力，丰收节的余韵还没散去，那家店的天花板挂在麦穗以求来年的丰收，金色与金色交辉，那天我的梦里是金黄的麦穗。
我也没想到很快就再见到他。
我夹着来自北国的雪匆匆返回梦之咲就是为了那场舞会。四年级的舞会我与学生会安排的女伴一起的，旋转，旋转，第三圈我看到了台下那个身影。
我罕见的在舞会留到了最后，但是路程的疲劳更早一步找上我，我不幸的睡着了，梦里的麦穗与某人的金发逐渐重合，直到一个人拍醒我。
“要睡回去睡，不要妨碍我打扫卫生。”羽风君避开我的位置先去下一桌打扫了，留了一个背影给我。
“呀，羽风君。”
“朔间前辈怎么会独自在这受冻睡觉，你可是学校的大红人啊，有没有人管管。”
我拒绝回答问题，反而环视一圈。
“诶，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已经把魔杖掏出来了，他还留在这里大约是被禁止使用魔杖打扫了，在尝试所有偷懒的方式后最终还是手动打扫了。
“可以吗，啊你再早醒一会该多好啊，这样我都不至于留到这个点不得不推迟行程呢。”
“你不是本可以直接溜掉的吗？”
“如果这样还溜掉队话真的会让她觉得我轻浮吧。”
既然还年轻那就要好好玩，如果人人都能成为朔间零，那梦之咲也不会现在这样，而且我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他靠在宴会桌旁说着。

那次我在学校呆到了新年假期，我回来后收到的第一份文件就是逃课学生的统计表，我看到第二个名字就笑出了声，找了张信纸写下
“来学生会一趟吧。”
我提起魔杖施了个新咒语，信纸折成妖怪书的模样后放入信封，打开窗户吹了个口哨。我的猫头鹰很快就来了，它在我手中叼起信。
“去找你那个好朋友吧。”

他加入了我的组合。
我补上我的条件后他愣了一下。他答应了，但是表情好像在说难道他可以拒绝吗。
我后来想起有次冬课，他着一身黑色，上鹰头马身有翼兽时，我正对上他的目光。我差点忘了羽风家来自北方。他像羽毛，像风，像香气，这些来自南国的形容在他身上如此贴合，而北国冰砂一般的雪花下，幼时的羽风薰是否也是这样上马出行。南国的母亲让他学会坚强，有北国的父亲、羽风家，他在外人眼中总是温和的。
我是否这样禁锢了风，南国的风不被我抓住，北国的风凛冽而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