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随后出现的Potter注意到Snape的不正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宝座上的男人，“他有什么问题吗？”

混淆咒？或是什么让人产生幻觉的特殊咒语？Snape在心中迅速判断，在长得和杀死Lily前的Dark Lord一模一样的神秘男人从宝座上走下来时用大脑封闭术清空了全部情绪，躬身道：“Lord Slytherin，您的学生，前任院长，Severus Snape，很荣幸得见您的风采。”

“你压根没见到我，你见到的只不过是你的Dark Lord，何谈得见我的风采？”男人问，而后Potter才明白过来，脸上涌起愤怒的红晕，大声道：“Salazar，你分明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长得跟猴子似的干瘪老头，你干嘛要模仿Voldemort的长相让Severus——”

“Potter！”

“闭嘴。”拥有Lord Voldemort容貌的Salazar Slytherin在Snape发出更多指责前挥了下手，而后Snape就发觉自己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了，“Harry，虽然我不太认同我那个胡乱杀人、自大狂妄的混血后辈，但他毕竟身上流淌着我的血，你这个情人在我的身上看见他的影子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

Potter显得相当不服气：“明明是你用魔法让Severus误以为他看见了Voldemort——”

“我干嘛要做这么无聊的事？” Slytherin不耐烦地说，“你上次来只是和我提过这个男人的灵魂被恶咒烧毁过，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个男人从肉体到灵魂都被打上烙印并毁坏过。我上次告诉你的方法，只能救原先灵魂完整的人，对于这种被彻底破坏了的玩偶无能为力。”

“什么？！”Potter的眼睛因为Slytherin的陈述不由自主地变得猩红，“被彻底破坏了的玩偶？！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你看，我现在没有用任何咒语就能让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Slytherin冷冷说，看着Snape空洞的眸子，“是因为他的体内有我那个后辈的魔力，而我可以通过这份魔力操纵他的身体。而灵魂烙印——这是更加强力的束缚。我看的出你这个情人大脑封闭术登峰造极，但是通过灵魂烙印施加的伤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大脑封闭术完全无效。就回忆录提供给我的记忆来看，我那个后辈出于对他的偏爱对他做了许多在他看来无法接受的事情，逼着他用大脑封闭术分裂出一个人格来强迫自己爱上对方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之后我那个后辈在对他产生杀心之后，在真正杀了他之前彻底的毁坏了他。他现在能精神正常地站在这里，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Potter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跪倒在Slytherin的面前，双手捂住脸孔，泪水透过指缝一滴一滴掉在地砖上：“我到底该怎么办？Salazar，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不想看到他一直这样……”

Slytherin目光怪异地瞟着Potter：“你们两个现在的状况有什么不好？通过魂器的链接生活在一起，这世界上除了我也没人能通过魔力操纵你的情人，这并不影响什么。”

Potter深吸一口气，抹了把眼中的泪水站起来：“他希望我恢复灵魂的完整，Salazar，而且他——他的灵魂也是不完整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同时恢复我和他灵魂的完整。”

“你以为灵魂是面团，想捏出来一个就捏出来一个？” Slytherin冷冷问，“灵魂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唯一的礼物，没有任何魔法能够仿制或替代，一旦损毁便不复存在。”

“那你的Amanda是怎么回事？你上次告诉我她的灵魂因为诅咒的原因彻底碎掉了，而你在她死了三十年之后，通过制造魂器的方法让她活过来了，现在她都和你生活在一起还过得很好。”

听到Potter提及自己的妻子，Slytherin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芒——从Snape的角度看，像极了Dark Lord杀人之前的眼神。他感到发自心底的恐惧，却因为魔力操纵动弹不得也无法出声示警。Potter依然毫无察觉，一脸恼怒地试图继续和对方理论，这时候宫殿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性。Slytherin一看见那个女人，眼中的杀意瞬间消融，嘴角上扬，用Dark Lord的容貌露出Snape从未见过的绚烂笑容：“Amanda，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造访你宫殿的两个后辈。”Amanda Slytherin的容貌很像传说中的精灵——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淡金色长发盘在脑后。眼睛是罕见的祖母绿，和她身上华丽繁复的墨绿长裙相得益彰，整个人看起来雍容高贵，仪态万方。她走到丈夫身畔，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一下，之后来到Snape面前，用与Lily有六分相似的绿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Severus Snape？”

“Lady Amanda.”Snape沙哑开口，而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魔力操纵已经解除。他微微躬身，用相当古典的贵族礼节亲吻女子伸出来的戴着薄纱手套的手背。

“Nice to meet you again, Amanda.”Potter觉得如此毕恭毕敬的Snape令他非常难做，“Severus，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礼数周全，搞得我像是很没礼貌的样子。”

“毕竟他们欢迎的是你，Potter，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招主人喜欢的外来者。”Snape淡淡道。

“Salazar的魔力操纵让你生气了，Professor Snape.”女子开口，声音如同中提琴和缓轻柔，有令人舒心的奇特魔力，“我通过Harry和我的回忆录了解了你的过往。我得说，这是一份相当苦涩艰辛、而又强大坚韧的记忆。我为你所经历的一切与你在其中做出的抉择致以崇高的敬意，Professor，我和Salazar认为你是Salazar创立学院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你完全赢得了站在这里的资格。”

“Amanda，”Slytherin对妻子替自己给予的赞许感到不高兴，“我可没说过这个男人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他一样没做到。把自己搞成这么破破烂烂的样子，还自诩是Slytherin——”

“你也为了复活我，把自己搞成差不多破破烂烂的样子，Salazar.” Amanda反驳道，“你以为要不是为了救我，我醒来后看到你这副又老又丑的模样还会愿意和你在一起？”

“Amanda，你这话太令我心痛了——”

“就如同你在Harry身上看见那个为了复活我不惜一切代价的昔日的你一样，我也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被拯救的我自己。” Amanda说，“我想，你如此青睐Harry还因为他的眼睛和我的颜色有一点点相似，再加上他偶尔发疯的脾气和你比较臭味相投。我说的对吗，Salazar？”

“Amanda，其实你可以在外人面前给你的丈夫留点面子。”

“噢，原来你还爱面子。” Amanda抚摸着丈夫的脸，祖母绿的眼睛流露出又狡黠又妩媚的神色。Slytherin眼睛都发直了，脸颊开始变红，若是俊男靓女大概是一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可Slytherin是一个胡子稀稀拉拉的老头——Potter觉得这画面不忍直视。他一脸古怪地瞥向旁边的Snape，发觉他早就移开了目光，望着宫殿里带着学院纹章图案的挂毯目不转睛。

“咳……嗯。”在两个人越靠越近的时候Potter忍无可忍咳嗽了一声，“虽然我知道二位现在看起来像是……迫不及待想做什么事情的样子，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和Severus的感受？”

“你们可以离开了。”被打扰了兴致的Slytherin转头，冷冷瞧着Potter下逐客令。

Potter简直要抓狂：“就耽搁你们一会儿时间不行吗？Salazar，你还没告诉我解决的办法——”话没说完，两个人已经被传送魔法丢出宫殿。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重新站在冈特老宅的废墟里，Amanda的回忆录摊开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靠！”Potter气急败坏，“那重色轻友的混蛋老头——”

Snape在Potter的谩骂声中弯下腰无言捡起地上的回忆录，将它合上之后放回原先的书架上，沉默了片刻道：“我们走吧，Harry.”

“这就走了？”Potter还沉浸在对学院创始人的愤怒中，过了一会儿才发现Snape漆黑的眼瞳一直是处于使用大脑封闭术的空洞状态，“你还好吗，Severus？我没想到那个Salazar居然能像Voldemort一样对你使用魔力操纵，如果这令你痛苦的话——”

“没什么，”Snape淡淡回答，“他说的很对，我就是一具破破烂烂的、被彻底破坏了的玩偶。走吧。”

注：斯莱特林的外貌参见《哈2》第17章 斯莱特林继承人，原文“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