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肚子

卡卡西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背对大门的沙发上露出半个毛茸茸的黑脑袋，他轻手轻脚脱了靴子，绕过玄关，去到人跟前。

带土睡着了。手里抱着从家居超市买的八折大鲨鱼，脑袋一歪靠在靠背上，双腿大咧咧地敞着坐在沙发里。

卡卡西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虽然这副样子他并不少见，但总还是想多看一会儿。

带土的眼睛很好看，是宇智波遗传的双眼皮，瞳仁又黑又亮。当然，现在他闭着眼是看不到的，不过柔顺垂下的眼皮连接着一排密睫毛，纤长而浓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也是漂亮的。

卡卡西忽然心里痒，卡卡西想要伸手，卡卡西想摸那把睫毛。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于是一秒钟后听见带土的大叫，他猛然睁开双眼，脑袋从沙发上弹起来，对上卡卡西弯成月牙的眼睛和停滞在半空的指尖。

带土轻轻啊了一声，他仍然抱着大鲨鱼，脑袋就搁在鲨鱼头上，刚睡醒的迷蒙眼神盯着卡卡西。

几秒之后，他忽然一把甩开鲨鱼站起身。

“你回来啦，我做晚饭去。”

“等等，等等，”卡卡西忍着笑，他拦住带土，“先别去。”

“怎么？难道你背着我吃过了！”带土皱着眉，“我可是专门等着你一起吃饭呢，卡卡西，没良心！”

“没有，”卡卡西看着对方严肃的眼神，正色道：“我身上全是灰，让我先洗洗。”
说着便举起手臂给带土看，果然挺埋汰，带土在心里点点头，他笑起来，伸手往白毛上一摸。

“那我给你找换洗衣服去。”

“喂，别碰！”卡卡西大叫起来，同时拍掉带土的手，“都说有灰了！”

带土已经转身走向卧室，他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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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水汽扑了人满面，轻轻柔柔的，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带土捧着衣服站在门口，卡卡西打开门，发梢尖还在滴水，他向带土伸出手，胸口上的水珠随着这一动作向下滑去，滑向带土看不见的角落。

带土忽然开始觉得嗓子热了。

“我等会儿也要洗澡。”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情绪在相对的一双眼睛里来回酝酿传递，他们都只有一只眼睛，或者准确说是他只有一只，而卡卡西只睁了一只，有伤疤的那边紧紧闭着。

他已经离开自己两天了，带土想着，这期间肯定用过写轮眼。自从卡卡西得到那只眼睛开始，他便无法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控制——他的写轮眼是关不掉的。但带土后来找到了一个办法，查克拉同调，用自己的查克拉去控制卡卡西的查克拉，这样就能使在战斗中开启的写轮眼关闭。只是这个办法必须要有带土在，不然还是关不上。

“你还是现在就洗吧，”卡卡西抓着带土的手腕，湿漉漉的手心是热的，“顺便帮我关掉眼睛。”

急急切切地就贴在一起开始接吻，嘴唇磨着嘴唇，舌尖缠着舌尖，滑溜溜软乎乎地似一条小蛇。带土被热水当头一浇，他屏着呼吸小心睁开眼睛，发现卡卡西也在看他，一双眼睛，左边是红色的，氤氲的热气里像是含了一汪水。于是他想起进来的“初衷”。

带土按住他后脑勺，和他额头抵额头，不费多少力气就侵入了卡卡西的世界，那样温驯，那样柔和，他就像一尾漂亮的红色金鱼静静呆在水中央，等着渐急的水流让自己顺势而下。然而水流也是柔和而温吞的，缓慢包裹上金鱼柔软的身体，仿佛害怕弄伤了金鱼。

带土睁开眼睛，一双濡湿的黑眸子，卡卡西在看他，他们的写轮眼关掉了。

他乖顺地张开嘴巴叫带土来咬，宇智波带土也就真的顺他的意在那条软润的舌头上一缠，缠出一声闷闷的呻吟，像小狗的哼唧，软弱得勾人心不知滋味，于是他退开三分，好心叫小狗喘两口气，却又被对方搂着脖子缠上，紧贴了不留一丝缝隙。

宇智波带土一巴掌拍下去。

长肉的屁股自然有啪得一声响，但卡卡西呆在原地望他，响亮的巴掌声后还有“咕——”。

花洒的热水仍在流，带土两手撑在卡卡西身后的墙壁上，他们一个没穿，一个穿了，此时一瞬相望无言，卡卡西眨了两下眼睛，带土也眨了两下眼睛，最后还是带土先反应过来，他失笑地捉住卡卡西的清瘦下巴，为自己比小天才先发现事情真相而洋洋得意，他向前逼近，在仍然没反应过来的人面上嘬了一口，上扬的音调听起来吊儿郎当：“别急，这就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