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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宣布被告的判决是……”审判长停顿了一下，这本该是个不祥的预兆，如果成步堂龙一在过去半个小时里不是这么顺利的话。而法庭的另一边，御剑怜侍没有笑——他显然在生闷气。“……无罪。”审判长说完，敲下他的法槌。与此同时，法庭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以及要求被告签名的喊声，彩纸屑簌簌落下。

当其他人都从法庭里蜂拥而出的时候，成步堂龙一疲惫不堪地坐在一张长椅上。“有一瞬间情况非常紧张，是吧，原来如此君？”绫里真宵高兴地问。

真宵的观察力很敏锐。“我认为……这个职业可能是个糟糕的选择，”成步堂叹了口气，“这样的审判肯定会缩短我的寿命，也许我应该选择一个更安全的职业……比如挖矿。”

“但是你胜诉了！”真宵在他身边坐下时指出，“你总能胜诉。”

“啊哈！”绫里春美赞同道，开心地跳到他们面前，“既然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个著名的体育明星，你会得到很多报酬！”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真宵用手肘戳了戳成步堂，意有所指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成步堂答道，与此同时真宵和春美也一起开口：

“我请你们吃晚饭。”

“你请我们吃饭！”

“你们要结婚了！”

这次只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喊：“什么——！？”

“这就是你一直在等待的，是不是？”春美满怀信心地说，“成步堂哥想等到他有足够的钱给你一个非常非常盛大和美丽的婚礼，真宵殿下！我就知道！”

“春美！那是——”

“之前我说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春美继续说着，愉快地无视了成步堂的抗议和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真宵，“我其实没有去厕所。既然我们已经在法院了，我就问了一个警卫你们应该去哪里领结婚证……”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成步堂呻吟着，与此同时对面的女孩从长袍里拿出一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不幸的是，春美一直很认真，尤其是在关于他和真宵并不存在的特殊关系上。

“除了签名部分，我本来可以帮你们填好的，但我想我没有把你的名字写对，成步堂哥。这非常重要，所以我把它带过来，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

“小美，”正当春美拿出一支钢笔的时候，真宵打断了她，她面带歉意地看了成步堂一眼，然后伸手搭住了春美的肩，“我真的不想让你失望，但是……说真的，真心的，我向拉面发誓——成步堂和我不会结婚，我们甚至从未约会过。”

春美那冒泡般的喜悦迅速离她而去，那场景就像……不，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脑海中浮现出的场景都无法类比，成步堂这么想到。喜悦只是单纯地从她身上离去，仅此而已。“但是……他总是带你去吃饭……”

“他也会带上你。”真宵指出。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春美争辩道，她的眉毛流露出担忧，“你们一直在一起。”

“因为我们是搭档。”真宵温柔地说。

“也是朋友。”成步堂补充道，他不能让真宵独自承担这次谈话，“真宵和我都很喜欢彼此，春美，不过只是像朋友那样的喜欢而已。”

“是的——原来如此君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仅此而已。”

春美固执地摇头，并怒视着成步堂。“真宵殿下在和你相遇后又回到仓院之里时告诉了我一切——她显然不止是像朋友那样喜欢你。”

“不，她……”成步堂转念一想，瞥了一眼真宵，发现她脸红了。“……等等。”

“呃，其实……好吧，也许一开始我有点喜欢你，”真宵承认道，但随后她露出了微笑，“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当我更了解你之后，我就不再管它了。”

“好吧，我想……成步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觉被甩了，但他更多地感到如释重负。

与此同时，真宵又把注意力转回了春美身上。“你看，小美……当我了解了更多有关成步堂的事之后，我意识到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

“是的。”成步堂同意道。

“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但有时我们也会把对方逼疯。”

“嗯。”成步堂同意道。

“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更像是兄妹。”

“的确如此。”成步堂同意道。

“而且，原来如此君是个男同性恋(gay)。”

“是这——”成步堂差点同意了，然后他愣了一下。“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叫道，“不是这样的，真宵！”

“当然是了！”真宵坚持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深爱着御剑检察官。”

“什……什……”成步堂一时语塞。

“他现在看起来并不开心(gay)，”春美质疑道，“实际上，他看起来有点……害怕。”

“不，不是开心的意思，”真宵解释道，“你知道女孩会喜欢男孩，对吧？有时候男孩子也会像那样喜欢男孩子，我们称之为男同性恋(gay)。”

“噢……”春美恍然大悟道，“你想和御剑检察官结婚吗，成步堂哥？"

”不……不！“成步堂很快用自信的肯定句取代了结巴的低语，”不！真宵，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太明显了！“真宵坚定地说。

”既然你这么说……”春美若有所思，“的确如此，”

“不，不是这样的。”成步堂反对，“这不是真的。”除了……他觉得这也许可以解释与御剑重逢后，他所感到的许多挫折和困惑……只要他离开……然后他又回来……他再次离开……不！

成步堂猛地拍了一下长椅，“如果你要作出这样的指控，”他告诉真宵，“你需要证据来证明它。”

真宵耸了耸肩，高兴地开始扳手指。“当你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你曾和他同班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记得他……”第一根手指，“你接受了所有培训成为一名律师，只是为了能再见到他……”第二根手指，“即使他表现得好像讨厌你，你仍然称他为朋友……”第三根手指，“每当他消失的时候，你看起来像一只沮丧的小狗……”第四根手指，“你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呃，也可以说是两个——你被她操纵了……”一只手的手指用完了，她重新开始，“你信任他，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事情，即使他起诉的是你为之辩护的被告人……”第六根手指，“甚至是你看他的眼神……”第七根手指，“说真的，原来如此君——大家都知道你深爱着他。我想，除了你。”

“完全不是这样！”成步堂抗议道，“而且……而且证据不够充分！那些都是间接证据！”

“是吗？”真宵歪头笑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起来就像是她的姐姐……尽管没有她真正灵媒她姐姐时那么像。“你有证据证明不是这样吗？”

成步堂想了一会儿——是真宵和千寻的相似救了他。“我不需要证据，”他宣布，“你的姐姐教我，证词中的矛盾和证据一样有效。真宵，你能把你刚才的证词再说一遍吗？”

春美盯着他：“成步堂哥……我觉得你又像律师那样严肃了。”

不过真宵乐意如此。“好吧，刚才怎么说的来着？让我想想……当你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你曾和他同班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记得他……”

……那是真的，成步堂不情愿地承认。不过这也不是很奇怪，是吧？

“你接受了所有培训成为一名律师，只是为了能再见到他……”

这也是真的。但是，当有人像御剑怜侍激励他那样激励你的话，这是完全正常的！……成步堂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即使他表现得好像讨厌你，你仍然称他为朋友……”

是的，也许这有点奇怪，但他只是……珍视他的朋友，不是吗？

“每当他消失的时候，你看起来像一只沮丧的小狗……”

令成步堂恼火的是，这也是真的。当他们刚开始互相理解，御剑就离开了这个国家时，成步堂是如此的沮丧，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为之震惊……他最好就此打住，否则他就是在反对他自己的辩护。

“你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呃，也可以说是两个——你被她操纵了……”

就是这个。成步堂一掌拍在长椅上，“等等！”他大叫，“那只是因为我告诉你我有两个女朋友，这不代表我没有很多女朋友！”

“在不久之前，你甚至不知道你有第二个女朋友！”真宵指出。

“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仍可能有一堆没告诉过你的女朋友！”

真宵展眉笑道：“那么，你还有其他女朋友吗？”

成步堂骄傲地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去。“没有。”他承认，那感觉就像法官给了他一记耳光。

“你信任他，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事情，”真宵继续说道，“即使他起诉的是你为之辩护的被告人……”

成步堂决定停止，这样他就不会破坏自己的论点。他只是……什么都不说。是的。

“甚至是你看他的眼神……”

成步堂无法看到自己，尤其是当他看着御剑而不是一面镜子的时候，所以他无法反驳这一点。

“说真的，原来如此君，”真宵说完了，“大家都知道你深爱着他。我想，除了你。”

……就这样，她的证词结束了，成步堂绝望的寻找其中的矛盾，却找不到……

不，等等，最后一句证词中有一个矛盾。虽然很不起眼，但千寻曾教导他：即使是看似无关紧要的矛盾，也可能成为裁决的重点。

“等等！”真宵被他的大叫吓了一跳，成步堂突然用手指着她的脸，“你说除了我之外，每个人都知道我深爱着御剑，”成步堂眯起眼睛，下定决心，“但这是错误的，还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份感情——那就是御剑他自己！”

法庭中突然回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异议！”

他们纷纷回过头去——在法庭的另一边，有一个人摇着手指，得意地笑道，“我非常清楚成步堂对我的感情，”御剑说，“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出国？”他耸耸肩，神情一如既往地傲慢。“成步堂拒绝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令人恼火。”

“呃……唔……呃……”突然之间，成步堂脑海中一片空白，以至于他找不出能说的话。奇怪的是，对于这个被揭露的事实，御剑似乎并不感到困扰，他一点都不尴尬地指出了它。成步堂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红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异议有效。”另一个声音说……审判长竟然还在那里，成步堂惊恐地意识到。

审判长摇了摇头，“关于这件事已经不需要进行更多讨论了，”他严肃地说，“我在此宣判成步堂先生是……”

这一次，停顿是个不祥的预兆。

“……男同性恋。”

当法槌敲响的时候，成步堂从长椅滑落到了地上。这是……这都是怎么回事？

“成步堂。”他抬起头，发现御剑向他伸出手，他更加慌乱了。

“呃……御剑？我……现在有点困惑。”

“那就找个法庭以外的地方继续困惑，”御剑告诉他，然后他别过脸去，“……我知道一家咖啡厅，我们可以在那里私人地讨论这件事。”

成步堂犹豫了一下，但是握住了御剑的手。“唔……我想可以。”

当御剑扶他站起来的时候，春美扯了扯真宵的袖子。“真宵殿下，这对成步堂哥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真宵悲伤地说，“但我想我们今晚得自己去吃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