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夏天结束后，学生们重新分了班级。
男高中生已经开始发育了起来，抽条一般，普遍要比女生高，差不多都集中在班级后排坐着。
刚开学的座位差不多都是学生们自己选的，虽然是新班级，但总有本来一个班过的，可以再次做同学，不管上学期关系如何，在新学期刚开始时的关系总要比现在还陌生着的其他同学要亲密很多，其中人缘好的，更像是向日葵园中的小太阳，被团团的围着。
比如，虎杖悠仁。
几个本来同班的男生以他为中心，围坐在他附近，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刚开学，桌面和桌洞都还很干净，教材和班主任也都还没出现，正是放肆的时候。

“这次居然会和五条一个班啊。”，虎杖悠仁的现任同桌小声的嘀咕说，“这家伙从来不理人，冷冰冰的。”
“听说他一年级全年都没什么朋友。”
“毕竟是大少爷嘛，怎么会能和我们玩到一起呢？”
“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八卦，叽叽咕咕半天后觉得总缺点什么，想一直没有出声的虎杖悠仁要态度：“对吧，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和五条悟的座位平行着，中间还隔着一排，透过其他人，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五条悟显眼的白色短发，他正用手托着腮，往这边看，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议论，但两个人也只是对视了一眼，五条悟便移开了视线，百无聊赖的转着笔。
明明只是一眼，却还是让虎杖悠仁心跳有些失速，他不再敢往那边看，视线锁定在自己的书桌上，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说：“嗯......对呀。”
全体人员观点相同时，这件事便也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意义了。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思维跳跃着，明明刚刚还在嘀嘀咕咕的说同班同学的八卦，下一秒就开始宣布自己这学期一定会脱单这一伟大理想。
“异班恋爱也无所谓，毕竟女生总是隔壁班的香嘛。”
几个男生被这个观点惊到，发出没什么意义的单音节来表示自己的吃惊，毕竟太真实了，好看又漂亮的女生永远在隔壁班坐着。
恋爱啊......只想想想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的事情。
随后，一群人便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的理想型，小巧可爱的、温柔善良的、傲娇别扭的，还有只要是女生就可以的。
“对了，虎杖的理想型是詹妮弗·劳伦斯来着吧，腿长屁股翘的那种......虎杖同学好色哦~”
自己的理想型的确是腿长屁股翘的，但只是不能是詹妮弗·劳伦斯了。
虎杖悠仁白了正起哄的男同学一眼，反驳说：“你的理想型不也是要胸大腰细的，有比我好到哪去？”
其他男生听到后，起哄声更大了。
他们谈论时并没有克制自己的声音，已经又不少同学的目光落在了这群一直在叽叽喳喳的男生身上，几个女生甚至红了脸，在她们眼里，这种男生，是在不知羞耻。
但也没有能再热闹多久，班主任带着成绩单和教材领取确认单到了教室里面，随着班主任的出现，教室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便是每次新学期都会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套流程。
先是班主任介绍自己，然后便是让每个学生进行自我介绍，每个人都要说，从前往后，S顺序发言。
对于学生来说很痛苦的流程，但又不得不站起来，嘴巴像是借的一样，快速的通报自己的姓名和爱好。
除了姓名都不同之外，爱好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大多数是读书和音乐，小部分是舞蹈书画之类需要进行学习的兴趣爱好。
虎杖悠仁站起来后，几个损友又开始小声起哄，嘴里小声喊“詹妮弗·劳伦斯”，班主任和大部分学生都不明白他们是在做些什么。
虎杖悠仁却很清楚，太过社死的体验让他脚趾抠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后，便坐回了位置上，脑袋垂了下去，额头几乎要碰到桌子上。
心里说没有一点别扭是不可能的，是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几个参与者却沉浸在自己恶作剧成功的成就感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是否有些不恰当。
在几乎都是陌生同学的情况下，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让他们去对班级中的其中一个同学产生印象，不管出发点是怎样的，都算是种霸凌。
但这阵小风波很快便因为其他人的自我介绍过去了，女生们对于后面那群从开始便吵闹起哄的男生并不感兴趣，在他们眼中，这群男生和猴子差不多，除了五条悟。
和那群猴子完全不同，是值得崇拜的男神。
五条悟站起身时，女生们的视线齐齐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早就认识了，但还是期待着五条悟的自我介绍。
五条悟心情并不好，说完自己的名字后，视线落到了虎杖悠仁那一片，带着些厌恶的说：“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兴趣爱好，倒是可以和大家说一下我厌恶的事情，我觉得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行为，让人作呕。”
完全算得上明示，几个人也不是傻子，虽然气恼，但总归心虚更多一点，只能发出“切”的不屑声，小声嘀咕说：“牛什么牛。”
虎杖悠仁则因为五条悟的话，将头低的更低了，绯红色从耳垂染到脸颊上，他在心里腹诽说：什么嘛......

五条悟的行为虽然让班里大部分男生觉得不喜，却赢得了全班女生的好感，这便激的男生对他更加不满。
下课后，几个男生靠在窗边，看着五条悟拒绝一波波向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肚子里面的酸水咕噜噜的翻滚着。
“什么嘛，乱出风头，虎杖自己都没说什么啊。”
“多管闲事，烦得要死。”
他们眼里的厌恶满的要溢出来，这让虎杖悠仁觉得恶心，他摇了摇头说：“你们刚刚的做法，的确让我觉得很不适。”
“诶，居然是这样的吗？！”
虎杖悠仁明确的表示了自己对这种事情的不喜后，几个男生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连声向虎杖悠仁道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这种积极认错的态度让虎杖悠仁没了和他们继续生气的想法，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说：“记住你们的话就好，另外.......”，他看了眼周围已经重新冷清下来的五条悟那边，“没必要对五条同学抱有那么大的恶意吧，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人好怎么会没朋友呢？”
虽然道了歉，但是几个人对于五条悟还是很厌恶，他们对自己的行为并没有本质上的认识，只是为了维护和虎杖悠仁的关系而道的歉，五条悟的行为在他们眼里依旧是多此一举，让人讨厌。
虎杖悠仁皱了皱眉，没有再继续替五条悟说话，只是有些无力的回应道：“随便你们好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让虎杖悠仁觉得分外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拎上自己早就收拾好的书包，风一样的跑出了教室，动作慢了一点的男生本来想要虎杖悠仁等等大家，一起回去。
却被和虎杖悠仁更熟悉一点的男生劝住：“虎杖同学一直都是独自上放学的，从来不愿意和其他人一起的。”
正在往自己书包里装新教材的男生听到这个解释后，撇了撇嘴说：“那他也挺奇怪的。”
做出解释的男生听到后，没再说话，心里默默觉得离这样的人远一点有利于自己校园生活的健康快乐。

等虎杖悠仁到家时，五条悟已经换好了居家服。
五条家买的公寓离学校并不远，但是骑行来回的五条悟总归是比跑步回家的虎杖悠仁更快一点。
此时的他正把刘海抓到脑后，没了头发的遮掩，精致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带着攻击性的美感。
如果放进ABO设定的小说中，一定会是迷倒万千omega的顶级alpha，可是现在这位超A少年，正有些委屈的看着在玄关换鞋的虎杖悠仁，对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到自己身上。
“悠仁~”
“嗯？”，虎杖悠仁换好拖鞋后，把书包放在了地上，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准备换成和五条悟配套的家居服。
“悠仁~”
五条悟跟着虎杖悠仁进到了卧室里面，双手环抱住少年人纤细又结实的腰肢，“我很难过。”
“摸摸摸摸。”，虎杖悠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到后面去摸五条悟的后脑勺，他大概能猜出自己男友正在因为什么事情才闹别扭，“他们不值得你生气的。”
“但是还是不开心。”，五条悟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虎杖悠仁的肩上，“你是我的，对吗？”
虎杖悠仁犹豫了下后点了点头说：“我是你的，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知道的。”，五条悟像是小狗一样的在虎杖悠仁脖颈处蹭着，“所以我今天也忍着没有在学校里找悠仁。”
虎杖悠仁亲了亲五条悟的脸颊，“悟最棒了。”
这一点点奖励并不能安抚好五条悟，他抚着虎杖悠仁的侧脸，去舔对方的嘴唇，寻求更多的奖励，虎杖悠仁只能张开嘴巴，两条舌头缠绵的搅在一起。
虎杖悠仁闭着眼睛，有些走神的想自己的做法真的正确吗，但是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是从自己答应和五条悟在一起时就错了，还是从自己不许五条悟在外面暴露两个人的关系时，错的呢？

虎杖悠仁并不觉得自己和五条悟的关系可以长久，同性之间本来就很难长久，那些欧美电影中描述出来的结局，到最后总是两个人分开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新生活中会有妻子和孩子，却绝对不会有一个男性恋人。
更何况一个是公司会长的儿子，一个是秘书的儿子，怎么也不应该成为恋人的才对。
但还是交往了。
作为交往的条件，虎杖悠仁禁止五条悟在公寓之外的地方和自己亲近相处。
他不想自己以后成为五条悟人生履历中的污点，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恋情，就算结束了，也不会对五条悟产生影响。
五条悟虽然可以感受到自己恋人对于这份感情的不自信，但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在虎杖悠仁完全向自己坦诚之前，会好好遵守和虎杖悠仁的承诺。
虽然也会有不甘和委屈。


02
班级中的乱坐现象并没有能持续太久，周五放假之间，班主任拿来了新的座次表。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成了同桌，坐在后排靠窗那边的位置，是被所有男生羡慕的位置，也有人可怜巴巴的去找虎杖悠仁，询问对方愿不愿意和自己交换位置。
虽然和虎杖悠仁并不能算得上熟悉，但是听说对方是个耳根软的，只要软声软语的请求几次，差不多都会同意。
却没想到被拒绝了。
“抱歉哦，这个位置我很喜欢，没有交换的想法。”
“好吧......”
对方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继续纠缠。
虎杖悠仁偷偷松了口气，视线落到正翘着嘴角的五条悟身上，小声询问说：“是你安排的吗？”
五条悟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解释太多，正很努力的维持着自己和虎杖悠仁不熟的酷哥人设。虎杖悠仁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的疑虑消散了七七八八，可能就是巧合吧？

五条悟当然没有要求班主任将自己和虎杖悠仁的位置安排到一起，坐到太近，他容易崩人设，但也还是要求教师将自己的位置将虎杖悠仁安排到近一点。
班主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五条大少爷想要和虎杖悠仁贴贴，但还是满足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的完成了五条悟的吩咐。
五条悟心里哼着小调，想着以后怎么可以理所当然的和虎杖悠仁在学校里贴贴。

两个人已经交往到第二个年头了，第一年因为并不同班，双方在学校的交集少，虎杖悠仁的禁令，对于五条悟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可是现在两个人成了同班同学，自己男朋友就坐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很难不想要24小时都可以贴在一起。
可是太明显的违约会让虎杖悠仁生气，五条悟只能“曲线救国”。
就先从同桌做起吧！
不管是什么样的性格的人，都会和自己同桌相处融洽，不是吗？
虎杖悠仁并不知道五条悟心里的小算盘正打的叮当响，但也感受到了自己男朋友现在的开心情绪。
心里虽然顾虑很多，但也不能否认，自己也很开心同桌会是五条悟，想要和男朋友多黏糊一点的想法，谁都会有。
只要悄悄的，不被其他人发现就好。

因为调换座位的原因，学生们离校时间的间隔变大了不少，比较麻利的很快就背着自己的书包，离弦的箭一样的冲出了教室，动作慢的则刚整理完。
每个人的进度都不一样。
虎杖悠仁和五条悟整理的也很慢，一本书立直又放平，似乎总也找不到合适它的位置，桌洞也因为太过乱糟糟，怎么也收拾不好。
虎杖悠仁半蹲着，仿佛在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桌洞，相熟的几个同学前前后后的打完招呼离开了教室，他却始终没有整理好，只能腾出一只手摇摇，算是打过招呼。
同学们虽然困惑虎杖悠仁到底在桌洞里倒腾什么，倒也没过去询问，一是桌洞这个地方对于学生来说算是个人隐私，二是因为忌惮五条悟。
他们都不想和五条悟又任何的接触，虽然很想关心一下伙伴，但是权衡之下，还是离开了，直到教室中只剩下他们两个，虎杖悠仁才红着脸，站起了身。
脸颊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
最开始，虎杖悠仁的确是在整理，自己桌洞里面的书被翻的有点乱，导致周末要做的卷子找不到放在哪边的，但是没翻多久便找出来了，正想起身时，自己搭在凳子上的手，被五条悟握住了，对方的手指有些强硬的插入虎杖悠仁指缝中，十指交握了起来。
借着书桌的遮挡，其他人并不能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但虎杖悠仁还是不放心，有些埋怨的看了五条悟一眼，做口型，让对方放手，对方却仿佛读不懂一样，继续握着。
有些生气的虎杖悠仁，小动作的想要将五条悟的手抽开，却被对方同样用唇语提醒说：动作太大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放手！
虎杖悠仁没好气的看了五条悟一眼，继续生气，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惹的自己男朋友恼火，乖乖的松了手。虎杖悠仁也跟着松了口气，刚要夸一句时，五条悟的手指顺着嘴巴中间的缝隙，伸到了口腔中，勾弄着虎杖悠仁的舌头。
虎杖悠仁想咬，又有些不舍得，口水也不受控的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不时响起的告别声，让他神经紧绷着，五条悟却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虎杖悠仁要和同学打招呼，不然同学就要过来了。
可是能做的也只是挥挥手，虎杖悠仁现在并不敢冒险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里彻底安静了一下，本来细小的口水声也变得清晰了不少，五条悟这才停止了自己的“捉弄”。
虎杖悠仁生气的看着五条悟，觉得对方的行为很让人恼火。
五条悟看着怒气值快满格的虎杖悠仁，请求说：“我可以亲亲悠仁吗？”
“不要！”
虎杖悠仁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五条悟，做错事的人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可是我真的好想亲亲悠仁，我从来没有能在学校里和悠仁亲近过。”，五条悟说到这点声音有些委屈，自己真的是憋坏了，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我很努力的听悠仁的话了，可是.......其他情侣都不会这样。”
五条悟接近于控诉的话，让虎杖悠仁再次反思自己的“禁令”对于五条悟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他叹了口气，有些心软的点了点头，反正现在教室里已经空了，不会有其他人看到的。
而且不可否认，虎杖悠仁也很期待这个亲吻，并不是只能在家里进行的亲密动作。
并不像他们常常进行的缠绵舌吻，五条悟只是将自己的嘴唇印到了虎杖悠仁的嘴唇上，纯洁的像是第一次进行亲吻的普通情侣。
轻轻的触碰后，五条悟便站直了身体，第无数次的表白说：“我爱你，悠仁。”
“我知道的......”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从身体中跳出，跑到五条悟身上去，明明已经做过比这更加亲密的事情，但却觉得脑袋因为这个亲吻变得晕乎乎的。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和五条悟手牵手离开了校园。
两个人在教室里耽搁了太久，路上几乎没几个学生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五条悟还特意用帽子藏起了自己那头显眼的白发，虎杖悠仁脑袋上也被他扣上了一顶，显然是蓄谋已久。
虎杖悠仁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想了下后还是没有多问。
反正现在路上没有认识他们的人，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吧......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路上，和所有情侣没有任何两样。
虽然偶尔也会有因为两个人的性别而侧目的，五条悟也并不在意，虽然其他人怎么去看，自己和悠仁都是天生一对。
只是虎杖悠仁不喜欢这种目光，他压低了帽子，不想看到路人们的眼光，手也不自觉的将握紧了自己和五条悟正相牵着的手。

03
升入高中前，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一直是黏在一起的一对，没有成为情侣的他们并没有太多的避讳。
虎杖悠仁并不会因为顾及到五条悟的身份而逃离，一起上放学对于那是的五条悟来说，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会让他从中感受到额外一份的甜蜜和满足。
直到要升入高中时的那个暑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变得微妙了起来。
最先开始别扭的是虎杖悠仁，正在青春期的小男生开始梦遗，这并没有什么好尴尬的，最多是一点对于自己的羞耻心，但是梦中的五条悟却让虎杖悠仁感受到负罪感，自己正肖想着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
带着这份负罪和自卑，和五条悟的每次靠近都让虎杖悠仁在甜蜜的同时多出了一份痛苦，自己像是一个贪婪的小人，正在因为五条悟的不知情，而为自己不可言说的欲求获取满足感，无耻又卑劣。
却无法拒绝五条悟的亲近。
升入高中前的暑假太长，两个男孩被放养到了一起。
两个家长本来就是上下属关系，孩子又是同年出生的，关系一直保持亲密，父辈们希望两个男孩长到后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关系。
虎杖悠仁的父亲希望悠仁可以像自己那样，对于五条家保持着忠诚和亲密。
可是步入青春期的虎杖悠仁，不仅背叛了自己和五条悟的友情，也无法再完成父亲对于自己的期待。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过于悲观，这种状态下的虎杖悠仁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是个无法完成别人对于自己期待的废物，因为这份自卑。
升入高中后，虎杖悠仁借着和五条悟不同班的机会，迅速的和五条悟拉开了距离。

上课时无法见到虎杖悠仁已经让五条悟觉得难以忍受，刚刚结束的暑假中的每一天，差不多都有虎杖悠仁的陪伴。
自己费尽心机的让悠仁和自己考入同一所高中，却没想到被分班抢走了自己的心头好，自己班里的同学不管横看竖看，全部都没有虎杖悠仁来的顺眼。
浑身冒冷气的五条悟在开学初期便因此博了一个不好相处的名声，虽然他也的确不想和除虎杖悠仁之外的旁人多说一句废话。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和自己抱着同样的想法，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却跟着几个旁人走了，路过自己这边的时候，甚至连眼睛的余光都没给到自己，因为虎杖悠仁反常的态度而宕机的五条悟等想要恼火时，对方已经走出了教学楼，解释用的消息也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那几个“旁人”是高年级的学长，因为活动部人头不够面临着废部的危险而找自己帮忙凑人头。
虎杖悠仁总是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这点，五条悟倒是很清楚，虽然无可奈何但也无法否认这也是组成虎杖悠仁可爱性格的一部分。
因为这件事情处理起来麻烦，虎杖悠仁便劝五条悟先回家，不用等自己了，因为自己这边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
五条悟想了想，虽然不甘心，但也还是先离开了。
但是他以为这只是唯一一次两个人不同行而已，没想到却成为了常态。
明明是同校，却总是抓不到虎杖悠仁，就算是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对方也都是将自己无视掉，和在家里完全两个样子，虽然最近因为虎杖悠仁的社团活动，两个人在家里的相处时间也变得少了很多。
虎杖悠仁总是回来的很晚，吃过晚饭后便带着书包躲进自己房间中，并不给五条悟追问的机会。
在学校也一直和五条悟装陌生人。
这样的行为，伤透了五条悟的心，他不懂为什么升入高中后，自己和虎杖悠仁的关系会变得这么疏远了，两个人明明应该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才对。
按照他的坏脾气，应该狠狠地拽住虎杖悠仁的衣领，无视掉所有的同学，质问对方为什么一直无视自己，但是却不敢这么做。
他虽然性格恶劣，让同学们不敢接近，但面对虎杖悠仁时却收起了尖爪，只将柔软的肚皮露给对方。
五条悟努力的想让虎杖悠仁度过一段对方所喜欢的高中生活，作为私自篡改虎杖悠仁志愿的补偿。
可还是难受和不甘心。
明明自己那么喜欢虎杖悠仁，才不想要被悠仁讨厌。
青春期开始思春的少年，在对方的躲避中，渐渐的明白了自己对于虎杖悠仁的感情。

不同于虎杖悠仁的顾虑和躲避，五条悟对于这份喜欢的明了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找到了原因，自己现在所有不明所以的委屈难受，全都是因为自己对于虎杖悠仁的喜欢得不到回应。
他不想要委屈自己，所以在虎杖悠仁回家时，将要躲进房间中的人堵在了墙角。
思春期的少年自觉已经成为了大人，便学来了大人解压的方式，带着满肚子的苦楚往自己胃里灌酒，并不好喝，又酸又涩，五条悟却还是喝了一堆，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玄关，等待着这个家的另外一个主人出现。
理所当然的喝醉了，等虎杖悠仁回来时还没理解为什么满屋酒气，醉鬼便已经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悠仁最近一直都在躲着我。”，已经烂醉的五条悟，满脸委屈的看着虎杖悠仁，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熏红了虎杖悠仁的脸。
好久没有的亲密让虎杖悠仁有些不知所措，嘴硬的回答说：“没有再躲你.....只是社团活动太多了。”
五条悟一条条的控诉着虎杖悠仁现在对于自己的冷暴力，甚至因为太过委屈而落了泪，帅哥落泪也是一整颗一整颗的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像是珍珠一样，砸进了虎杖悠仁的心里。
“可是就算见到我，悠仁也全都无视我了。”，五条悟将虎杖悠仁堵在墙角，水汪汪的蓝眼睛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为什么啊，悠仁不喜欢我了吗？悠仁不是说要做我的新娘子的吗？”
觉得愧疚的虎杖悠仁躲开五条悟的视线，心虚的反驳说：“童言无忌......”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悠仁，也很想要成为悠仁的丈夫。”，人明明已经烂醉了，话语却还是很清晰的落进虎杖悠仁的耳中：“我真的最喜欢悠仁了，可是悠仁不喜欢我了。”
“......没有不喜欢。”，只是不合适。
我当然喜欢你了，最喜欢你了。
可是这些话，虎杖悠仁都不敢说，他怕家里会生气，更怕自己拖累五条悟。
两个人无论是性别和身份，都不可以在一起。
虎杖悠仁所在意的，五条悟并不在意，他只能听到虎杖悠仁说“没有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
觉得双方心意相通的五条悟，迫切的吻上了虎杖悠仁的嘴唇，少年人的初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情不自禁。
舌头搅弄在一起的感觉让虎杖悠仁有些无法思考，暂时不想去被烦恼所缠，只想享受现在。
酒气也被五条悟渡到了虎杖悠仁嘴中，两个人大约都是醉了，没了隔阂和冷漠，变得亲密了起来。
最后睡倒在客厅的地毯上，直到第二天醒来，五条悟也还紧紧的抱着虎杖悠仁，生怕自己的新娘子再次逃开。
虽然喝醉但没有断片的五条悟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后悔，只觉得欢喜，想要长久的和虎杖悠仁腻在一起。
虎杖悠仁虽然抱着同样想法却不能表露出太多，只能在人彻底清醒后和五条悟做好规定，单纯的恋爱充满了局限性，明明还是学生却早早的开始品尝起了地下情的滋味。

04
恋人中间会隔着一层隔膜吗？
五条悟克制着自己的目光，将视线落在虎杖悠仁的指尖，隐秘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爱着。
恋爱不应该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来祝福才对的事情吗？
虎杖悠仁的指甲被修剪的很圆润，对五条悟来说是很可爱的一双手，他现在好想要握着这双手，询问对方：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是什么隔在我们中间？
却只能是想想，他不想要和虎杖悠仁吵架，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在自己爱人身边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因为自己的某次冲动，自己和虎杖悠仁之间的线便断了。
成为恋人后，关系反而变成了一条纤细的白线。
虎杖悠仁是系在白线上的风筝，没有操作杆，五条悟只能用手紧紧拽着那条线，怕恍惚之间风筝便会飞到自己无法追到的远方，缠绳也很难做到。
那条白线又细又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企图慢慢的将自己的风筝收回。
可是还要多久才行啊？
悠仁是真的喜欢我吗？
五条悟觉得气闷，借口自己不舒服，早退了。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身边空掉的座位，抿了抿嘴，尝试着给五条悟发了几条问候语气的消息，却全都石沉大海。
他叹了口气，心思也完全没办法放到学习上面。
自己的确是很糟糕的小人，贪心又自私。
不管是哪方的期望都想要满足，结果却没一样成功了，自己辜负了父辈们的期盼，也伤害了和五条悟之间的感情。
总是应该做个取舍才对。
虎杖悠仁转着笔，脑子里乱糟糟的，脑海中父亲的期望和五条悟的眼泪交叉着重复出现，最后定格在了五条悟的表白上。
优秀又嚣张的少爷软着态度，卑微的向自己求爱，将自己搞的乱七八糟，完全颠覆了一直在外展现的形象。
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坏蛋。

十足的坏蛋下课后被同学拉去了KTV，对方强硬的不给虎杖悠仁任何拒绝的机会。
“每次想要约你，你都拒绝，你不会是在恋爱吧？”
“恋爱”几乎快要成为虎杖悠仁的禁词，不假思索的否认的对方的猜测，半拉半拽的跟着对方去了学校附近的KTV。
这样也挺好的，可以再逃避一会。
虎杖悠仁像只是遇到危险后便会将自己脑袋埋进沙子中的鸵鸟，企图忽视和拖延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

参与聚会的人并不算少，差不多都是虎杖悠仁高一时的同学，虽然说高中生不许饮酒，但还是偷偷摸摸的从家里顺出了几瓶，几个人一凑，倒也壮观。
唱K好像从来不会是KTV聚会中的主角，一群学生喝了几轮后，大着舌头玩国王游戏，在酒精的催化下，每位国外的“命令”都格外大胆，并不在乎清醒之后会不会尴尬。
虎杖悠仁抽到了小丑牌，被国王要求给最近一个的联系人打电话表白。
一群醉鬼顺势凑到了虎杖悠仁身边，眯着眼睛去看虎杖悠仁的最近联系人是谁，备注是“悟”，头像是只很可爱的粉色老虎。
一群人似乎完全没有将那个用着可爱头像的人和五条悟画上等号，催促着虎杖悠仁去拨电话。
虎杖悠仁想要用喝酒逃避惩罚却被拒绝了，国王甚至强势的夺过了虎杖悠仁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名字叫悟的人的通话。
短暂的忙音后，听筒那边传来了对方冷漠的询问声。
酒精减缓了众人的思考速度，很艰难的将这个声音和五条悟之间画上等号，诧异于虎杖悠仁居然和五条悟有联系的同时，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五条悟听着对方嘈杂的背景音，做了次深呼吸后再次询问说：“有什么事情吗？”
虎杖悠仁吞咽着口水，手心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的出汗，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我喜欢你。”
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不能喜欢你，会死掉的那种程度。
可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呢？
五条悟淡淡的“嗯”了一声后，主动的挂断了通话。
虎杖悠仁吃不准对方的态度，失魂落魄的攥着手机，闷头灌了一瓶啤酒后，推门离开，架势和五条悟从教室离开时微妙的相似。
被剩下的众人对视了一眼，讪讪的笑了几声后，将这页的尴尬揭掉。

虎杖悠仁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里，本来还在生气的五条悟看着对方晃悠悠开门的样子，担心压过了其他的所有情绪，皱着眉将自己的小男友扶到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虎杖悠仁小心的拽住五条悟衣服的一角，可怜巴巴的请求说：“别生我气好不好？”
五条悟揉了揉对方已经乱糟糟的头发，“你原来也会害怕啊？那还提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惹我生气。”
“因为......因为悟好优秀，我不能成为悟的污点。”
五条悟看着正亮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做出了多么正确的决定的虎杖悠仁，轻声的骂了句：“傻子。”
怎么会觉得自己会是污点呢？
明明是只想要独自欣赏的宝贝，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想和自己抢。
五条悟怜爱的亲了亲虎杖悠仁的额头，抱着醉醺醺的恋人进了卧室，喝醉的小男友很配合的脱掉了自己满是酒气的衣服，换上了家居服，又在五条悟的辅助下刷好了牙齿，又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重新变得香喷喷的虎杖悠仁钻进了五条悟的怀里，要五条悟和自己接吻，作为和好的证明。
五条悟配合的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到对方的嘴唇上，慢慢的用舌头舔开唇间的细缝，进入到口腔当中，虎杖悠仁嘴里还残存着一丝酒气，并不会让人讨厌。
虎杖悠仁伸出舌头，小心的回应着五条悟。
小傻子。
五条悟腹诽着，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想，自己和虎杖悠仁是不可能分开的了，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想拆散他和虎杖悠仁，他们像是彼此的寄生花，不管哪方脱离，都会一起枯萎。
自己的恋人虽然知道怕了，但似乎还没有领悟这点。
他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五条悟离开虎杖悠仁也是会死的。


05
过量饮酒的坏处总是到了第二天才会表露出来，虎杖悠仁直觉得太阳穴胀痛，半梦半醒的往背光的地方躲，却被捞了起来，被迫呆坐在床上。
虎杖悠仁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完全迷茫。
这副样子实在可爱，看的五条悟心痒，他低头亲了亲虎杖悠仁饱满的额头，提醒说：“我们一起快迟到了，悠仁今天是贪睡的小猫。”
还没睡饱的虎杖悠仁抱住五条悟腰，将自己埋进对方怀里，他实在困得厉害，并没有起床的打算，迟到也没办法威胁到他。
“对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和悠仁一直一起上下学。”，五条悟在“一直”上面下了重音，意思是不要再玩以前的躲猫猫了。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经过一次的教训后，他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闹不愉快。

学生们将狂欢和宿醉选错了日子，不管是虎杖悠仁这边还是醉倒在KTV的那群收拾好书包后，全都是急急忙忙的往学校的方向赶，两拨人在校门口短暂的交汇。
众人看着虎杖悠仁身边的五条悟，怎么都觉得不搭，不明白两个人今天是怎么遇到的，带着困惑的视线实在火热，虎杖悠仁打招呼的幅度都不自觉的变小了很多，手垂下时，被五条悟抓住，十指相扣在一起。
“已经快迟到了，跑几步吧？”
虽然是问句，但却并没有等待对方回答的想法，像是裁判手里的那把信号枪，话音落下的同时，拉着虎杖悠仁从这帮人身边跑过，两个人的速度很快，带起来了一阵风。
虎杖悠仁被五条悟牵着手往里面跑的样子看呆了这群人，视力差的甚至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以防自己看错了，甚至是狠狠的掐自己一把，很疼，但总觉得没有从梦里醒来一样。
只能是戳了戳自己身边同样呆滞的同伴询问说：“悠仁和五条悟难道在一起了吗？”
被询问的男生也是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昨天带的不会是假酒吧？”
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
但冷静一点后，便也没那么惊讶了，从虎杖悠仁存有并可以拨通五条悟电话这点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不会只是表面上看去的那样。
毕竟，除了虎杖悠仁之外，五条悟还有同意和谁交换联系方式呢？

虎杖悠仁现在一颗心也因为五条悟的突然动作，乱了。
从今早开始，以往的所有步调便都被打乱了，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和躲躲藏藏，本来的条约全部被废除，两个人像是每对正在交往的普通情侣一样，并肩前行。
普通又平凡，却是两个人交往来的首次。
还是没有改掉“坏习惯”的虎杖悠仁，总是想用卫衣的帽子将自己的脸遮挡起来，但清早的风吹着，总也戴不稳，一遍遍的滑落，露出他带着不自然绯红的脸颊。
总是大大方方的小太阳，突然变成了株含羞草。
害得五条悟总想要端着这盆含羞草躲到无人的角落里逗弄叶片，这种应该会让人气恼的懦弱，因为对方是虎杖悠仁，被美化成一种可谅可爱的小情绪。
恋爱真好啊，可以看到属于虎杖悠仁的更多不同的表情，两方的情绪互相牵引影响，暂时安抚了五条悟难以满足的欲求。
由五条悟发起的突然奔跑让虎杖悠仁的注意力没能往两个人相牵的手上放，他现在反应还因为酒精的侵蚀，慢半拍，任由五条悟拉着自己跑进了教学楼里面，才慢下了步子，穿过站着零星几个学生的走廊，进入到班级里面。
直到此时，虎杖悠仁才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回过神来，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做不到，自己恋人抓的太紧，他又不想要太大幅度的去挣扎，而这种小幅度的摇晃，落到其他人眼里，便变成了一种炫耀。
五条悟却不觉得情侣牵手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围观的，但也就是因为喜欢八卦的人太多，才会导致自己的小笨蛋也去想太多有的没的。
他冷着脸拉着自家笨蛋坐到了位置上面，那些不礼貌的探究目光被他挡住。
现在的虎杖悠仁就像是只容易应激的小猫一样，作为饲主，五条悟有义务处理掉那些会引起小猫应激的事物，他轻柔的摩挲着虎杖悠仁的指节，安抚着处于躁动中的猫咪，介于他实在比同龄人高出太多，虎杖悠仁被遮挡在了视线无法穿透的后方，又加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角落，虎杖悠仁由此安心了很多，不安的情绪被最大程度的去散开了。
所有的好奇也都暂时停止。
人类和大多数动物一样，是会趋利避害的。
所有不重要的好奇心，在冒犯到自己不能招惹的人之前停下比较好，但是文字可以代替语言，通过网络，隐秘又大胆的说着让虎杖悠仁不安的闲话。
没什么祝福的声音，大部分都在纠结两个人是如何在一起的。
又会以何种形式分开。
毕竟两个人实在不搭，怎么可能会长久呢？
恩爱只是一时的，等冷静下来，指不定哪边那说分开。
还有股细微的声音说两个人之所以会在一起，是沾了国王游戏的光，虎杖悠仁说不定很久前就在对五条家的少爷死缠烂打，想要做个混吃等死的软饭男。
这些恶意难以去察觉，却又真实存在于每个人的手机当中。
五条悟可以猜到，但并不会去在意，他拢了拢虎杖悠仁垂下来的碎发，手指逗弄一样的摩挲着对方的耳垂，痒得厉害，虎杖悠仁耳根还是没消散下去的红，让五条悟想要作弄。
虎杖悠仁往后缩了缩，却总是躲不过那支正在作乱的手，几次下去便有些生气，恼火于对方像是对待小动物一样的不断逗弄，将五条悟的手抓住，声音有些凶巴巴的警告五条悟不许再胡闹。
“不要闹了，被老师看到怎么办？”
“就说我们正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啊。”，五条悟看着正因为自己的话脸红的虎杖悠仁，喟叹了一声，连声的喊着虎杖悠仁的名字，像个笨蛋一样。
不明白对方又在胡闹什么的虎杖悠仁有些无语的看了五条悟一眼，觉得对方今天的黏人和幼稚程度都上升了好几个度，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回应了对方连声的呼唤，“一直喊我干嘛？”
“嗯？就是觉得公开恋爱真好啊。”，五条悟像是懒散的大猫，靠在了虎杖悠仁的身上，“可以大大方方的和悠仁黏在一起，好棒。”
对方不加掩饰的满足让虎杖悠仁心中的负罪感又冒出了头，怯懦的小声着为自己自私道歉，“是我做事情太过分了。”
“是错误答案哦。”，五条悟直起身来，用两只手去捏自己恋人现在正沮丧着的脸，正确回答应该是：“以后要和悟君更加贴贴，来，跟我重复一次。”
被捏着脸颊的虎杖悠仁口齿不清的复述着五条悟话，得到了一个脸颊吻做奖励，“我也会更加努力和虎杖悠仁贴贴的。”
众人的目光不知道是从何时落过来的，但是虎杖悠仁不想再去在意，只要五条悟开心就好。
虎杖悠仁只要专心和五条悟贴贴就足够了。

06
说来可笑，明明不是刚刚交往，但直到所有的条约都被废除，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恋爱的美妙，自己总是想的太多又太悲观，为什么要去设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情，他们彼此深爱，没理由要分开才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教室的课桌上，五条悟正枕在胳膊上闭目养神，可能是最近幸福感太高，精神和物质上都处于一种高度的满足，困意便上来了。
他和虎杖悠仁离得极近，空闲着的手垂在椅子上，牵着自己小男友的手，偶尔会不安分的摩挲几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悟。
被突然袭击的五条悟勾着嘴角睁开了眼睛，眼里是浓厚的满足笑意，勾着虎杖悠仁的脖子，拉进了两个人距离的同时，将吻落到了虎杖悠仁的唇上。
如胶似漆。

班里的人也差不多适应了这对有些不搭的情侣，最开始所有的推论都因为两个人充满爱意的互动变的站不住脚。
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五条悟，对对方似乎都是真心的喜欢。
虽然明白了这点，但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少爷会和一个普通人搞到一起去，尤其对方还是个同性。
“早晚会分开的吧，和所有的狗血小说一样，权高位重的财阀将珠宝支票之类的甩到虎杖同学的面前，然后让这个穷小子从五条同学的世界中消失。”，前排位置的女生想象着场景中的每个细节，叹了口说：“真的是让人好残念啊。”
被迫作为听客的同桌白了她一眼，忍下对这种老土情节的吐槽，询问她要不要参加周末的烟花大会。
算是今年比较大的一次活动，项目和小吃都会很多，传单也如雪一样的从商业街飘到校园学生们的手中。
五条悟对这种事情兴趣并不大，但是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喜欢热闹的，先虎杖悠仁一步询问对方要不要去参加。
“当然要去啊。”，虎杖悠仁被询问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祭典中会出现的小吃摊位和游乐项目，“好久都没有吃苹果糖了......”
“那就去吧。”，五条悟揉乱了虎杖悠仁的短发，将脑袋凑了过去，“现在先让我尝尝这颗苹果糖够不够甜。”
“不要。”，虎杖悠仁涨红着脸推开了凑过来的五条悟，解除戒令后，五条悟便总是会凑过来亲亲，像是个变态亲吻狂一样，“不要总是在教室里面亲......”
“可是明明今天下午，悠仁还在教室里偷亲我了。”，五条悟用脑袋去蹭虎杖悠仁的胸膛和脖颈，像是只正在撒娇的大型犬一样，“悠仁好双标哦。”
“我又不像你那么频繁......”，被捏住尾巴的虎杖悠仁，态度软化了不少，但还是不许五条悟总是凑过来亲亲和撒娇。
对方这么频繁的亲密接触，对于他的心脏来说是个大考验。
酷哥撒娇亲亲这种事情，简直是人间大杀器，就算是作为自己的恋爱对象，也总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太过可爱，而感觉心脏狂跳不止。
可他又做不到坦诚的和五条悟说因为这些行为都太过可爱，太频繁的进行怕自己会躺进icu，实在太傻了。
只是想想，虎杖悠仁都可以看到五条悟捧腹大笑大喊自己是傻瓜的样子了。
虎杖悠仁有些迷茫，难道这就是甜蜜的代价？

两个人穿着款式差不多的浴衣去参加的，虎杖悠仁的腰上还别上了把作为装饰的小折扇，烟花大会的入口便是个面具摊子，两个人各买了一副帮对方戴在了脸上。
全是老虎样子的，虽然遮住了上半张脸，但也更加突出的眼睛的漂亮，五条悟隔着面具勾画着虎杖悠仁眉眼的样子，喉结不断的滚动着，但最后只是牵住了对方暂时还空荡荡的手，虽然很想亲亲自己的小老虎，但是既然都答应对方不会总太频繁的在人多的地方搞“突然袭击”，就要遵守才对。
五条悟总是愿意听虎杖悠仁话的，他心里总是暗藏着一份对于虎杖悠仁的愧疚感，不知道这份愧疚是在偷改对方志愿时生根的，还是在更无可察觉的时候。
他帮着虎杖悠仁顺好了面具上有些毛躁的流苏，任由虎杖悠仁将自己拉进人流当中，成为其中的两滴。

祭典上满是充满童趣的游戏和小吃，看花了虎杖悠仁的眼睛，他拉着五条悟穿梭在摊子当中，每个都想要试一下。
他的童年差不多都是和五条悟一起度过的，烟花大会这种活动，五条家里并不鼓励小孩子们参加，虎杖悠仁对于祭典的了解差不多都来源于电视上的播放和同学们的讲述，自己几乎没有机会去过。
因为他还要陪着五条悟才可以。
虽然祭典很好玩，可是如果自己从五条悟身边离开了的，对方该多么寂寞啊。

烟花大会最高潮在虎杖悠仁蹲在空地上和一群孩子一起玩仙女棒时开始了，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小孩子欢呼着往烟花的方向追逐。
本来热闹的空地一下子空旷了不少，虎杖悠仁将燃尽的仙女棒放进水桶中后才站直了身子去看正灿烂绽放着的烟花。
烟花是种很神奇美，观看的同时总会觉得自己内心深处得到了治愈，不由自主的欣慰开心，烦恼似乎也随着烟火的绽放变成了灰烬。
五条悟将虎杖悠仁的面具转到脑后，背着烟花的光，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两个人投入的吻着，像是要找补回今天所有想要没有得逞的亲吻冲动，最难舍难分时，耳边传来了最熟悉人的惊讶呼唤。
难得有空出游的虎杖夫妇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发晕。
虎杖悠仁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被父母撞破恋情，紧张和害怕让他一时失语，只是用力的握住了五条悟的手。
虎杖仁并没有听五条悟解释的想法，只是语气强硬的喊虎杖悠仁跟自己一起离开，他很少这么语气严肃的去命令虎杖悠仁什么，还只是高中生的虎杖悠仁被态度强硬的爸爸吓慌了神，摇着头不想和五条悟分开，但最后还是屈服于父权的威压之下。
虎杖悠仁离开不久后，五条悟便也被本家派来的人接回了自家的祖宅中，两个人被大人们用强硬的手段分开。
迎来了时间最久的一次分离。

事情发生半个月后虎杖悠仁重新回到了学校中，属于五条悟的那张桌子已经被清空，被家里觉得无可救药的五条悟被狠狠的敲打了一番后，塞进了去国外的飞机中，虎杖悠仁也因为五条悟的离开，解除了封足。
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五条悟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愿意做他和五条悟中间的信鸽，让他们可以建立联系。
他和五条悟一起同居的房子也被清理的干净，虎杖悠仁周末时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从里面搬了出来，住进了宿舍中。
他暂时不想要回家，不想要看到父母。
生活也因为五条悟的离开得到了新一种的充实，虎杖悠仁接了好几份兼职，并不想要再依靠自己父母或者五条家任何一方的力量，他要成为自己的力量。
否则在父母面前会是永远的没有发言权的弱者。
他要站在他们面前，作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人告诉他们，他深爱着五条悟。





07.
独立的日子并不好过，虎杖悠仁成了其他人口中的“打工战士”，自己这个同学真的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兼职上面。
据说是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才这么拼命的赚钱，养活自己。
几乎所有人都在委屈或者愤怒的情绪影响下想过离家出走，但是差不多都又屈服于现实，因为舍不得家里提供的物质条件忘记仇怨，继续当父母的乖孩子，而怎么看都觉得会是乖孩子形象的虎杖悠仁居然是个“狠人”。
对于虎杖悠仁多少会有点崇拜，但更多的还是好奇，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和家里闹得如此不愉快，但对方总是笑着转移话题，让人没办法继续回到原先的问题上深挖。
只是同寝的舍友在虎杖悠仁喝醉时，听他流着泪嘟囔过几句，似乎是受了情伤，家里人似乎将他和爱人分开，虎杖因此被爱人抛弃了。
舍友回想着虎杖悠仁满脸泪水的拨打着一个无人接听的空号的样子，叹了口气，唏嘘说：“他真的挺不容易的。”
因为爱情和家里决裂，却失去了爱情。
小说中常出现的狗血情节。

虎杖悠仁也没想过自己会喝的烂醉，他酒量好的离谱，差不多是在酒席上负责善后的，却还是因为心里的郁结，烂醉如泥。
已经快要大学毕业了，虎杖悠仁已经决定好了自己想要去的公司，正在等面试的结果，应该差不多就定在这家了。
同学们很多都选择在毕业后先进行一个毕业旅行后再去烦恼就业问题，虎杖悠仁却想要快点入职，他不敢放松，想要充实的生活着。
只有身边有足够多需要解决的问题，他才不会想起五条悟。
对方完全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一点踪迹。
虎杖悠仁喝醉后也曾赌着气注销了自己的社交和手机帐号，想着对方可能并没有说的那么喜欢他，已经彻底把自己忘掉了，所以才会这么久都没有任何音讯。醒了又后悔，慌忙买新的手机卡，鼓足勇气去拨自己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但却被提示是空号。
自己和五条悟之间彻底没有再联系上的可能了。
虎杖悠仁因此怨恨酒精，却又对自己的“仇敌”产生了依赖性，习惯用酒精去麻痹自己的大脑，好不去想那些意难平。
但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可能是最近的樱花开得太好，晚上校园的操场上总有在聚会的学生，手里燃着的仙女棒让他想起了那场烟花大会。
如果自己和五条悟没有去参加那场烟花大会，事情是不是不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造成现在局面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热闹，怎么会去烟花大会那种地方呢？
将责任全部堆到自己身上的虎杖悠仁忘记了自己和五条悟的恋情本来就是立于危楼之上，可能某天因为一阵微风便会倒塌。
事情败露只是时间问题。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他所有的欢愉喜爱似乎都停在了那场烟花大会中，没再取出来过。

虎杖悠仁受过情伤的消息长了翅膀似得，飞进了不少人的耳中，就算性格不再是小太阳那样，但虎杖悠仁身边也还是围满了爱慕者。
他们爱他的忧郁和认真，也因为虎杖悠仁的遭遇而更加疼惜。
飞蛾扑火一样的向虎杖悠仁告白，让他头疼不已，不明白临近毕业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爱慕者。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怜爱，仿佛是想要拯救迷途羔羊的圣母。
但是却被羔羊拒绝了。
虎杖悠仁对于恋爱似乎产生了PTSD，年少的恋情似乎耗光了虎杖悠仁一生的喜欢，让他对这件事没了任何兴趣，甚至产生厌恶。
厌恶自己和五条悟之外的旁人进行相似的亲密互动。
他同样厌弃着没有音讯的五条悟，他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中，五条悟已经牵起了其他人的手，也会将自己的亲吻落到对方身上。
五条先生和妻子在大学时便因为商业联姻订了婚，说不定五条悟现在身边也有着一位可爱的未婚妻。
他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一直都没有联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从往事中解脱。
他总是会忍不住回想五条悟的拥抱和亲吻，靠兼职为生的日子并不好过，身心俱疲，让人想要爱人的一个抱抱。

直到毕业都没有人能被虎杖悠仁接受，只能祝他幸福，然后便融入了人流，成为了比路人亲密不了多少的角色。
丰富的工作经验让虎杖悠仁很快的适应了公司的环境，薪水变厚实了的同时也没有了学费的压力，整个人都空闲了下来，让他不安。
众多的酒会让他总是担心失态，干脆推脱说自己酒精过敏，没办法碰酒，避免再像个傻子一样拨通那个打不通的空号。
和同事们的关系也在一场场的聚会中变得亲近了起来，开始有人关心虎杖悠仁的感情生活，想要帮忙介绍对象。
“我表亲家的妹妹是个很开朗的孩子，总觉得和虎杖很相配呢，要不要见见？”
同事过分的热情让虎杖悠仁消受不来，只是推脱自己是有爱人的，只不过对方现在还在国外求学，所以自己看上去才孤零零的。
没想到看走眼了的同事双手合十，为自己的失礼讪讪道歉。
“没关系的，请不要放在心上。”，虎杖悠仁勉强的笑了一下，“毕竟前辈也是在关心我。”
组里情商最低的同时也凑了过来，好奇的八卦道：“异国恋应该很苦吧？我看网上很多因为承受不了思念的苦分手的。”
虎杖悠仁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点了点头说：“的确挺苦的......”
尤其是自己，又苦又伤。
前辈在虎杖悠仁看不见的死角飞给乱讲问题的同时一个白眼，转移话题说：“再过几天这边会有烟花大会，公司决定趁机团建，大家好好期待一下吧。”，说完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很热闹的，正好转移一下异国恋的苦吧。”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能拒绝前辈的好意。

还是穿着一套社畜西装的虎杖悠仁意兴阑珊的跟在同事们后面，远远的做个跟屁虫，但也还是很痛苦。
借口说自己吃错东西，有些反胃，捂着肚子跑到了附近的公厕中，在洗手池干呕着，还是不能释怀，他叹了口气，给前辈发消息说因为太难受所以想要回家休息，很抱歉不能和大家一起进行团建了。
收到消息的前辈回想着虎杖悠仁惨白的脸，叮嘱对方注意身体。
得到“赦令”的虎杖悠仁心里好受了一点，将外套脱下搭在肩膀上，逆着人流的方向慢吞吞的走着，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让他舒服了一点。
在虎杖悠仁的身后，烟花大会已经正式开始，朵朵烟花绽放在空中，他转身回头去看，却没了那种兴奋和喜悦，呆呆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后，便决定转到大路上打车回家好了，他掏出手机，查看着路线图，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面前出现了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面庞，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彻底疯了。
五条悟将自己呆愣着的爱人抱进了怀里，颤着声喊着对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带着泪的“悠仁”。


08
分开之后，五条悟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幼稚又错误，如果没有因为想要炫耀而半强迫虎杖悠仁和自己公开恋情，也不会如此的大胆和放纵。
他忘记了父母就是商业联姻的反面案例，也忘记了作为家族的长子，婚恋的选择权大多不会由他自己选择。
他被自己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将宣誓主权错误的放到了第一位，却忘记自己现在对于家族来说是有多么的弱小。
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

回到主家后，五条悟便被按倒在了地上，强迫着跪在了自己的父亲面前，要求他阐述自己的过错。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嘴角已经被打的淤青一块的五条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去道歉的，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解，明明从来没有参与进自己的生活中，又为什么现在要跳出来约束自己。
“我不觉得我和悠仁在一起有什么错误可言。”
五条的家主对于自己这个不听从管教的独子有些头疼，他并不觉得自己缺席儿子这么多年的人生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对于自己儿子和自己下属的孩子搞在了一起这件事，愤怒又恶心。
怎么会和男人纠缠不清？
尤其还是自己下属的，毫无背景可言，却爱的要死要活，十足的蠢货。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不用人操心的乖孩子，但事实却让我很失望。”，五条家主用自己的书房的高尔夫球棒抬起了自己儿子的下巴，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语气冷漠的宣布道：“在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都先去国外冷静一下好了，我会派专人照顾你的生活。”
五条悟当然不会同意，但拒绝的后果便是被自己父亲用高尔夫球棒敲晕过去，等再醒来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头脑昏沉沉。
自己的好父亲为了防止自己继续做无用的挣扎，给自己的亲儿子注射了药物，五条悟体质并不差，苏醒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他强忍着眩晕感，从床上挣扎的爬起来，在房间中搜寻着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却无果。
大门也被牢牢锁死，他成了囚徒。

五条悟在那栋不知道位处何方的小屋度过了两年，课程全部由教师上门教学，最开始也做了不少无用的反抗，态度消极，像是具行尸走肉。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努力吸收知识，让自己变强。”，五条悟的金融老师用笔点了点课题，语义深长的说，“只有强者才能拥有话语权，你太弱了，悟君。”
五条悟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何种心态说出的这番话，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后面所有老师的课程教授都变得轻松了起来，成为各课都十分优异的聪明孩子。
“比之前乖多了。”
五条家主看着摆放在自己桌面上的成绩单，觉得五条悟应该也开始懂事了，他让保安们在继续盯紧的前提下，解开了五条悟的足禁。
五条悟的确安份了不少，也变得聪明了。
在这个满是白色人种的西方国家混的如鱼得水，虎杖悠仁这个人似乎从他生命中消失了，他在那边求学的途中还开始接手家族里面的生意，除了最开始几笔有点小纰漏，后面的作业都是优异。
也没什么值得人在意的小动作。
毕竟那本来就是小孩子的幼稚，现在成长了，自然就明白自己本来的想法有多愚蠢，虎杖悠仁也很乖，并没有纠缠不清，让人觉得没必要再做额外的事情去让他乖一点。

五条的家主慢慢对五条悟放下了戒心，将更多的生意交给他处理，毕竟五条悟也快要大学毕业，该慢慢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他会成为五条家新一个被仰慕的对象，会吸引到最好的联姻对象，无所谓感情，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五条家主觉得经过这几年的鞭打，五条悟对这点应该是心知肚明的了。
却没想到自己却被自己儿子因着他觉得无所谓的感情掀翻。
五条悟感谢他的教育和信任，让他可以慢慢积累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父亲的权利慢慢架空，身边的人也都换成了自己的。
他怎么会像奴隶一样的帮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男人开拓海外的市场，五条悟从始至终行动的原因都是为了可以再次拥抱他的悠仁。
他彻底的认清了自己是何等的错误和愚蠢，自己的人生才会被人在手里把玩。

五条悟在确定国内已经彻底不会因为自己将虎杖悠仁牵扯进来后，才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和离开时的弱小不同，他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力。
没有可以再干涉他和悠仁。
虽然是这样，五条悟心里却还是存有不安，他看着自己通讯录中已经成为空号的号码，无奈的叹气。
他和这个社会脱节了太久，等再次建立联系时，才发现自己多像伫立在海洋当中的孤岛上，他并不能联系到虎杖悠仁，对方的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注销的，明明是好不容易甩掉了所有的眼线，从好心人那里借来了手机的使用权，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
自己是被悠仁放弃了吗？
五条悟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这颗写满了自卑和怀疑的种子慢慢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致使他就算拥有了足够了自由，也没有迅速寻找虎杖悠仁的联系方式，只是保留着对方已经不再使用的、一串毫无用处的数字。
权力让他拥有了话语权，分离的时间却让他变得胆小。
他怕虎杖悠仁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半点音讯的消失，他似乎总是在惹对方生气，完全是个不合格的爱人，但却还是不想放手。
五条悟和自己约定，一定要找到悠仁，祈求对方的原谅，然后继续交往。
他和虎杖悠仁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五条悟不许再有其他的意外发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去爱虎杖悠仁。

却没有想到是在意料之外的场景中相遇。
五条悟回国后忙的脚不沾地，得到更大权力也就意味着背负了更多的责任，工作占满了他的时间，文件像是小山一样的堆在桌面上，让人想要一把扬了，却只能是想想，他不能拿自己和悠仁的未来冒险。
好不容易又了点闲余时间，便收到了虎杖悠仁去参加烟花大会的线报，五条悟恨不得可以飞到现场，但现实却是受烟花大会的影响半座城市都在堵车，他受够了慢吞吞的车速和永远等不完的红灯，干脆下车在马路上像疯子一样的奔跑着。
托福他的行为，让他抓住了虎杖悠仁。
欣喜和恐惧两种情绪在五条悟脑内拉扯，让他快要疯掉，所有组织好的语言都被忘在脑后，很难说出什么连贯的句子，只是看着正惊讶注视着自己的虎杖悠仁流泪，情绪失控的喊着对方的名字：
“悠仁”。
我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


09
太过突然的重逢，让虎杖悠仁忘记了该怎么反应才好，也许是被五条悟一直不断的连绵泪珠影响到，虎杖悠仁也酸了鼻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着某次不经意的扎眼流了出来，两个人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只是在哭泣，身后的烟花正灿烂的燃着。
两个人和这场热闹格格不入。

虎杖悠仁只觉得离开的稀里糊涂，等自己缓过神来，已经带着五条悟回到了自己的租房里面，被对方按在墙壁上，接受着好久没有感受过的缠绵深吻。
五条悟像是只缠人的大狗，用自己的气息将虎杖悠仁团团包裹住，用亲吻表达自己的情绪，口水和泪水混到了一起，味道奇怪。
虎杖悠仁用手推开五条悟的脑袋，呼吸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也是红通通的，他看着五条悟，声音是他自己没想到的委屈，“你到底是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我好想你。”
虎杖悠仁不是没有找过他父亲询问五条悟的下落，但对方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实在强硬，就算是虎杖悠仁跪下地下，将脑袋磕到地板上请求，对方都没有丝毫松口，只是要虎杖悠仁放下，乖一点，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当中。
“你和他不一样，迟早是要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当中，不要再想和五条悟继续纠缠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虎杖悠仁沉默的听着父亲苦口婆心的劝告，对五条悟的感情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动摇，他只是后悔，没有从一开始就好好的享受爱情，白让五条悟受了那么多委屈，结果却还是和自己料想的大差不差。
虎杖悠仁本来觉得自己可以洒脱的放手，但回归现实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他需要五条悟，就如同鱼需要水一样。
[把五条悟还给我吧。]
虎杖悠仁在心中祈祷着，希望神明可以怜悯自己，期望有天会有奇迹发生。
他们的再次相遇，是自己所创造出的奇迹。

情绪平静下来后，五条悟拉着虎杖悠仁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尽可能的美化，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拉虎杖悠仁陷入那段没必要重温的痛苦。
“很痛苦吧。”，虎杖悠仁凑近了五条悟，用额头抵住自己爱人的额头，“如果我强大一点，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悠仁已经做得很好了。”，五条悟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自己的爱人虽然又长高了一些，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让他觉得小小的，可以整个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藏着，“让老家伙没办法对你下手。”
事情发生后，虎杖悠仁的识趣让五条家主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再加上虎杖仁的关系，并没有多为难这个后辈。
是个像他爸爸一样知趣的人，虽然不会再让他进入到五条的公司中，但也没有对虎杖悠仁的生活制造困扰。
“而且悠仁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让我安心了很多。”，五条悟摩挲着虎杖悠仁手上的细小伤口，“但是还是很难过，如果我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把悠仁保护的更好一点？”

五条悟从学校中的突然消失，让虎杖悠仁陷入到了流言蜚语当中，所有人都知道五条家的大少爷因为自己的小情人被狠狠地管教了。
虎杖悠仁现在是五条家黑名单上面的人，没了五条悟的保护，他在这个遍地财阀后代的学校里，过的并不舒服。
虎杖悠仁干脆转到了公立学校当中，倒不是因为那群自大的烦人精，只是因为公立的学费很低，他供学的压力会小很多。
五条悟后面调查到这些事情后，将当时涉及到霸凌中的学生算了账，虎杖悠仁虽然不需要对方的道歉，但是五条悟却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这群人一辈子都在悔恨中过活。
“你们应该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而自己又有一个实力不错的背景可以依靠。”，五条悟脸色阴沉的看着这群小丑，“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乖一点，不要让悠仁知道这些脏事情。”
跨洋过来的恐吓，却依然叫人吓出一身冷汗。
挂断视频后，五条悟烦躁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的火气并没有消散多少，这些事情，全是因为自己太弱太蠢。
五条悟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重新抱紧虎杖悠仁后终于被驱散，他呼吸着虎杖悠仁身上的气味，有些上瘾。
“悠仁，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分开了。”
虎杖悠仁回握住五条悟的手，点了点头说，“再也不要分开了。”

两个人重逢之后，并没有搞一些无聊的怀疑戏码，虎杖悠仁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搬进了五条悟准备的新住宅当中。
新家的位置在他们两个公司的中间，离哪一方的距离都不算远。
五条悟并不想要勉强虎杖悠仁成为自己的同事，只要虎杖悠仁乐意，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他都支持。
“虽然我不想勉强悠仁非要跳槽到我办公室中，但是总要让我宣誓一下主权吧？”，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将戒指盒从自己口袋中掏了出来，里面静静的放着一对男士对戒，正在看剧的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笑着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那我应该说有未婚夫还是有丈夫了好点？”
“当然是丈夫啊。”，五条悟把戒指给虎杖悠仁戴好后又开始撒娇，“难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悠仁还养了个小五条悟当未婚夫吗？”
“少说一些奇怪的傻话。”，虎杖悠仁重重的捏了一下五条悟的手指，同事们哪里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有个醋味很重的恋人的，他给五条悟戴好戒指后，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欣赏了一会后，注意力便又被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吸引了过去。
“悠仁为什么都没有太惊讶啊？电视剧里被递结婚戒指不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我纸巾都准备好了。”
虎杖悠仁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还总是说一些孩子气的话，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因为不管有没有戒指做信物，我们都不会分开，我又不需要这些额外的东西提供安全感......”
“但我还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悠仁是我的。”
“你每天留在我脖子上的草莓印还不够明显吗？”
“那个算情趣。”，五条悟亲了亲虎杖悠仁的脸颊，心里被喜欢塞满，还好他和悠仁都没有放弃彼此，他看了眼时间，没做任何的预告便把电视关掉。
正因为剧情逐渐上头的虎杖悠仁怒气冲冲的看了五条悟一眼，却被对方打横抱起，“现在是五条悟时间，请虎杖先生配合一下。”

配合的结果便是一张惨不忍睹的床单，和满身吻痕的一对“新婚夫夫。”
五条悟怀抱着已经累坏了的虎杖悠仁，陷入黑甜的梦中。
晚安又早安，两个人都不会再次被外力分开，直至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