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呦，小黑猫怎么这幅表情？”

　　想起来之前泠珞在自己起疑的时候扯的借口加害者怒火更盛，鞋跟踩在潜意识的心口碾压，唐刀刀尖抵在她的锁骨上缓缓划开，划破皮肉露出里面苍白的骨骼。潜意识疼的渗出冷汗，咬着牙看着踩在她身上的暴君。对方轻啧一声，弯腰手指勾住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拇指指甲在上面轻轻敲击。

　　“你骨头还真是和主人一样硬，不过正好……”

　　她用力，在少女压抑不住的惨叫声中把她的骨骼生生扯出，血溅到她的脸上，衬得那双含着笑意的冰青色眼睛越发幽深。

　　“不舍的在她身上玩的，倒可以在你这玩个够。”

　　

　　听到楼上玻璃破碎的巨响，泠珞本能的手一抖，草莓慕斯最上层的草莓碎掉到了圈外。她捡起草莓顺手塞到了嘴里，拿起一边的酒杯迎光看了看，底层的白色粉末还未完全溶解。她有些慌张的又加了些酒，摇了摇直到里面的酒水完全溶解，拿着酒和蛋糕上楼。

　　

　　“加害……我做好了。”

　　

　　泠珞听到里面的人轻啧了一声，小心翼翼刚把门推开一个缝隙，血腥味就丝丝缕缕的往她的鼻子里钻。加害拔出唐刀，一刀把潜意识的肩膀钉穿在地面上。潜意识咳出一口血沫，充血的瞳仁盯着对方，喉咙被生生踩断，她根本发不出警示的声音。加害冷冷注视她一眼，擦去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主人，我在。”

　　

　　她打开门，似笑非笑的看着泠珞，泠珞心底一突，把手里的盘子递了过去。

　　“我记得你爱喝这个，所以……”

　　“哦，这样啊——”

　　加害伸手拿起酒杯，拿到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的拿到了泠珞面前，“主人也来尝尝？”

　　“诶？”

　　泠珞身体几乎僵住了，下意识的摇摇头，“不，还是不了，我不能喝酒……”

　　面对着加害越来越冷的脸色，泠珞的声音越来越小，本能的想要后退却生生制住，“加害……？”

　　“喝？”

　　“还是不……唔！”

　　加害者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她捏着泠珞的下巴强行捏开了她的嘴，一边还抬膝撞上了她的小腹。泠珞疼的差点哭出来，加了药的酒被加害硬生生灌进了她的喉咙，她呛得眼角泛着泪花，双手胡乱的抓着加害的手试图解救自己，“加……”

　　“我给过你机会了。”

　　加害掐着泠珞的脖子，她完全喝下去了之后才松手让她摔在地上，泠珞捂着脖子咳了半晌，想说话却被对方拽着刘海强行看向对方。

　　

　　“所以，主人可以告诉我了吗，是什么药？”

　　“咳……你在……说什么？

　　“还不说实话吗，主人？”

　　

　　泠珞看着加害的表情，心直接落进了谷底，加害脸上还带着笑，却让泠珞手脚冰凉。她叹了口气，拽着泠珞的胳膊把她拉到窗边。

　　“那我来告诉你，”

　　加害摁着泠珞的头，泠珞下意识扶着窗台防止自己直接磕在玻璃上，姑且完好的玻璃摇摇欲坠，身后女人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嘲弄，“来，呼口气看看？”

　　

　　泠珞本能的感觉到不安，一边被钉在地上的潜意识也想到了什么，挣扎的越发厉害。加害的声音更加甜腻了，她的手指摁在泠珞的后颈，慢条斯理的摩挲着。

　　“不呼气是吗，那我来。”

　　

　　泠珞看着加害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在自己身上，轻飘飘的呼了口气。白雾一寸寸的攀上玻璃，泠珞只觉得那更像是把自己拖入万丈深渊的恶魔。

　　

　　重新泛起白雾的玻璃上，隐隐约约透出了字迹。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主人？”

　　

　　加害的声音温柔的有些诡异，泠珞的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她想起前两天加害诡异的沉默，心彻底落进了冰里，加害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冷笑一声开口。

　　“怎么，还是说，主人真的觉得在你我的控制之下，有人能抬头看到？”

　　

　　泠珞一时语塞，被灌下的液体在胃里烧的发痛，她恐慌的抬头看着加害，那双冰青色的双眼里盛着满满的疯狂。

　　

　　“哦，对了，您想见她是吗？”

　　加害的手抚上泠珞的眼睛，泠珞下意识的闭眼，冰冷的触感从眼皮蔓延到心底，周遭的血腥味越发浓烈，刺鼻到泠珞几乎要哭出来的地步。她听到对方带着嘲弄的声音，明明是问斩前的号令，却带着回光返照的温柔。

　

　　“来，睁眼吧。”

　　

　　温柔的语调让泠珞几乎产生了被宽恕的错觉，面前的景象却打破了她的幻想。浑身是伤的少女被刀钉在地上，黑裙吸饱了她的血，沉甸甸的涂抹出妖异的画面。多余的液体顺着地面的裂缝肆意蔓延，大片大片的暗红海藻扯住悬崖边缘的人，把她拽向记忆的深渊。泠珞在打颤，喉咙咯咯作响，梳理不出完整的字句。

　　红色，这样蔓延开的红色，这样绝望的红色……

　　她捂住耳朵重重的跌坐在地，视野里尽是刺目的红，黑裙的少女还在挣扎，竭力向她伸出一只手。

　　“泠……”

　　我在哪见过这一幕吗？

　　“泠珞……”

　　她的声音像是从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像是直接响在自己的脑海里一样嗡嗡作响。身后的加害者嗤笑一声，手指上黑影涌动，钉在地面的唐刀化作黑雾流淌到她的手上，重新凝聚出冰冷的刀。

　　“我的主人啊，您忘了吗？”

　　她一脚踩上泠珞的脖颈，逼她手肘撑在地面上。更加浓稠的血腥味涌入泠珞的鼻腔，刺激得她想哭，想吐。潜意识的手近在咫尺，染着血迹的苍白手指将将落在阴影的边缘，窃取创世主力量的恶魔此刻露出了冷笑。泠珞怔怔的看着光从她身后投下来的影子，她看见身后的影子握着刀的手臂高高举起。恐惧和绝望混合成空荡荡的平静，泠珞只觉得眼皮异常的沉重，眼前开始闪过古早电视机出错时的雪花，视野里除红以外的地方逐渐被黑侵蚀占据。

　　“我向您发过誓的啊——”

　　“泠珞……！”

　　被突然窜起的尖石刺穿手臂的潜意识拼命的向她伸出手，试图握住泠珞。泠珞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一愣，眼前的画面却越发狰狞。

　　“泠珞……”

　　是谁的声音？

　　是谁像自己这样伸出过手？

　　“……抱歉，泠珞”

　　是谁……？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失之毫厘，只握住了满手冰冷的空气。



　　然后呢？



　　陌生的梦魇和眼前的场景似乎融为一体，铺天盖地的红淹没了泠珞的感官，龟裂的地面上蔓延张牙舞爪的色彩昭示着世界的崩塌。泠珞只感觉到疲惫，思绪被扯得乱七八糟，想要抓住想要呐喊全都无能为力，眼睛几乎要睁不开，本能叫嚣着让她就此睡去。

　　

　　睡下去就能逃开这场梦魇了，再也不需要面对谁了……

　　

　　……

　　

　　刺穿血肉的剧痛充当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幻象和记忆一同破碎，变成烟花烧尽的碎屑铺天盖地的落下。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切身存在的痛和她复述曾经宣誓的声音。

　　

　　“——我将杀死背叛和即将背叛的所有人”

　　

　　加害缓缓开口，手里的刀刃搅动开血肉，拉起她落在血里的长发让她抬头，泠珞对上了她的眼睛，冰青色的虹膜如今真的冷的像冰，泠珞看着以恐惧为食的恶魔一点一点咧开嘴角，染血的手点上她的唇，给她咬的苍白的唇上添上一丝艳色，像在装点心爱的玩偶。

　　

　　“你连我的话都敢忘记了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