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宝贝 我知道你会累
       生命很困难 但记得要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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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蜘蛛侠真实身份居然是未成年高中生？！他究竟能否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招募拥有超能力的变异少年？继索科维亚事件之后，Avengers再次做出令世界担忧的判断！』
       『高中生竟能套取SI核心技术最高权限，背后阴谋大起底！』
       『浪子回头人设翻车——花花公子死性不改，揭秘Tony Stark与年轻男孩之间不可告人的交易！』
       『本报讯，Peter Parker年幼时期父母双亡，据其同学称，Parker在学校沉默寡言行为怪异，我们很难相信拥有如此多童年阴影的孩子心智有多么健康；作为SI总裁，Tony Stark或受其蛊惑，钢铁侠将人类的生死交付于这样一个内心阴暗的孩子之手，无疑是在人类安全问题上埋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

       老旧的合页生了锈，吱吱呀呀地叫唤着。Peter Parker单脚带上狭小公寓的房门，放学了，他已经习惯了早早回家。男孩的脸颊退去了婴儿肥，随着年岁的增长，五官越发棱角分明起来，这张脸混合了少年的清秀白净和青年的英挺俊朗，本该拥有最生动的表情，此刻却透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态。Peter靠在门板上，微微阖了阖眼，手里的报纸被反复折起又张开。报纸大概又是哪位不怕麻烦的邻居或者邮差别进Parker家门把手的，拜神秘客所赐，Peter没少收到这类质疑、谩骂他本人乃至整个复仇者联盟或钢铁侠的报纸、传单。这不算什么，Peter自我劝慰着，至少给May省下了一笔报纸订阅费。他有点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勾唇笑了笑，没意识到嘴角的线条比街边的雕塑还要僵硬。
       距离身份被曝光已经过去几个月了，Peter过得不算太差——他至今都还记得当日蹲在路灯上看到那段被恶意剪辑过的视频时内心的慌乱和无助：Ned或者MJ有可能被绑架，May可能因为宿敌的报复惨死，Happy也会因他遭到牵连……预想中那些悲惨的事件并没有真实发生，他们——May，Happy，Ned，MJ，都平安地活着。现如今SI的实际掌舵人、复仇者事业背后的支持者Pepper Potts，在第一时间摆出证据，公开表明神秘客的录像是伪造，而他，Peter Parker，是Tony Stark选定的继承人。
       哦对了，还有Ms. Potts.
       只要是与蜘蛛侠有关的事宜，那位女士的善意从来都不会缺席。Peter尽量避免着和Pepper产生交集，这并非是他不感恩，只是他潜意识地不愿去再接受任何来自那个人家人的恩惠，好像只要他这样做，就可以一并忽略15岁那年的夏天，那人在天台上即便气急败坏也藏不住恐慌的一句咆哮：“如果你死了那便是我的责任！”。只是他的时光停滞了太久，五年不过两声响指之间的一瞬，快得让他的大脑来不及去模糊记忆。

       其实Peter过得也没那好。
       男孩将自己扔进沙发，帆布书包顺着他卸了力的肩膀滑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Peter也懒得去捡。这是他成为蜘蛛侠以来使用寿命最长的一个书包了，肩带都磨出了毛边。蜘蛛侠现在已经不怎么夜巡了。事实上，人们也并不希望在街头巷尾看到牵着蛛丝飞来荡去的身影。
       纽约抛弃了她的好邻居。
       皱巴巴的报纸破了边，最终被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乱塞进来的负面报纸已经算得上温和，Peter还经历过更糟的。有人翻出了蜘蛛侠劈断一艘游轮的视频，紧接着，把车主当做偷车贼黏在汽车门上两个小时、追击逃犯砸坏别人家的花园、拦截银行劫匪结果炸了街对面的超市……这些陈年旧事一桩桩一件件地都被重新搬上台面。证件照早就被曝光了，他的住址、学校、家庭关系、社交关系，在公众面前再无秘密。Pepper Potts的及时回应无疑将Parker一家日常生活的危险系数降到了最低，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四起的流言和猜忌。每个人都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整件事情真相，关于蜘蛛侠的、神秘客的、钢铁侠的，怀疑的矛头对准了Peter Parker，三个人中唯一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们极力拼凑、还原出镜头下的事实，他们站在高处俯瞰全局，尽量中立的、不带感情色彩的，提出客观的分析、合理的疑问。纵然当事人有血有肉，他经历所有真相时不可能抛却自己的情感，可在媒体面前，他却不配有心。谁在意呢？人们关心的，只有他们想看到的。
       神秘客有一句话的确是说对了，现在的人们，什么都信；可他们又什么都不信，他们不相信亲眼所见的打败了元素众的异次元英雄只是个颠倒是非的特效小丑，他们不相信未满17岁的Peter Parker有能力继承钢铁侠的衣钵，他们甚至不相信SI的官方声明——那是他们的遮羞布——Tony Stark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他们想要掩盖真相，想要粉饰太平，就像当年的索科维亚事件，因为有了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才有了无止尽的争斗，难道不是吗？
       质疑声自四面八方涌入，越来越大：

       『Peter Parker经历过烁灭，钢铁侠怎么可能在那五年中将未来托付给一个当时已经确认死亡的人呢？SI的官方说辞无法让人信服，这是一个骗局，世界需要看到真相！』
       『钢铁侠难道真的正确吗？如果他真的正确，烁灭人口回归之后社会为什么会存在失业、无家可归、年龄误差这些混乱呢？他的决定已经造成了这些问题，那么，无意冒犯逝者，我们为什么还要相信一个已死之人的决定，去相信行为冒失脾气古怪的未成年能够保护我们呢？难道仅仅就因为“钢铁侠”这个名号的地位吗？我们都知道Tony Stark早年间的做派，这样一个靠金钱和高科技包装出来的名号，真的可以代表人类的安全吗？』

       舆论像一个从深海升腾而起的巨大漩涡，Peter Parker避无可避，被裹挟着卷入看不见光的海底。
       我幼稚我莽撞，我不是合格的复仇者，是我闯祸在先，随便你们怎么说我都可以……可是，不，Mr. Stark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脑袋里嗡嗡的，Peter时常觉得自己在向黑暗下沉，缓慢，却不见底。喉咙是干涩的，他努力咽了咽口水，口腔里剩下海水一样的苦。
       终于，EDITH被收缴到神盾局，暂由Nick Fury保管，Parker家的行踪也24小时受到FBI的严密监控。Peter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无条件地配合，毕竟得给出一个让公众满意的交代。Fury上门来取走眼镜盒时对他欲言又止，Peter只给了局长一个安抚性的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关起房门的那一刻紧绷的双手终于脱了力，Tony亲笔写下的那张纸条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洇湿了，Peter没有哭，他好像懂了男人当年不得不追捕逃亡的同伴时承受了多重的压力。Hey，Mr. Stark，他在心里说着，我这算不算是跟你一样了呢？算了，我还是做不到像你一样好啊。Peter迎上May投过来的眼神，放松地笑了下：“我早就想休息一下，现在终于有时间享受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
       尽管如此，他和May的生活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打扰，朝夕相处的邻居突然冷着眼将他们视为随时会爆的炸弹，用垃圾丢他们的房门，将死老鼠塞满他们的信箱，在那间小公寓的外墙上用喷漆写满“垃圾”“败类”“SON OF BITCH”等等侮辱性的字眼，又被房东以损坏墙面为由扣了房费。真相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人们似乎只是为了找一个渠道来发泄心中堆积已久的不满。一向待人热情大方的May终于和邻居爆发了争吵，Peter将将拦下邻居太太险些落到她脸上那一巴掌，对婶婶做出了此生唯一一个专断的决定：“我打给Happy让他来接你了，你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你是我的孩子！”May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我怎么能让你自己面对这些？！”
       “别傻了May，”Peter停下了替May打包行李的手，“他们针对的本来就是我，更何况Happy是Mr. Stark的人，就算……就算他现在……不在了，媒体再猖狂，跟Happy在一起也没人敢动你。”
       他们直到搬完行李都是沉默的。副驾驶座上，May散开发髻，头发糊了满脸，Happy没有问，他知道她在哭。
       Happy驱车离开皇后区前回望着那间小小的公寓，Peter开了窗向他们挥手告别，嘴角勾起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那张熟悉的脸上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却不达眼底，年轻男人的眉眼间有着过分的冷静和化不开的愁，玻璃窗反着光看不真切，Happy恍惚着，他好像看到了Tony.

       Peter意识到自己走神时天已经擦黑了，他扯回不知飘向哪里的思绪，回到卧室开了灯。现在已经很好了，他宽慰着自己，总比自己当时脑补的大逃亡安逸得多，至少没有人因为他遇到生命危险，没有人。
       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眼下他还是得继续写作业，搓了把脸，灯却灭了。好吧，灯泡烧坏了，Peter无奈，只得去买新的，毕竟作业最大，饶是蜘蛛侠拥有超凡的视力，他也没法在黑暗的室内写完西语练习册。
       Peter很少在夜色下步行穿过皇后区的街道，以前忙着夜巡不走地面，现在天还没黑他就已经躲在了家里。他忍不住有些怀念荡着蛛丝那种仿佛可以挣脱地心引力的感觉，又马上告诫自己，不可以，蜘蛛侠不出现才能让他的邻居们安心。
       Peter在脑海里跟自己的本心交战，一个小女孩意外地摔倒在他的眼前，下一秒就要大哭出声来。完全不需要思考，Peter将小孩扶起，轻轻拍去她蹭在膝盖上的灰，软着声哄到：“不哭不哭，痛痛飞走啦。”女孩认出了眼前的大哥哥是那位蜘蛛侠，破涕为笑，正要跟他说什么便被远处传来的一声惊叫打断：“嘿！你——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妈妈，大哥哥帮了我，他是蜘……”
       女人踩着高跟鞋，终于噔噔地跑了过来，工装领口上SI的logo晃得Peter眼睛疼：“宝贝，离他远点，蜘蛛侠可不是什么英雄。”那声音格外温柔，温柔到小女孩只能眨巴着眼睛乖顺地吐出一个“哦”。
       Peter被钉在了原地，他想辩解我只是想帮你的孩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女人抱起小孩回头怒瞪着他：“我在前台见过你，你经常来SI找Stark，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们SI那样高端的公司怎么可能让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做实习生？”
       ——我的确不是普通的实习生，可Mr. Stark这样说只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份。
       “呵，Stark居然想出这样侮辱他智商的借口。”
       ——他是世界上最聪明最睿智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Stark究竟是看上了你什么？脸？身材？还是说你在Stark面前是另一副样子？”
       ——你……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作为一个母亲当着自己孩子的面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
       “或者是你死缠烂打想要破坏Stark的和Potts的关系？”
       ——不，Mr. Stark和Ms. Potts十分恩爱，我见过他们的女儿，在他的……葬礼上。
       “我不管你和那些有钱人们想怎么玩，但请你不要用人类的安全开玩笑！”
       ——不，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要的真相你们要的安全感我都已经尽全力给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把Mr. Stark说得如此不堪，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是万人敬仰的救世英雄啊……

       Peter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路跑回家的，新买的灯泡早已经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他瑟缩进床脚的阴影里，寒冷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女人刺耳的话缠绕着他，他感到自己又在那片黑暗中下沉，下沉……
       在Peter内心深处某个他不愿意去看的角落，一直隐秘地埋着他对Tony Stark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Peter没有认真思考过他和Mr. Stark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说他打从心底里抗拒思考。他们之间绝对不像是父子，也不是对外声称的导师和实习生，他们像是朋友，但又比忘年之交多了某种默契，他们时常亲密得像是一个人，却又不着痕迹地保持着淡淡的疏离，他说不清楚。
       记忆中那男人望向他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那双眼睛里有他无论如何追逐也跨越不了的一片三十年的时间海，他不敢想，不敢懂；更不能猜，也无法问。他们相处过的时日太短，零零星星的记忆也被漫长的岁月冲刷得越来越淡，事实上，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记清了那个眼神，亦或是，那本就是他臆想出来的。
       Peter将那些有的没的一股脑地归结为少年人对偶像的崇拜和对年长者的依赖，可是当他们的关系由陌生人提起，又说的那样不堪入耳时，他终于感到窒息般的痛，后知后觉。他没能守护好男人赔上性命救回来的世界，他可以全盘接受他们的讽刺、咒骂，可是为什么他和Tony相处的过往、他最宝贵的记忆却成了他们中伤Tony、败坏他生后名的利器？为什么？事情究竟是怎么演变到这个地步了呢？
       I just… I just wanna be like you…
       颤抖的指尖摸索着打开尘封着17－A的充电箱，纳米战衣潮水般覆盖了男孩全身，比他自身的体温还要暖。Peter挣扎着呼吸，他紧紧地抱住自己，渴望着回忆起那个混着硝烟和小雏菊味道的拥抱，就好像那是他最后的一丝生机。“Mr. Stark，”他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撑不下去了。”
       “I'm sorry…”

       “Spider-Man，Spider-Man，does whatever a spider can…”
       Peter的意识模模糊糊的，耳边的声音轻轻的，即便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过，他仍然辨认出来那是Tony，他想自己一定是做梦了。他有点想笑，梦中的Tony居然在唱曾经油管上他那些小粉丝们为他编的儿歌。
       耳边的歌声开始一点点地跑音，随后变成了一声叹息般的“Kid”，这梦大概是要醒来了吧，Peter想着，可熟悉的声音却没有随着他睁开眼睛的动作消失。
       “Ton… Mr. Stark…？”男孩不确定地问。
       “哈，Kid，Spider-Man的BGM是这样唱的，我没记错吧？”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却没有再停顿。“青少年难道不是应该乖乖睡觉的吗？别指望我给你唱晚安曲。”
       晚安……曲？Peter被突如其来的戏谑声音震惊到眼睛都不会眨，他记得，那是一个好久好久之前的玩笑。

       那时，年少的超级英雄刚刚拿回自己的战衣不到一个月，得到Tony Stark认可的重要性在少年心中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式加入复仇者联盟，Peter决定要更加努力，来证明自己配得上Tony的信任。于是他更加努力地上学，更加认真地完成辅助轮协议中的训练，更加尽职尽责地夜巡。然而他仍是经验不足的，在一次阻击银行劫匪的途中，尽管Peter漂亮地结束了战斗，他的腰侧还是被捅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当Tony收到Karen的求救信号赶到时，Peter已经疼得要晕过去。
       触目惊心的伤口令Tony的脸不能更黑，他沉默着将Peter带回基地，沉默着替他缝合、包扎。病床上的男孩深知自己又闯了祸，惨白着一张小脸，偷偷抬眼观察他的表情：“Mr. Stark，我……我没事的这点伤最快三天就能痊愈，您不用……我是想说，对不起，我又让您担心了。”
       Tony见惯了Peter活力四射的样子，如此虚弱还软着声跟他道歉，让他心中一软，他缓和了一下表情：“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放心某个小笨蛋，如果以后没有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该怎么办？”
       “我会成长的嘛，”Peter想要笑一下，却因为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像你一样好的！”
       “这话你可不是第一次说了，”Tony揉了揉男孩的头发，“我希望你比我更好。现在，青少年应该乖乖睡觉了，难道你是小宝宝吗，需要我给你唱晚安曲才能睡？”
       “好啊，”Peter不知为何胆子突然大了起来，“我要听晚安曲，我现在就是小宝宝！”
       “去你的，臭小子，”Tony翻了个白眼，“除非你撑不下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

       “Mr. Parker要听晚安曲吗？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小宝宝？”
       熟悉的嗓音从面罩中传来，将Peter从记忆中扯回现实，他突然觉得鼻子很酸：“我才不是小宝宝。”
       你记得，原来你也都记得……
       Tony的声音还在继续：“Kid，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我想那证明我成功了，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和老冰棍他们出发去执行那个什么时空劫持计划，为了以防不测，而某个小笨蛋又不得不需要我来收拾烂摊子，我将这段话留在Karen的系统里，你需要我的时候就会听到。
       “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见过了，要不是你落在我办公室里的那张照片被Happy捡回来，我大概都记不得你长什么样子了，好吧，我开玩笑的，照片是我让Happy送来的，就摆在碗架上，每次洗碗我都能看见，说实话我挺想你的。
       “Steve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会答应他们我才是疯了，毕竟我现在的退休生活很圆满，有妻子有女儿，Morgan很可爱，你会喜欢她的，如果有机会见面，我会向她介绍：嘿，这是Peter Parker，他是你爸爸的……不，他谁也不是，但他是你的教父。Kid，不要惊讶，我知道你给我的电话备注是Godfather，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言归正传，我决定和那群疯子做这件疯狂的事，是因为我想到我圆满的退休生活中缺少了一个人，不要怀疑，我少了你。你现在可以骄傲一下，毕竟不是谁都能让Tony Stark承认他很重要的。
       “我想你现在一定得到过Edith，但请你相信，这不是礼物也不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是我唯一没有犹疑也绝不后悔的选择。这话我想Happy或者Pepper应该已经对你说过了，但我想我还是应该亲自告诉你，不然你这小笨蛋怀疑自己的唠唠叨叨要把Karen的储存器塞爆了。我不止一次地希望你只做个普通的高中生，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能够担起超级英雄的重任，只是我希望这担子能落在你身上晚一点再晚一点，可是事到如今我好像也只能托付给你，你愿意承担起未来也好，或者愿意将Edith交给值得信任的人也罢，我相信你的选择。
       “别告诉我你已经把她当做普通的墨镜给弄丢了，不过没关系，你总在闯祸，但是我知道你能够解决，我知道你足够聪明有那个能力。
       “Pete，我得说，我了解你。我相信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一定经历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很抱歉我不能再为你收拾烂摊子，如果我还在绝不会轮到你经历这些，我想尽我所能地把你的英雄路铺得更加平坦一些，但是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无法预测……我并非什么值得青少年学习的榜样，却能够得到你的无条件的信任和忠诚，让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糟糕透顶的大人，我还能做得更好一些，这是我的荣幸。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不是星战的台词，但我希望总有一天你能明白，英雄必然会忍受孤独、遭受质疑，但你是谁，你的对与错，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真没想到我也会像我爸一样这么唠叨，毕竟我可是Ironman. 哦对了，YOU ARE SPIDER-MAN. 你做的已经比我更好了，要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想着跟我爸作对了。
       “Kid，别指望我给你唱晚安曲，但我希望你能够睡个好觉。
       “青少年应该乖乖睡觉了，晚安。”

       Peter倒在床上，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着录音，委屈和疲惫不知道哪一个的比重更大一些，在Tony的葬礼之后，在身份被曝光遇到一系列麻烦之后，他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哭累了的男孩就那样裹着战衣沉沉睡去，夜风撩起了窗帘，透过没关紧的窗子，可以看见皎洁的月和明朗的星。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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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依然升起 希望永远不灭息
       晚安了 亲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