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了没？”
中原中也推了推埋首自己胸前的那颗黑色脑袋，对方被他推得堪堪动了动，又重新抱着他的腰黏了上去，中原中也低头看得不耐烦，又骂道:“你都这样坐了半个小时了。”
他本来还在开会，突然被他的顶头上司——那条该死的青花鱼一个召令给喊走了。急匆匆的本来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命令要宣布，或者是碰到了什么意外，结果他一来到首领办公室就被要求坐在首领的大腿上。
中原中也以为太宰治又随时随地在发情，懒得理他迟迟不想过去。太宰治只好用强硬的命令逼迫他过来，中原中也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对方迫不及待地拽着手腕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警告你最好把门给我锁了，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让你的命根子再站起来。”中原中也低着声音警告道，任由对方像一条大型犬搜刮食盆似的扒拉自己胸前的衣服，他没听错的话好像还有一颗纽扣在太宰治粗暴焦躁的动作下“离家出走”，叮当掉在了地上。中原中也这么警告他就是因为之前太宰治非得拉着他在办公室做的时候没锁好门，被一个报告进展的部下闯了进来。幸好他反应快躲到了桌子底下，太宰治那身衣服也人模狗样地没弄乱，不然那个部下就会因为撞见黑手党首领和最高干部在办公室苟且而被一枪打爆脑壳。
尽管最后太宰治还是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扔去最远的港口驻扎了。
太宰治知道他是有点多余的PTSD，可他在中原中也眼里也不至于是一只随时随地发情的兔子吧？他感到有点委屈和不满，扒拉了几下直到满眼尽是对方白皙滑腻的胸膛才心满意足地埋进去深呼吸了几口，气流弄得中原中也胸口那儿一会凉一会热有些不自在。
“中也好下流，满脑子都只有那种事，蛞蝓只有那么点脑容量也真是难为你了。”太宰治两手圈着中原中也的腰，埋首在对方的胸口上，虽然不是女人那样丰满柔软，但是中原中也锻炼得当的肌肉也十分厚实有弹性，侧脸贴上去还能感觉到对方薄薄皮肤下有力的心跳。太宰治缓过劲儿来，这才慢悠悠地反驳了一句。
“难道之前到处发情的不是您这位阴险狡诈机关算尽的首领吗？！”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太宰治权当没听见对方恶狠狠的语气说了句谢谢夸奖。
“顺便听说智商越高性欲越强噢，那是我聪明的表现~”太宰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尾音还上扬拐了个弯昭示着他的好心情，埋头又在对方的胸膛上蹭来蹭去。
“没夸你，青花鱼你还有理了……别蹭……好痒……！”中原中也龇牙咧嘴地想骂人，却因为太宰治那头蓬乱的卷发蹭得他胸口痒痒，不由得扭动身子想找个更舒服点的姿势，却被太宰治用力扣住了腰肢往自己身上贴，力气大得中原中也一瞬间怀疑太宰治是不是想趁机报复把他拦腰折断，“啧！轻点！”
“唔。”似乎是因为刚刚的一时意气渐渐褪去，太宰治又变成了一副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样子，只埋在他胸前安静地呼吸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不肯说他也逼问不出来，干脆也老老实实地安静等待。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对方沉闷的声音。
“你这香水味道好臭。”
“……”中原中也满脸无奈，芬芳的千言万语只能浓缩成一个大白眼，差点一个拳头就要砸在太宰治脑袋上了。这是他新买的烟草调子的香水，太宰治这厮之前在他第一次喷这香水的时候就如狼似虎地上来剥了他的衣服，还美其名曰“你只穿这个最好看”，把他摁在床上做了整三个小时，那一个礼拜中原中也都不想再看到太宰治，结果没到三个月新欢就变旧爱了还带踩一脚。
“您要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不妨跟属下直说，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全日本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来的。”中原中也语重心长地建议道，可怜地揉了揉那只大型犬的脑袋。太宰治顿了顿没说话，等到中原中也要缩回手的时候才猛地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轻声说道。
“就这样，别放开。”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太宰治这说话语气与其说像命令，似乎更像请求，没有命令会那么轻声而温吞，也没有请求会令人感到强硬，最后中原中也总结为是因为他还带着首领滤镜，才觉得太宰治那句话是命令。
说起来，太宰治是不是好像有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他们最近在争取新的地盘和生意，在那块地方盘踞的势力有些顽固难缠，是块罕见的硬骨头。中原中也最近也因为这件事缩减了睡眠，更别说这个要处处筹谋的家伙了。他隐约记得太宰治不睡觉的最高记录是十天，算起来也快一周没碰过床了吧。
他边想边无意识地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太宰治那头松软的黑发，比他高出21厘米的家伙就像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一样埋在他怀里，不时抱紧了腰蹭一蹭胸口，此外就没有别的动作了。中原中也仔细想想，竟然想到了撒娇小孩朝妈妈要奶吃这种诡异的比喻。
太宰治会撒娇那可真是天上地下昙花一现的绝景了，中原中也想道，低下头定定地看着那个黑发的发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太宰治瘦削的脊背上顺着脊骨轻轻抚摸，一节一节地感受着底下绵延的山岭。怀里的人突然颤了颤，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了下来。中原中也心里震撼，再这种气氛下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任劳任怨地抱着他耐心安抚。他不知道太宰治是不是因为感到疲累，只觉得对方现在应该很需要这样的举动。
“中也，你要不去洗个澡吧。”太宰治过了好一会又突然开口，把中原中也那少的可怜的恻隐之心又寸寸打碎，气得他的小搭档，最高干部又咬牙切齿，按捺着怒火问他是不是连部下的生活品味也要插手了。太宰治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下巴垫着对方的胸肌懒散地嫌弃道，“你的香水味太浓了，刺得我鼻子都要打喷嚏了。”
说完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喷嚏，捏着鼻子朝中原中也促狭地眨眨眼:“最高干部，可不能做出谋害首领的事情来呀。”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嘚瑟的表情气得涨红了脸，要不是看在对方首领的身份面子上，他就该一拳上去把那张骗人的脸蛋揍成一块扁平的肉饼。尽管心中气结，中原中也还是得打碎了牙齿往里吞乖乖照做，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挣脱了太宰治的桎梏起身去洗澡，临走前还要恶狠狠地剐他一眼，招徕对方一个不以为意的微笑。

顶层的首领办公室里当然是卧室餐厅浴室一应俱全，中原中也以前是不知道，太宰治当上首领后拉着他在这里厮混了个彻底，他也算是对这里知根知底了。
由于心情烦闷不得宣解中原中也还拿自己的衣服撒气，太宰治进房间的时候只看到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乱七八糟地一件一件散落在地，延伸出了一条通往浴室的路，在小路尽头浴室门前那片黑色的贴身布料像一团破抹布一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虽然他们衣柜里的确有几套备用的换洗衣服，但中原中也这个对自己有些要求的人还这么糟蹋自己的衣服，也能看出来对方心里到底有多不爽了。
太宰治一件件捡起来搭在手臂上，听着浴室隐约传来的水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看上去就像是自己恶作剧成功时由衷发出的窃喜。手里的衣服还带着一点急不可觉的温度，太宰治低下头凑近了闻了闻，还带着香水那股烟草调的苦涩味道，幽灵似的徘徊在他的鼻尖，但他还从里面分辨出一点别的香味，甜甜的，十分恬淡轻盈，有点像甜味的牛奶，丝绸一般软滑，似乎。他不是在说那堆布料上乘的衣服，而是想起了中原中也的皮肤触感。
那是中原中也身上的体香，每次只要他伏低在对方身上都能被那股微妙的香味折服，像毒一样侵蚀了他的感官和理智，似乎只要把中原中也紧紧抱在怀里鼻尖盈满对方身上的香气，就能把中原中也完全占有藏进心里一样。他今天突然把对方叫过来，也不过是因为伏桌小憩的时候突然梦到了以前，他们在雨夜，听着窗外的轰响的雷雨，窝在同一张被子里相互缠抵，鼻尖尽是汗水和肉体交织的味道。太宰治惊醒过来，看着昏暗空无的办公室，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孤独的困兽，血与火的味道包裹着周身，像地狱里的污泥，越是挣扎拖得越深。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中原中也，看对方眼里的星火，嗅对方身上的味道，把他干涸的心脏重新唤醒。
不过中原中也身上香水的味道几乎完全掩盖了他身上的体香，太宰治埋首过去只能闻到那股撩拨心弦的烟草香，再闻不到那股熟悉而安宁的甜香，让他觉得十分不满。而且平常他是没什么所谓，他本来还特别喜欢那瓶香水，但是一想到中原中也带着一股这么性感的香气到处跑当芳心纵火犯，一股无名火就突然上来了。
中原中也还在洗澡，太宰治在门外只觉得胸口异常空洞苦闷，怀里对方的衣服已经完全失去了中原中也身上的体温，只有一股冷冷的香水味，抱在怀里就像一团化不开的冰。太宰治被心里的烦躁烧得受不了，死死地盯着浴室门若有所思，最后只得把衣服随手一扔打开了门。
中原中也背对着他在洗头，白色的泡沫混合着透明的热水流淌过对方劲瘦的背脊，低下头时赭色的头发向两边散开，露出后颈部微微突起的椎骨。太宰治走了过去，也不管热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抱着中原中也的腰便低头亲吻着那块突起的骨头，轻柔地缠绵地，像对待一块易碎的玻璃。对方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香气又重新笼罩了他，让太宰治紧张疲累的精神像镜湖一样被抚平了涟漪。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如同入定一样抱着中原中也站在那里任由热水浇下来，迷蒙的水雾遮住了他的眼。
“？说真的，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中原中也伸手拍了拍那颗压在他头顶上的脑袋，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太宰治今天的一系列动作是真的十分反常，牛皮膏药都没他那么黏人，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一只淋雨挨饿缺少关爱的流浪动物。濡湿的衣服贴在两个人之间窄窄的缝隙里，温热的水流被太宰治的身躯阻隔，中原中也身上的泡沫都没洗干净，还得耐着性子伺候那个浑身湿透的家伙洗澡，毕竟总不能由着黑手党首领穿着这身湿漉漉的衣服继续上班。
“没有。”太宰治任由中原中也给他剥掉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把他摁到矮凳上给他擦背搓澡，一边喋喋不休地数落他今天举动反常态度懒散，不声不响地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啊之类的话，然后把他塞到浴缸里泡澡。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被太宰治占据大半的浴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觉地坐在了对方身前。太宰治像个机器人一样低眉垂目，没精打采的脑袋又重新埋在了中原中也的肩窝里，轻轻嗅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气，双手又扣在了对方腰间把他锁得死死的。
中原中也冷着脸坐在浴缸里，头上还压着太宰治那沉甸甸的脑袋，忍不住地想在这么下去是不是要被垫秃了。可他不能反抗，还得时不时地揉一揉安慰一下。现在就算太宰治不说，中原中也也看得出来那家伙心情低落粘着他要撒娇。刚刚给对方洗澡的时候也是一直不说话，全程垂着脑袋由着他摆布，乖得就像个洋娃娃，再有什么脾气都得被那垂头丧气的可怜模样软化了心。
“……穿衣服你就不能放放手是吗？”中原中也艰难地套上睡衣的袖子，扣子都还没扣上身后那块狗皮膏药又黏了上来抱得死紧，他都要怀疑太宰治是不是偷偷在他们身上装了磁铁，他转过身把身后的家伙从身上剥下，“衣服穿好，扣子自己系，待会给你把头发吹干。”
太宰治沉默着不说话，中原中也看他一脸怅然若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踮高脚在对方湿润着耷拉下来的发顶用力揉了揉，把一头黑发弄成一个乱糟糟的鸟窝样子，配上对方那张忧郁的脸倒有点滑稽，中原中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这样子也很丑。
太宰治看他笑，只觉得那头赭色头发灿烂得耀眼，像天上降下的小太阳似的驱散了雾气，热得他满心温暖，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中原中也在笑的时候总会露出小小的虎牙，像小动物用来虚张声势的尚未长成的尖牙一般可爱。太宰治嚅嗫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中原中也马上就低头系纽扣去了，根本没察觉到他想说话。太宰治干脆也不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也没给自己系纽扣，由着中原中也一边骂他衣来伸手一边给他一颗一颗系整齐。衣领下的纽扣系好的时候，太宰治捏着中原中也的下巴低下头去亲吻了对方红润的嘴唇。
中原中也没多想太宰治那是什么意思，反正肯定就是日常的调情（或者挑衅）之类，简单的一吻结束也没说什么，反而照常穿好衣服擦干头发上多余的水分，扯着吹风机拉过太宰治准备给他吹头发。太宰治见自己难得带着感动的情绪主动吻他竟然没得到任何反应，又扁扁嘴甩了中原中也一个臭脸，弄得中原中也一头雾水，刚刚明明看上去还有点好转，怎么一眨眼又翻脸了？
“行了，坐好吹头发……没叫你黏着我坐！”中原中也没多想太宰治那多变的脸色，拍了拍床边让他过去坐着吹头发，没想到太宰治坐下是坐下了，害得伸出手臂来把他圈着往自己大腿上带，中原中也只得跨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个不知所措的吹风机。
“反正中也这样也能吹不是吗？”太宰治又重新把头埋在他胸前，这回终于不是那种干涩的烟草味而是中原中也本身带着的甜甜体香了，还有一些沐浴露的栀子花香，闻起来清爽干净沁人心脾，如同在品尝着一杯花香味甜酒，蒸发上来的香气让他醺醺然地感到昏昏欲睡。
中原中也觉得腰间那双手好像又收紧了点，让他不得不又往前挪了一点距离，变得更加贴近了太宰治的身子，湿漉漉的头发蹭得他胸口的衣服都有濡湿的痕迹，贴在皮肤上感觉有点闷，推着那条大型犬的脑袋又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好打开吹风机轻轻扒拉着太宰治的头发。
头发上湿润的水汽很快便被吹干了，又恢复了那种蓬松柔软的手感，发丝被挟进白嫩的指节里被轻轻拉扯，复又缓缓散开。太宰治喜欢让中原中也给他吹头发，即使是随手的动作都能让对方做得像头皮按摩一样温柔舒服（除非是中原中也故意报复），他把中原中也当成大型玩偶一样抱了满怀，紧贴着的皮肤传过来对方的体温，鼻尖萦绕着那股令人安心的甜香，头皮上的揉按也恰到好处地舒服，让太宰治本来阴郁的心情渐渐地转好。
中原中也能感觉到太宰治心情的变化，总归是不像他刚来办公室时那样冰冷沉闷，在他扒拉头发时还会轻声呜几句，像小狗的撒娇，逗得他又故意用了点力扯了扯太宰治的黑发，还捏着对方的下巴迫使太宰治从自己胸口处抬起头来让他吹干额前的头发。太宰治本来都快被他哄得睡着了，下巴突然一痛一股强劲的热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眼睛干涩完全睁不开，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中原中也看着觉得好笑，跟搞笑视频里被主人抓着洗澡的猫似的，又觉得对方抬头撅嘴的样子如同在邀吻，笑了一声低头在太宰治的嘴唇上浅尝辄止地啄了一下。他只想做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却被对方摁着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开心点了没有？”
中原中也终于完成了吹头发的大业，把吹风机扔到一旁捏着太宰治的脸，好笑地扯着嘴角问道，满意地看着那只黏人的大型犬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也不枉他费了那么多功夫安抚太宰治了。
“很疼哎中也。”太宰治口齿含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能以下犯上？”
“哦，那你要把我抓到刑罚房是吗？”中原中也完全没把太宰治的威胁放在眼里，在现在他们不过是像以前一样高兴了吵嘴不高兴了打架的冤家搭挡罢了，他嚣张地咧开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治被他扯红了的侧脸，“你觉得有谁敢罚我？”
“我啊。”太宰治爽快地回应道，抱着中原中也慢吞吞地挪到床上躺下，树袋熊似的纠缠着四肢紧抱着自己怀里的“树干”，埋进对方的肩窝里轻轻地呼吸着，气流像羽毛一样搔刮中原中也颈边的皮肤，弄得他有些痒，挣扎着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多动症吗老是动来动去，我都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太宰治不满地抬起头抱怨，活动身体强硬地把中原中也摁在自己怀里，确保自己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平静的体香。
“你智障啊闻什么味道！你是狗吗？！”中原中也被他的手臂硌得不舒服，当然不会安安分分地躺着，努力挣开太宰治的桎梏，还不忘反驳他一句。
“中也才是我的狗吧？还不快点陪主人睡觉！”
“胡说八道放到梦里说吧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枉我一整天都在忍受你的臭脸！”
“哇啊最高干部要打首领了好害怕哦！”
“对对对，你赶紧被我打死算了！”
两个人吵着吵着，最后还是太宰治一句“首领命令”把中原中也压了下去，让他不得不忍受太宰治四肢缠在他身上还埋首颈边的姿势抱着他睡觉，还被要求像哄小宝宝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唱摇篮曲。
中原中也心有不甘，又只能照做，在给太宰治拍打背部的时候好几次想加重力气让那个家伙心肺俱裂算了，太宰治却像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出声“提醒”他，打碎了牙齿也只能往回吞。
背后是轻轻拂平焦躁的手，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轻柔歌声，很显然中原中也连词都没记住，最后干脆放弃歌词光靠鼻子哼哼了。太宰治躺在床上半梦半醒，想起来以前有一次他半夜因为受伤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中原中也也是这样哼着笨拙的摇篮曲哄他睡觉，太宰治当然不会因为这个真正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中原中也就会像现在这样，偷偷地用手指揉平他眉间的皱痕，然后被自己的歌声给哄睡过去。
太宰治后来的确是睡着了，但他不是因为中原中也断续的曲子，只记得那股轻盈的，甜牛奶似的香，美酒一样蒸熏得他沉沉睡去。

他呼吸着对方颈边的气息，仿佛那是他仅有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