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七月的第二个周六，深夜。整座Hogwarts已经陷入沉睡，这时校长室的门突然打开，Snape大步流星走入校长室。Dumbledore在画像框中观察着比原先更阴郁的男人，开口道：“Voldemort针对Harry转移的猎杀行动失败了。”

“是的，”Snape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我按照你的吩咐，对Mundungus使用混淆咒并告知了Dark Lord转移的确切时间——也就是今天傍晚。我刚刚参与了行动，并让Weasley家的双胞胎丢掉了一只耳朵。Moody死了——我不确定是谁下的手，可能是Yaxley.”

“但不管如何，复方汤剂的计策成功了。你做的很好，Severus.”

“你或许没有发现，你的凤凰社成员这次损失惨重。”Snape稍微抬高了音调，冷冷注视着画像中的老人，“除去Moody，Dark Lord在上个星期的集会上还杀了麻瓜研究学教授，Charity Burbage，并把她喂了他的宠物蛇。”

“你无法救你无力相救的人，Severus，”面对Snape的情绪，Dumbledore安抚道，“他们的死虽然值得惋惜，但是必要的。”

“就像你的死？Dumbledore？”Snape冷硬的声音透着辛辣的讥嘲，“还有Potter，Lily的儿子，也是你推出去牺牲的棋子。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最后能够杀死Dark Lord，不论付出多少人的性命都是必要的？”

Dumbledore闭上眼睛：“Severus，你知道我们别无选择。”

Snape怒视画像中Dumbledore双眼紧闭的苍老面容，后退两步坐在Dumbledore生前常坐的扶手椅里，脸上依旧是恶狠狠的表情。Dumbledore叹口气，重新睁开眼睛换了个话题：“上次你和我说Voldemort要教你飞行，看起来似乎很有成效？毕竟你这次也参与了任务，而在我印象中，你因为一年级的经历不擅长骑扫帚飞行。”

Snape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Dumbledore耐心等待着，然后Snape生硬开口：“我依然不擅长骑扫帚飞行，但Dark Lord教会我另一种飞行的方法，让我得以克服这个弱点。”

明白Snape话语中的含义后，Dumbledore半月形镜片后的天蓝色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你指的是不借助外力在天空中高速飞行？那是十分高深的黑魔法，需要庞大的魔力作为支撑，我想当今世上除了Voldemort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现在有两个人了。”Snape的表情十分复杂，留意到老人的注视后他再次选择用大脑封闭术清空了情感，“我想——不，我确定，Dark Lord把他一部分魔力赠予了我，但附有代价。他说那个仪式叫Andromeda，你听说过吗，Dumbledore？”

“这是一种献祭，Severus，相当古老而危险的魔法。” Dumbledore说着，主动避开了Snape的目光，“你若想了解更多，我建议你到Hogwarts图书馆阅读一本叫《祭祀与牺牲》的书——那里面有关于各种献祭魔法和仪式的详细介绍。”

“我们都知道我没有这个时间。”Dumbledore的反应让Snape相当不安——这个博学的老者在回避他的问题，“既然你清楚这是什么，Dumbledore，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瞒着我，尤其是关于代价的部分——他说我已经支付了——我有权利知道Dark Lord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Andromeda是希腊神话中国王Cepheus的女儿，为了拯救国家，国王把他的女儿绑在礁石上作为祭品献给海怪Ceto——”

“不要再解释这个名字的来历了，Dumbledore，你或许忘了我小时候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麻瓜那些神话传说我比你清楚。”Snape不耐烦地打断Dumbledore的叙述，“也不要跟我说什么我像被献给海怪的倒霉女人之类的话——如果你胆敢这么说，我想我下一秒就会对你的画框念一个四分五裂。”

“不，我并没有打算这么说。”Dumbledore轻声说，天蓝色的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沉痛与悲哀，“Severus，我只是，没有想到，Voldemort竟然会要求你——”

Dumbledore眼中近乎怜悯的情绪深深刺痛了Snape，他的面容扭曲，漆黑的眼中写满疯狂：“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

“真正的我并不知情，”画像中的Dumbledore垂下目光，“我毕竟只是一幅颜料堆砌的画像，Severus，或许继承了他的知识与记忆，但我终究不是他，我没法代替真正的Dumbledore给予你什么。对不起。”

“有你这些话就够了，”Snape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酷淡漠，“你不需要替Dumbledore和我道歉。要不是这个献祭，我压根不会让他——或者你这幅画像——知道这件事。除了该死的献出身体，Dark Lord还向我收取了什么代价？”

“灵魂。”Dumbledore沉重地说，“Andromeda来源于古代部落对神明的祭祀仪式，祭司代表部落乞求神明的赠予，但这赠予总是伴随着代价——因此需要奉上牺牲，即献祭。通过祭祀仪式的发动，献祭者的灵魂与肉体都会被打上烙印，以此交换神明的力量与祝福。就你的情况来看，你在这场祭祀中同时扮演了祭品和祭司的角色。”

“也就是说，我现在连灵魂都被Dark Lord打上了烙印？”

“是的，”Dumbledore说，依旧不看向Snape，“而且不可逆——除非你毁掉被烙印的那部分灵魂。这就好比——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砍掉被烙印上黑魔标记的手臂，但很显然，一个人若砍掉胳膊还能活下去，但是灵魂，除非制作魂器，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切割灵魂的方法。”

“很好。”末了Snape说，他此刻的心情无比平静，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既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清除掉这个烙印，那么我想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如果那时我还活着的话——我会选一个风景不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自行了断。”

Dumbledore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唤着男人的名字：“Severus——”

“不要跟我说什么要我活下去的废话，Dumbledore，你自己都选择了死亡，凭什么阻止我选择死亡？”

长久的沉默。Snape满脸讥讽地看着画框中老者无言以对的模样，老者终于抬起目光看向男人漆黑的眼，而后Snape发现，对方浅蓝色的眼眸里充满泪水：“不，我只是想说……我希望你在走到最后之前，能够留一幅画像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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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说明兼碎碎念：
1 老邓的画像在本章最后听到斯教决定去死后请求斯教留画像陪他，这是《Redemption》正文里校长室有斯教画像的原因。老邓画像不等同与老邓，我真心希望他不会像本人那样冷血，ADSS可以成为一种互相扶持的关系而非原著老邓那样从头到尾的利用斯教，所以后文画像会变得更加有人情味（？）且有大量画像和斯教的对话章节
2 《Redemption》序章时候卡罗针对斯教灵魂发出的恶咒，在烧毁斯教灵魂的同时也摧毁了LV通过献祭仪式烙在灵魂上的烙印，算是因祸得福吧，而斯教通过被献祭获得的LV的魔力依旧在斯教体内，在正剧后期会成为挽救小哈的关键（好像不小心剧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