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幻影显形到Dark Lord召唤他的地点，发现自己站在一块露出海面十多英尺的礁石上。正面大海，海浪在脚下翻滚，泛起泡沫。他的视线从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移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最后落在背后耸立的陡峭断崖上。断崖的顶端站着他的主人，在月光下宛如一只漆黑的蝙蝠，接着蝙蝠张开翅膀滑翔而下，悄无声息落在自己面前，高瘦的身影遮挡住了全部的月光。Snape单膝跪地：“Lord.”

“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必这么拘礼。”Snape听见他的主人开口，接着苍白修长的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轻轻抬起。Snape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漆黑的眼瞳直直望入Dark Lord猩红的瞳孔，接着听见Dark Lord问：“看来你针对凤凰社的行动还算顺利？”

“是的，”Snape回答，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我已经找到了提供消息的合适人选，等凤凰社对Potter转移计划确定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禀告您，主人。”

“很好，那么继续我们今天的主题吧。Severus，我说过我会教你飞行，而你似乎对此并不期待。”

“请原谅，Lord，”Snape垂眸，表现出恭顺的样子，“我不喜爱飞行，原因您清楚，而且——”

“而且你以为我那时醉了，说的话不会作数。”

“但您那天晚上是醉了。”Snape的声音带着一丝抗拒。

Dark Lord有些惊讶于昔日温顺的奴仆今日表现出的极其罕见的抵触情绪：“Severus，如果你担心Lucius，他不会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出去。”

“多谢您的仁慈。”

“如果你不喜欢被看见，那么你今天会发现这里是一个理想的地点，人迹罕至，而且风景很好。”Dark Lord让开半步，让被自己挡住的月光倾泻下来，照在匍匐在地的奴仆身上，之后轻声命令，“脱掉你的衣服。”

所以说依旧是性。Snape在心中冷笑，伸手慢慢解开系到脖颈处的圆形纽扣，让漆黑的巫师长袍如同绸缎一般自身上滑落，露出苍白、消瘦且微微颤抖的躯体。五分钟后，他发觉自己躺在铺在地上的巫师袍上，抬头茫然地看向天空——夏夜星空闪烁绚烂，一轮明月光华皎洁，鼻间充斥着海水的咸味，耳畔是海浪拍击礁石的涛声混合着被逼出喉咙的压抑喘息——一切都是那么虚幻，显得自己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献给恶魔的祭品。

不就是献祭吗，享用他的是当今世上拥有最强大黑魔法的邪恶巫师，成就他也毁灭他的主人，杀死Lily的刽子手，他倾尽一切也要将其带入地狱的恶魔。他用大脑封闭术清空了全部情感，以一种灵肉分离的超脱姿态俯视自己被使用的肉体，把它想象成麻瓜成人用品商店里那些供人使用的没有知觉的漂亮人偶，这样他就可以不会反抗、不会崩溃、全然接受这一切。

“Severus，你在走神。”

蓦然听到Dark Lord的话，Snape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周围的风景转移到主人身上，然后铺天盖地的疼痛瞬间从内到外在身体里爆发扩散——不同于钻心咒，而是一种更猛烈的、作用于灵魂的痛楚，像是要将整个人撕碎。他挣扎着试图逃离，然而被抓住脚踝进入的更深；他张嘴想发出尖叫，然而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生理性泪水涌出眼眶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发现自己躺着的岩石周围，有什么神秘的图案隐隐约约的亮了起来。

Dark Lord轻缓地吻掉奴仆眼角的泪水，大提琴般的华丽声线堪称温柔：“可能有些痛，放轻松，很快就结束了。”

不，Dark Lord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不亚于Crucio的酷刑才结束。Snape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接着连人带衣服被Dark Lord捞起来搂入怀中：“Severus，现在感受到了么。”

他的确感受到了：魔力在身体里奔突激荡。他的目光落到刚才发光的岩石上，发现图案已经消失不见。刚才那种仿佛撕裂灵魂的痛楚——他强迫自己回想那种感觉，并搜寻自己记忆中经历过的各种疼痛进行比较，然后他想起来了——五岁时因为父亲殴打母亲而魔力暴动时，自己曾经历过类似的感觉，但是痛楚远没有这次来的强烈。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留意到Snape表情的细微变化，Dark Lord说，“一个古老的仪式，据说名称来源于麻瓜的神话传说——Andromeda.”

Andromeda——希腊神话中国王Cepheus之女，为了拯救国家被父王绑在礁石上作为祭品献给海怪Ceto——难怪Dark Lord会选择这样一个地点。Snape暗想，声音颤抖：“Lord，您是将您的魔力部分分享给我了吗？”

“这是有条件的赠予，Severus，你已经为此支付了代价。”Dark Lord说，“现在，你可以穿好衣服从这里跳下去，之后你就会发现，飞行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Dark Lord的目光落向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海面。然后Snape站起来，用魔法把铺在地上的巫师袍清理一新后重新穿好，拖着疲惫疼痛的沉重躯体脚步虚浮地走到礁石边缘。他出神地盯着海浪击打在礁石底部尖锐的石头上泛出的白色泡沫，幻想着自己若是直接掉下去，脑袋像磕鸡蛋一样撞在尖石头上砸碎的话，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将月光下的海水染红，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之后他放松身体，任凭自己在黑暗中坠落。

十几英尺的高度在重力的作用下不过短短一瞬，就在他以为他适才的幻想就要成真时，一股力量将他托起，在海平面上稳稳滑翔。他能感觉到那种邪恶而冰冷的魔力在体内流淌，仿佛要吞噬他的血肉与灵魂；同时，他回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追求权力，富有野心，对绝对的力量充满欲望——因为这种欲望，他在刚毕业时义无反顾成为Dark Lord的奴仆，即便现在，这种欲望也依然在他的血管中沸腾叫嚣着。

“你飞的很好。”主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Snape侧过脸，看见他的主人像无声的烟雾飘到他身旁，和他一起飞掠过月光下的海平面，“比起幻影移形我更喜欢飞翔，Severus，我想此刻你也能体会到它的美妙。”

“这确实很美妙。”Snape说，他此刻的话发自真心，不带一丝一毫的欺骗与隐瞒，“感谢您的恩赐，Lord.”

Voldemort轻轻一笑：“你会发现，这个技能同样适用于骑扫帚——虽然我觉得它看起来很愚蠢，但这毕竟是绝大多数巫师采用的飞行方式。想想看，Hogwarts的新任校长，我最得力也是最忠心的奴仆，因为一年级飞行课的阴影，害怕骑扫帚。”

听到“最得力也是最忠心”这几个字后，Snape眼中的光彩突然变得黯淡。他垂下目光，过了几秒后才轻声开口：“我会永远追随您，my Lord.”


注：
1.斯内普会像伏地魔一样飞行，而且麦格教授石锤是伏地魔教的（惊天巨糖，早就想写了）原著出处：《哈7》30章
“不，他没有死，”麦格教授忿忿地说，“他不像邓布利多，他手里还拿着魔杖……而且，他似乎从他主子那里学了几手。”
哈利看见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蝙蝠般的身影，正穿过黑暗朝围墙飞去，他不由得心生恐惧。
2.地点选择挂坠盒岩洞是因为我在看《哈6》原著时候就被这里的景色描写惊艳到了，觉得LV在他小时候来过的地方教SS飞行并DOI超级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