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抵住冰凉的手术台，四肢被束缚，无法动弹，如此超出控制的感觉令艾尔海森感到不适，这份不适在看到眼前薄荷发色的人时变得更加强烈。
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他从中读到晦暗的愉悦，在昏暗的室内，那双眼睛像是带着有些骇人的光，艾尔海森本能地感到头皮发麻。他看见那名愚人众的执行官摘下自己的手套，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脸，蹭过淡色的唇，强硬地扒开他的右眼。
皮质的手套被放在一旁，苍白的手指深入口中，被尖锐的牙齿划破，渗出一滴殷红的血液。
那抹红向他的右眼靠近，放大到模糊，占据了他的视线，那只眼睛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下一刻，疼痛从眼眶内迅速传到大脑，那根正在滴血的手指插入了他的眼中，将那瑰丽的颜色搅得稀碎。
痛苦的喘息无法控制地从口中漏出，他痛到难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过量的痛苦让他的身体陷入微小的混乱，身上惯有的理性出现裂痕的样子显然取悦了身前的人，一声轻笑从耳边响起。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那人将唇贴近了他的耳侧，呼出的气流轻轻打在耳垂，原本分贝不高的声音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显得震耳欲聋。
他听见多托雷说:“你要怀上我了。”
超出认知的话语让艾尔海森难以理解，疼痛过多地扰乱了他的思维，而多托雷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远离了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疼痛被稍微适应，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眼眶中传来极其磨人的痒意，像是伤口在血痂下缓慢愈合，可是眼眶却不堪重负地感到怪异的拥挤。
像是有什么在他的右眼眼眶中生长。
那团正在快速膨胀的软肉令他浑身发凉，他听见不可言状的响声，眼眶附近被柔软的毛发扫过，那东西长出了羽毛，正在叫唤着扭动。
多托雷伸手将那东西拔了出来，递到艾尔海森面前，他用仅存的左眼死死地盯着那只从他体内生出的不明生物。
近似球体的东西比起眼珠略大，还沾染着他的血液，被死死地捏住仍在扭动着挣扎，分明是只薄荷色的小肥鸡。
他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