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里一直不喜欢上海的冬天。

  要么又干又冷，要么雨夹着雪，买多贵多结实的风衣和围巾都不顶用——呼呼的大风和刀子一样的小雨又不会数着衣服背后毛爷爷的厚度绕着你走，只要出门，该挨的谁都躲不过。不幸的是，她常常得出门，更不幸的是，出门前捂得再暖和再严实，只要走到门外，三分钟之内，手脚必定冰凉。

  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为了爱美铤而作死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以前的爽是造型风光赚足眼球，现在终于想起把身体纳入考量范围，但稍微晚了些——闭上眼时手脚有多凉，睁开眼时温度几乎一模一样。这有时候让她感到挫败，但也无可奈何。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顾里望着窗外出神。人流变少，风景渐渐熟悉，快要回家了。

  “就在这里停吧，我走回去。”关门前，顾里看了司机一眼，最后还是含糊着说了一句，“早点回去过节。”

  到底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又有小雪飘落，很快沾上了顾里肩头，大概头上也没有躲过，但她现在不想管这些。呵出一口白气，揣在口袋里的手又攥紧了一些，指尖传来不出意料的冰凉，脚也冷了下来，这些都迫使她稍微加快脚步。

  如果没那么冷，在这样的小雪里慢慢走一会，也是极好的。

  门前的小灯一如既往的亮着，顾里又呵了一口气，门把仍然是钻心的冷，但大门在她发力之前自己打开了——

  “是自己走回来的呀？”屋内的人儿还光着脚，顾里还来不及提醒一下，一条暖烘烘的围巾就扑上了自己的脖子。“外面那么冷！”

  顾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揉向女孩的发顶。“又不穿拖鞋？”

  林萧撇了撇嘴，抓过顾里那只手轻轻握着，蹙了一下眉。“手又这么冷。”

  顾里默不作声的任由林萧捧着自己的手，暖流从指尖转入，渐渐涌遍全身。

  “有你暖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