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

十一月初就骤降的气温让家中那位怕冷的同居人早早地就拿出了被炉。

五条结束了今天的授课回到了家，刚打开公寓的大门就被扑鼻而来的香气勾起了食欲。午休时间只啃了一个毛豆生奶油大福就争分夺秒去出任务的现任最强咒术师现在才被缓缓来迟的饥饿感给打败。

“欢迎回来，五条先生！”

还系着淡蓝色月桂狗围裙的粉发刺猬头少年精神地踩着毛茸茸的小老虎拖鞋小跑着出来迎接这个家的主人。

“我回来啦。悠仁~让我猜猜今天是不是准备了寿喜锅啊。”

“Bingo！不愧是五条先生，一进门就能猜中呢。”

“因为我知道体贴的悠仁一定会好好犒劳辛苦了一天的好老师。”

“那么就请优秀的五条老师洗个手之后我们就开饭吧，正好还能赶上我想要看的电视节目。”

换完衣服洗完手的五条来到客厅就看见同居人已经缩在被炉里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了，眼前的被炉上放着便携式的小灶台，灶台上的白色炖锅中有着各种各样的食材，多样的颜色搭配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发。香菇，金针菇，玉米，白萝卜块还有切成雪花形状的胡萝卜片看着就十分适合这个严寒的早冬。旁边的盘子中还放着牛肉卷与肉丸子，桌子的两侧已经放着盛得满满的饭碗和另一个放着生鸡蛋的小碗。

这个场景对于一年前的五条来说是未曾设想过的，接过对面虎杖帮自己处理好的生鸡蛋蘸酱，五条用筷子夹起了一片刚煮好的牛肉卷放入了口中。鲜嫩的牛肉搭配生鸡蛋更是显得美味，再喝一口甜甜的汤汁，感受着从胃部上涌的暖意，五条再一次感谢自己当时做出的决定是如此的明智。

“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五条先生？”

“没什么啦，只是又想到第一天见到悠仁的时候啦~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是捡到了宝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种程度的小事就算不是我也能够做到的。”

“不不不。”

五条捏着筷子伸出食指摇了摇表示不赞同。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美味的寿喜锅。”

五条顺手又从锅里夹起了一个肉丸子一口放入了嘴中。

更重要的是因为坐在我对面的是你啊。

五条看着一脸疑惑的虎杖，在心中默默补完了这句话。

坏心眼的大人可不想让小孩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心意。

电视中名为“人间观察”的节目正在播放着作为这个温馨场景下的背景音：

“如果自己家中的玩偶开口说话了，你会吓一跳？还是保持冷静？”

02　

“太麻烦了，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一趟仙台的分家啊。”

长不大的成年人坐在高级轿车的后座发着牢骚，位于驾驶座手握方向盘的伊地知感到压力很大，习惯性地伸出手拉开副驾驶座位的抽屉却没有摸到自己常备的胃药。

“就当是为了咒术高专的未来着想，还请五条先生忍耐一下，只要拿到文件就算完成任务了。”

“切，伊地知，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车子后备箱里装满了仙台限定的毛豆生奶油大福。”

“这也太勉强了吧！！！！”

“嗯？”

“保证完成任务。”

五条下了车关上车门就径直走入了宅子的大门，看得出他不愿意在这里浪费一分一秒。

其实这不是五条第一次来到这个分家的宅院，某一年的生日他是在这里度过的，那个时候本家没有拒绝来自分家的盛情邀请，终究是松了口同意让那一年未来小家主的生日宴由分家做东来一手操办。前几年本家的宴席跟分家的那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分家家主高兴得恨不得把生日宴举办个三天三夜，差一点就准备发出给全日本咒术师的生日宴邀请函，最后还是被本家家主给劝回了。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满心盼望生日宴的到来，分家的孩子们首当其冲。看着自己的父母满心欢喜地筹备别人家孩子的生日宴自己心里当然不是滋味，已经知晓“嫉妒”这一感情的孩童所做出的行为也是无知的。

从这里开始的记忆五条就有点模模糊糊了，原本就最讨厌条条框框复杂仪式的小五条被迫答应下来参加这场生日宴时已经临近怒气值爆表边缘了。而分家的孩子们所作的举动更是火上浇油，气得五条甚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咒力，误伤了那几个孩子，最后他们还是躺了三天清醒了之后才被分家家主提着领子长途跋涉来到位于京都的本家跟小五条道歉的。

经历了这么多年之后，这里庭院的一草一木以及林园景观都没有分毫的变化。触景生情的条件反射没有人能够避免，最强也不例外。这就是五条对于要来这个充满了糟糕回忆的分家十分抗拒的原因，哪怕只是来取一份机密文件都需要伊地知在耳边念叨两周之后五条才肯勉为其难抽空过来一趟。

从分家家主手里接过文件又再礼貌性地寒暄了两句之后五条终于可以踏上回程。五条大步流星地走在庭院中央的石板路上，着急赶路的六眼不曾分出注意力去放慢脚步欣赏庭院的美景，心中只想着在踏出分家的门槛之后就再也不用过来的喜悦。

“啊啊啊啊啊啊那位白发的先生小心啊！！！”

从正上方传来的声音让五条反射性地抬头看去，就这样撞入了一片蜂蜜色的海。

想着有无下限护体就故意没有躲开的五条就这样看着蜜糖色的浪潮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虎杖感到很奇怪，眼前这人明明就闻声抬头反应过来了却没有躲开的意思，自由落体中的虎杖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实在是来不及调整落地姿势了。所以一个想躲没办法躲开，另一个能躲却故意不躲的两人就这样撞倒在了一起。

自从习得无下限术式以来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如此亲密接触的五条还没有开口说话，眼前压在他身上的粉发少年一个激灵迅速跳起来站直了身子，对着还倒在地上的五条鞠躬道歉，这架势就差没有当场切腹谢罪了。

看到对方态度如此诚恳而且不带着一丝恶意，五条就放弃了故意刁难对方的想法。

“这位活力满满的少年，能先搭把手扶我起来吗？”

才反应过来的粉发刺猬头青年稳稳拉住了对方伸出的右手，一个用力就把五条给拉了起来。

通过手心传递而来的温暖触感让五条迟疑了一秒钟才放开青年的手。

“那么少年，下一次爬树要小心哦，掉下来的话也不要再撞倒路过的行人啦。”

虽然很好奇对方是如何突破自己一直开启的无下限术式与自己来了个亲密接触的，但这也不是需要深究的内容，因为急着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五条自然不会主动去和分家的人搭话。

五条挥挥手转身继续快步走出了宅邸，独留粉发的少年一人驻留在偌大的庭院中。

早冬的寒风吹落了庭院中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枯叶，在落叶飞舞的海中虎杖看着五条的背影逐渐远去。

03　

东京香蕉，蜜瓜pocky，羊羹，生八桥，三色团子，蜂蜜蛋糕，红豆铜锣烧，而今天门外放着的是热腾腾新鲜出炉的抹茶味鲷鱼烧。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从分家回来的那天开始每天五条出门都能看到门口放着的各式点心。五条询问了高专中所有知道自己家地址的相关人员，却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复。

“诶？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这是每一天兢兢业业忙于工作的伊地知给出的回答。

“是不是暗恋你的女孩子悄悄放着的啊？”

“太可怜了，世上又多了一个被五条的容貌欺骗的女孩子。”

“毕竟如果知道了悟的性格肯定已经心碎了。”

这是五条从高专时期就结识的两位损友，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给出的回复。

兜兜转转问了一圈没有收获什么有效情报的五条决定明天起个大早在门外守株待兔，看看这位每天都给自己送点心的海螺姑娘到底是何人。

让我们感谢这位勤劳的神秘人今天也雷打不动地一大早就来到了五条家的公寓门口，在玄关门内守了半个小时的五条猛地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熟悉的粉红色刺猬头脑袋。

“诶？”

这是手里还拿着两个热烘烘的豆沙包子弯着腰准备放五条家公寓门口的少年。

“诶？”

这是惊讶神秘的海螺姑娘竟然是自己去仙台分家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五条。

*

“所以说你是来东京找人的？”

五条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巧克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确切来说是来赴约的，只不过对方可能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那个人还真是无情呢，明明你都从仙台千里迢迢地跑到了东京。”

“也不能怪对方啦，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

虎杖笑着摆了摆手，为他口中的约定对象辩护了几句。

“所以就算把我忘记了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就行了。”

虎杖说着捏紧了眼前的茶杯，眼神飘向了在其中竖起的茶叶梗。

“那为什么要每天给我送点心？”

五条问出了自己内心最大的疑问。

“某天在街上逛着逛着偶然就看到了五条先生，想着还是正式道个歉比较好所以特意买了甜点作为赔礼，但又觉得突兀地按门铃又不太好，所以就变成了每天都会送点心哈哈哈。”

干笑了几声的虎杖没有对上五条的视线，听出来面前的少年没有对自己全盘托出。不过看到对方周身微微泛着的不带一丝恶意的暖橘色咒力，五条决定睁只眼闭只眼，善心大发收留这只来东京寻找前任主人的小狗。

“如果在东京没有去处的话要暂时来我家住吗？就当做这段时间点心的回礼好了。”

“！”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邀请，虎杖对上了五条的视线，却只能看到隐隐约约藏匿于墨镜之下的蓝色眼眸。

猜不透大人心思的少年选择顺其自然。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不过家务请务必让我来帮忙。”

自信满满的虎杖撩起了一边的袖子管拍了拍胸膛，这个动作让五条联想到自己曾经很喜欢的帕恰狗玩偶。童年时期沉迷于三丽鸥的自己在学习如何制作咒骸的课程中亲手制作了一只帕恰狗玩偶，输入咒力后看着缓缓动起来的白色圆滚滚的小狗，五条顿时觉得这门课没有自己之前预想地那么无聊了。

从回忆中脱身的五条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少年。

“以后就请多指教啦，虎杖君。”

04

自从虎杖悠仁成为了五条悟的同居人之后，五条的生活舒适度瞬间呈现指数上升的趋势。

如果有“最佳室友排行榜”的话五条悟一定会让虎杖悠仁登上榜首。

每一天回到家都会有人回应自己说出的“我回来啦。”

自己遇到的一些小事，糟心事，无论愉快无否都可以和同居人在饭桌上分享：

“我的学生们都比起我更喜欢杰那个家伙，明明我才是他们的班主任！”

“那是因为跟你兴趣相投的学生还没有出现呀。”

“我是不是不适合当老师啊？”

“才不会呢，我觉得五条先生是我遇见过的best teacher。”

“悠仁你明明只认识我一个老师吧。”

“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啦。”

“我感觉悠仁开始学会敷衍我了，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单纯用言语哄好开始耍小脾气的同居人，虎杖拿出了提前烤好的红丝绒纸杯蛋糕塞到了五条的嘴里。

“我对五条先生的爱就跟这个纸杯蛋糕一样甜哦。”

“悠~仁~你说这种话我可是会当真的啊。”

“哈哈哈那也没什么不好呢。”

五条不是没有设想过跟虎杖告白的场景，但是他在等，等虎杖愿意发自内心地把所有的秘密跟自己全盘托出，等虎杖去兑现在五条看来那个遥遥无期的约定。如果虎杖找到了对方并打算离开的话，五条是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让这个暖化冬日的小太阳就这么离开自己。

那个人也真的是忍心，让虎杖悠仁苦苦等了有三年之久，无依无靠的少年来到东京这么久也没有找到所寻找之人的一丝线索，五条也提出过好几次帮虎杖找人的想法却每次都被对方用甜点搪塞过去。

五条私底下也让伊地知去寻找分家是否有名为“虎杖”姓氏的家族，一轮排查下来发现只有一位姓虎杖的老人会经常去分家教授空手道的课程，而那位老人膝下无子，所以自己的同居人肯定与老人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五条分家的庭院中呢？

越是思考细节就越会发现虎杖悠仁身上暗藏着重重谜团，不过再这么刨根问底下去的话可是会把小孩给吓跑的。那么就先这么相处下去吧，终有一天五条会把自己想要的珍宝彻底收入于囊中。

“悠仁，今天有一个转校生过来了哦，希望他能和学生们好好相处啊。”

“那五条先生可要多多教导他呀，刚来到新环境肯定会不适应的。”

“没关系，让学生们自己磨合可是最快最好的捷径。”

“稍微有一点担心那位转校生了......”

“悠仁，你刚说了什么吗？”

“我在说不愧是五条先生的判断，他一定能够好好融入大家的。”

“好啊悠仁越来越会骗我了啊，对坏孩子要施以惩罚哦。”

说着五条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虎杖，开始挠怀里小孩的胳肢窝逗得小孩不停地大笑，还冒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停手吧五条先生。”

看到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虎杖举起了双手投降，五条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小太阳。

*

同居人的做饭水平也是一流，五条曾经每一天的难题就是今天吃什么，而现今虎杖悠仁就是他的答案。虎杖能够每天变着花样满足五条刁钻的口味，甚至连电影上的品味都十分契合。

冬天曾经是五条最不喜欢的季节，在熟练掌握无下限术式之前五条总是在下大雪的冬日被冻得瑟瑟发抖。走在结了一层薄冰的路面上很难不滑跤，有时半融化的积水坑根本看不出深浅，着急赶路时不经意一脚踩进去的话鞋子和袜子就都报废了，若是在任务中途的话还需要忍受着双脚钻心凉的痛苦继续祓除咒灵。

不过这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和虎杖悠仁一起度过的冬天是温暖的。

天气晴朗的日子虎杖会把家中的被子都铺在盛满阳光的飘窗上，只不过被子刚铺好五条就会过来捣乱，最后就变成两人一起趴在铺上了被子的飘窗上晒着冬日的暖阳午睡。飘窗附近的地板上，摆放整齐的白色小猫咪和橘色小老虎的毛绒拖鞋也相互依偎在一起，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有时候虎杖的打工结束的早，他就会在高专门口等着五条下课一起回家。知道五条也怕冷的虎杖总会事先买好刚出炉的烤红薯或者糖炒栗子。看到没有戴手套的五条，就会先把袋子把手放到肘关节来腾出双手，再不厌其烦地握着五条故意没开无下限所以冻得通红的双手哈气取暖，之后从袋子里摸出最大的那个烤红薯挖一半塞到五条手里让他捏好暖手。如果是糖炒栗子的话会抓大大的一把让五条捧着取暖，自己再从中挑出一个最大的掰开塞到对方的嘴里。

出任务晚归的五条还能够在公寓大楼门口厚厚的积雪上看到“欢迎回家”的四个大字。熟悉的字迹不用想也知道是家中那位同居人的杰作，早已睡下的少年没有办法亲口跟晚归的大人说上一句欢迎回家，就想出了这个冬季限定的方式来迎接五条。

在雪地旁边补上了一句“我回家啦”的最强笑着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05

虎杖打工结束买完菜正好遇见了出完单独任务准备回高专的Panda。

“你好呀Panda！刚出完任务吗？辛苦啦！”

“下午好虎杖，我正准备回高专呢。”

这是虎杖第一次单独偶遇到Panda，看到对方犹豫不决要不要提问的表情，虎杖走近了路边的长椅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要坐下来聊一会儿吗？”

虎杖给了坐下的Panda一罐橙汁，自己从袋子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喝了起来。

“你的话应该看出来我的真身了吧。”

“嗯......从第一天见面就知道了。没关系，我没有告诉别人，但是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熊猫模样的突然变异咒骸双手捏着橙汁的易拉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值得啦，因为他就是我的全部啊。”

虎杖笑着看向了Panda，然后又喝了一口可乐。

“而且现在的悟已经不需要我了呢，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每天夜里都会感到寂寞无助的小孩了。你看啊现在他的身边有两位挚友，还有会关心他的师长，前辈以及后辈。已经成为老师的悟也有了自己心爱的学生们，你也不是其中之一嘛。所以啊我已经没有遗憾啦！”

“可是你对悟而言是与众不同的，不陪他走到最后真的好吗？”

“我们终究不是人类，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人类的情感。Panda，你有想过成为人类吗？如果下辈子能够转世为人的话也许就能理解自己对悟的感情了吧。”

虎杖仰头饮尽了易拉罐中最后的一口可乐，捏扁之后掷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啦，转瞬而逝的奇迹是时候应该落幕了。之后还请多多关照一下悟。”

伴随着易拉罐扔进垃圾桶的清脆响声，虎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继续走向了回家的路。

今天对虎杖来说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他可不能够迟到。

*

是虎杖先约的五条一起去看代代木公园的灯展。

有着“青之洞窟”之名的灯光展十分地受欢迎，每年冬天的涉谷都被美丽的蓝色所笼罩，成为闻名国内外独特的一道风景线。五条听自己的学生们说过那里是绝佳的约会圣地，前几天忧太貌似还带着里香去欣赏了一番，之后的几天都感觉忧太咒力的颜色比平时显得更淡了一点，之前是偏向深紫的粉色，这几天更倾向于淡淡的少女粉。

约好了时间以及碰头的地点，五条看着办公桌上虎杖出门前特意给五条准备的围巾和手套，于是他决定把它们叠好放到抽屉里之后就溜出去打算赴约了。晚了五分钟和五条擦肩而过的伊地知只能去拜托夏油老师负责手头这个紧急的任务。

到了约好的涉谷地铁站口，五条远远就看到全副武装的虎杖。双手各拿着一杯饮料，戴着厚厚的围巾和保暖耳罩的少年貌似心情很好地哼着歌等待着五条的到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吗？”

“五条先生！工作辛苦啦~给，是三倍糖和奶的圣诞限定白摩卡。”

“谢谢你，悠仁。”

走去灯展的路上并不远，只不过短短的路途五条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虎杖一边念叨着怎么五条先生又忘记戴自己给准备的围巾和手套了啊，一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分出一半围住了五条的脖子，然后剩下的一段给自己围了一圈。

“这样感觉好像在走两人三脚呢，五条先生请不要走得离我太远啦。”

“和悠仁变成连体婴儿了呢哈哈。”

“为了明天不感冒就忍耐一下啦。”

五条和虎杖肩并肩漫步在一望无垠的蓝色灯海中，宛如在深邃的海洋底下漫步，只不过周围没有深海鱼以及水母的陪伴。虎杖故意没有选择其他绚丽多姿的灯光展览，而是私心的挑选了以他最喜爱的颜色作为主题的灯展。

渐变色的LED灯光串布满了林荫大道两边的树枝以及树干，为了应景还挂上了许许多多的雪花形状的小灯以及蓝色的小圆球。各种色调的蓝色灯光交织而出的朦胧美景让虎杖叹为观止，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少年兴奋地抓住了大人的手，毫不吝啬地搜刮着脑内称赞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

“那么悠仁，这片蓝色和我的眼睛相比哪个更好看啊。”

连灯展的醋都要吃的大人摘下了墨镜望向了虎杖蜜糖色的双眸，看到其中倒映出只属于自己的蓝色之后，五条才满足地拉着看呆了的小孩继续向前走。

“五条先生太狡猾了，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五条先生的颜值攻击啊。”

“悠仁君，这就叫不意打哦，是不是又学到新技能了呢。”

“我觉得这张技能机是五条先生的专属技能吧。”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走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上，两侧深蓝的树海就是见证他们这段时光最合适的见证人，在这一瞬间他们可以抛下所背负的一切，单纯地遨游在这片美轮美奂的仙境，有着彼此陪伴的冬日更是显得如此珍贵，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啊。

道路的尽头终会迎来终点，美好的梦境终将在清晨时分醒来。

灯展结束后来参观的游客们也都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之前买来暖手的热饮也已经喝完。虎杖分给了五条自己的一只手套，另一只手握住了五条的手想要放到自己的风衣口袋中，却发现自己口袋太小而大人的手貌似塞不进。

会意的五条把与虎杖相握的手伸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在这个过程中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和少年换成了十指相扣的握法。

“悠仁真的是个小太阳呢，功率再高的暖手宝都比不上悠仁的手心温暖啊。”

五条一边说着一边又握了握与虎杖相扣的手掌。

“嘿嘿，因为我的优点就只有这些了呀。今天过得很开心呢，谢谢五条先生答应我的邀约。”

说完这句话的虎杖抬头看向了车站前的大钟。

心中默默开始倒计时的虎杖认真地看向了五条，踮起脚的少年伸出手摘下了大人的墨镜。

“生日快乐，悟。”

伴随着准点报时的敲钟声一同听见的还有来自对方的一句生日祝福。

「さよならは翳りない」

“这段时间悠过得很愉快哦。”

「夢のあと静かに降り立つ」

“小主人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呢，所以悠第一眼就认出来啦。”

虎杖向前迈出了一步抱住了五条。

“对不起，看来悠只能陪悟到这里啦。”

五条感受到扑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又用了几分力气紧紧地抱着自己，像是要把这份温度牢牢地印刻在自己的内心。

“Bye Bye”

五条低头看到抬头跟自己对视的蜂蜜色眸子里盈满了水雾，怀中的少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自己说出了临别的话语后，就化为了点点白光消失在了天际。

随着虎杖悠仁的消失，五条的脑中顿时出现了不存在的记忆。

不，那是被解放的来自过去的回忆。

06

他在被唤为虎杖悠仁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他的小主人赠予他独一无二的名字。

【悠】

身体内部缓缓流淌进一缕凉凉的咒力，自己宛如浮游在潺潺的溪流之中，进行着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漂流。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远方传来了呼唤自己的声音，他先是动了动自己的耳朵，之后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清澈的蓝色。

“竟然真的可以动诶！”

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神明这时候才表现得像他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反应。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是悠。”

五条小心翼翼地举起了穿着红色小卫衣的帕恰狗。

“以后请多指教，悠。”

懵懵懂懂的咒骸看着高兴地举着自己的小主人，下意识地也心中一暖，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

一周的相处时间让悠越来越琢磨不透小主人的心思了。

小主人面对自己和面对别人的态度截然相反。白天对待每一位恭恭敬敬地来敲小主人房门的大人，五条只会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了解。深夜终于能够享受自己时光的五条则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展现给了悠。

忙碌的小主人每一天都有着繁重的课程，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回到房间里休息一会儿也会被家中的大人们马上叫走。没有小主人的咒力就无法行动自如的咒骸玩偶能够做到的只有默默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待晚上小主人的归来。

悠最不喜欢看到清晨的阳光，因为这意味着新一天的开始，自己的小主人又要开始档期满满的一天了。晚上当小主人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才有足够的时间陪着悠。

小主人会拿出藏在床底下的童话书，盖上被子趴着给悠讲故事。听了个一知半解的帕恰狗也装模作样地看着小主人手指点的图片动动耳朵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得很认真。

第一次帮小主人把热茶小心翼翼地端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对方露出的欣慰表情以及听到的毫不吝啬夸奖的话语，不曾知晓人类感情的咒骸不明白心中暖洋洋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想要小主人能够在自己面前一直都笑的这么灿烂，希望小主人能够多夸夸自己，想要小主人摸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和悠在一起真的太好啦！”

小主人把心中所有的柔软，耐心和温柔尽数献给了悠。

内心不曾告诉别人的寂寞，软弱，恐惧全都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悄悄袭来，悠这时候就会成为守护小主人的骑士，陪伴五条度过一个个漫长的黑夜。

而悠也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自己的小主人，因为对于悠而言，五条就是自己的全部。是五条给予了自己生命以及赋予了自己存在意义，所以为了小主人，就算要赴汤蹈火悠都在所不辞。

“要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哦，悠。”

孤独的孩子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抱紧了怀里的帕恰狗玩偶，悄悄地说出了这句话。殊不知自己还未彻底掌握完美的咒力失控，这句言灵从而成为了对他们两人而言的“束缚”。

听到抱着自己的小主人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确认对方已经安睡之后身着红色小卫衣的帕恰狗玩偶一点一点地挪出了小主人的怀抱。努力伸长了自己的小短手为小主人把被子重新盖盖好后又仔仔细细地把被角给掖好。把小主人裹得严严实实以后才擦了擦自己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迈着小短腿回到了咒骸堆中趴着睡着了。

07

悠听说了小主人这次的生日宴需要出远门去仙台的分家庆祝，出发的那天早上，悠看着小主人空荡荡的行李箱就自己偷偷钻了进去。

小主人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会寂寞的，如果有悠陪着的话小主人一定会不那么难过吧。

当五条到了分家给他安排的房间后，打开行李箱就看到一只抱着一盒草莓夹心巧克力睡得四仰八叉的帕恰狗。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梦呢，五条从咒骸的脸上读出了几分喜悦与安心。可能是闻着甜甜的巧克力香，梦到自己遨游在无边无际的巧克力喷泉中吧。

五条不打算带着悠一起去的主要原因就是怕他会在行李箱里待得难受，况且自己那几天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有什么时间陪着悠一起玩。

不过来都来了还能拿他怎么办呢？只能宠着不是吗？

五条把熟睡中的帕恰狗轻轻抱了出来，咒骸感受到熟悉的温暖怀抱又往里面蹭了蹭换了个更加舒服的睡姿。

等悠睡醒了之后小主人早已离开，悠知道自己没有小主人的允许是不能擅自离开这间房间的，无所事事的悠看着小主人半开着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就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了过去，弯下了腰拿出了一套小主人的睡衣顶在头上慢慢地走到床边放好。

在小主人房间度过了大半生的悠已经把小主人摆放东西的习惯牢记于心，为了让小主人就算换了新环境也能够快速适应，悠开始踮起脚整理小台子上的摆设。自己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小事，如果自己不是咒骸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为小主人出更多的力呢？这样的话小主人就又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玩啦！

沉溺于思绪之海中的帕恰狗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在背后打开的拉门。直到身后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小小的帕恰狗才竖起耳朵警惕地转身看去。

“这就是我们来自本家的五条大人最宝贝的咒骸？”

“都这么大人了还喜欢这种娃娃啊，说出去怕不是要被笑死。”

“你们看还穿着小衣服呢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的五条大人这么贤惠啊。”

感受到了来者不善的悠对他们做出了反击的架势，挥出了全力的一拳却只是打在了为首的孩子王的小腿上，没有撼动对方分毫。

“你们看啊软绵绵跟棉花一样的拳头也太好玩了吧。”

站在中间的黑色短发孩子一把握住了帕恰狗两只竖起的黑色小耳朵给拎了起来，想要拼命挣扎摆脱对方魔爪的悠奋力地摇晃自己的身子，伸出双手想要去解救自己的耳朵却无奈于自己的小短手。

“五条悟大人难得来一次我们总要送点生日礼物吧。”

美工刀冰冷的刀片推出响起的金属嘎啦嘎啦的摩擦声让悠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就免费为他最心爱的咒骸做个纹身吧，永久性的那种。”

左右两个身着仆人打扮的小跟班分别抓住了悠两边的手脚，而手拿美工刀的黑发小孩伸出左手撩开了悠的小红卫衣。

出生开始就被小主人温柔对待的悠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浓郁的恶意，悠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几个和自己小主人年龄相近的孩子要这么对待自己。尽管咒骸不会流血却还是能感受到疼痛，看着美工刀一点点割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棉花不断地涌出，悠想要伸出手把它们塞回去，却没有办法挣脱来自两边的桎梏。

这场酷刑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看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被残忍地划开，悠只担心小主人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会不会嫌弃自己。没有办法哭泣的咒骸只能够闭上眼睛默默忍受这名为“妒忌心”的恶意。

等到分家的孩子们离开了之后，悠觉得自己已经要失去知觉了。自己就像是在雪山迷失的旅人，被漫天大雪掩盖在底下，没有人发现自己，也没有人关心自己是否遇难。

不能让小主人看到我的这幅样子。

强行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的悠爬着从小主人的行李箱中拿出了常备的针线盒。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咒骸抱着针线盒坐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靠着，再次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用小嘴叼着，然后拿起了针线开始缝补自己的伤口。

先把溢出来的棉花都塞回到自己的肚子里，再挑出颜色最浅的线筒穿针，之后再低头看向自己可怖的伤口，深吸一口气开始缝缝补补。

没关系，距离小主人回来还有很多时间。

悠从来没有一天这么盼望自己的小主人能够晚一点再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房间。

*

五条结束了今天的宴会回到房间就已经精疲力竭了，拉开门视线还没有跟上就先听见了熟悉的小短腿跑步的声音，低头一看果然是晃着小尾巴开心地扑向自己的帕恰狗。

“我回来啦！”

五条接住了向他飞扑而来的小可爱摸了摸他的头。今天的悠好像格外的粘人啊，小小的帕恰狗死死地抱住了五条的脖子却不肯跟五条对上视线。

“为什么不肯看我的脸啊，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啊，对不起啦这几天都没时间陪你玩。”

用尽了浑身解数在跟悠道歉的五条却还是没办法把粘人精从自己的脖子上扒拉下来。

“我要去洗澡啦，悠听话下来好不好啊。”

感受到帕恰狗放松了一丝力气，五条终于能够好好看看自家小狗的脸蛋了，只不过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帕恰狗额头上可怖的伤口。

从额头一直开裂到黑色小鼻子的可怖刀痕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家最心爱的帕恰狗脸上，想要拿双手去遮掩伤痕的悠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的小短手。

“是谁干的？”

无法说话的咒骸只能够摇摇头，用肢体语言表现出一副这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谎言。

为什么连恶人你都要包庇呢？

拥有如冬雪般纯粹真心的咒骸不理解小主人苦笑的原因。

五条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小狗跪坐在被褥上一针一线地把帕恰狗额头上的伤口缝补的干干净净，五条不会在意自己的悠前额有着突兀的缝补线痕迹，悠还是悠，是五条亲手制作的咒骸，是五条唯一的好友，是独享五条的温柔与关爱的小狗。

只不过五条不知道在帕恰狗的小红卫衣下面也同样布满了大大小小已经缝补好了的伤痕。


08

好热，好难受，越来越稀薄的新鲜空气让自己渐渐开始无法呼吸，在这痛苦之中却无法挣扎半分，在这火海之中悠隐隐听到远处老人们的低语。

“没有想到五条悟竟然一直藏匿着这个咒骸的存在。”

“如果被发现的话小少爷可是会被兴师问罪的。”

“能够自发制作出「突然变异咒骸」也是咒术界的奇才了。”

“据说那位傀儡咒术学的专家都失败了好几次呢。”

“说来还要感谢那几个分家的孩子心血来潮去捣乱才能发现这种禁忌之物的存在。”

“到时候把责任推给他们就好了，毕竟是小孩的无心之举能有多大点事儿。”

就因为我是咒骸所以才没有办法一直陪着小主人吗？

明明答应了小主人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可以食言呢？

我不在的话小主人会不会很寂寞啊......

很快残存的一丝意识也被无尽的火舌所吞没，悠怀揣着无法实现与小主人约定的遗憾就这样陷入了沉睡。

*

再睁开眼之后悠发现自己拥有了人类青年的模样，粉色的刺猬头短发，焦糖色的眼眸，唯一不变的是自己上半身穿着的红色卫衣。

悠花了几天才适应了新的身体，同时他也发现宅子里的人们都看不见他，而他也无法离开这个宅子，每一次走出大门口就又会回到他醒来的地方。既然无法主动出去寻找小主人，那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吧。在这等待的期间他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类，之后告诉小主人心爱的悠回来啦！

首先他需要给自己取一个人类的名字，姓就借用了经常来拜访这里的老爷爷的姓氏，名字选取小主人赋予自己的“悠”，以此为基础虎杖悠仁这个名字就诞生了。

不得不说人类的身体十分的便利，咒骸时期需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完成的事情现在一瞬间就能够做到。

春去秋来，当虎杖看到第三次落叶飞舞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无论是经过多少的年月，无论对方的外表有多大的改变，他都能够一眼就认出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小主人。

打算来个帅气落地姿势来配上这场感动重逢的虎杖没有想到翻车了。

自己不仅和小主人撞了个满怀，对方还没有认出自己。不过也不能够怪罪于小主人，毕竟自己的变化确实不小。

但是好消息是小主人能够看到自己的存在，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来自小主人的体温了啊。那一瞬间的肢体接触就已经足够虎杖事后回味很久很久了。

可还是远远不够。

果然没有办法出这个宅子还是很困难啊。

这时虎杖想到了自己曾经溜去禁书库中看到的卷轴，那上面写着的术式也许自己能够用上。

09

“拜托了，悟！就第一天而已，那一天我刚好答应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去迪士尼乐园看玲娜贝儿实在是没有办法来高专了。”

“开学第一天就缺席的班主任可没办法给学生们当好榜样哦。”

“一个月的毛豆鲜奶油喜久福。”

“半年。”

“三个月。”

“成交！”

新一年的春天又到来了，可是五条还是感觉缺少了点什么，回暖的气温也没有办法温暖到五条失去珍贵之物的内心。

虎杖悠仁就好比转瞬而逝的雪花，静悄悄地降临到五条身边，当五条将其紧紧拥抱住的一刹，就因为过于炙热的温度而在手中化为飘散的水蒸气。美好的事物都是昙花一现的，这才更加能够凸显出有虎杖悠仁陪伴的一年对五条而言是最为灿烂最值得珍藏的回忆。

没有来得及言说的爱意，没有及时告诉对方的真心，那时候没有说出口的感谢都埋葬在了去年的那场大雪中，在春日的阳光中融化得无影无踪。

五条从夏油桌上拿过新入学的一年级学生们的资料，看都没看夹在腋下就迈开步子前往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好了自己眼熟的伏黑，以及看上去唯唯诺诺的黑发男生还有另一位橘红色短发女生。

奇怪啊，貌似资料有四份啊。

“那就话不多说先请大家来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吧。”

五条的话音刚落，教室的拉门就被猛地拉开，风风火火赶来的第四位新入学的学生踩着迟到的尾巴赶上了早自习。

唯一没有回以对方注目礼的五条直接让那位同学站在门口开始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虎杖悠仁！喜欢的类型是高个子戴眼罩的白发蓝眼嗜甜如命的人民教师！请多指教！”

伏黑，顺平以及钉崎听完了门口未来新同学的自我介绍后都把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讲台上的代课班主任。

听到对方的大胆发言后的五条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从讲台上下来走向了门口那位迟到的第四位新生。

“欢迎回来，悠仁。”

五条举起了右手等待着一个迟到的High Tough。

“我回来啦，悟。”

在清脆的击掌中他们相视一笑，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他的悠总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双向的爱意及未曾言说出口的遗憾最终化为了坚不可摧的（诅）羁（咒）绊，在此创下了春日重逢的奇迹。这一次五条不会再轻易放手了，就算可能被夜蛾校长指指点点这一次也要好好拴住自己的少年。哦不，更正一下，现在应该是自己的学生啦。

-END-

小剧场：事后五条揪着夏油的领子强行互换了担当的年级

PS：

-小虎没有办法离开宅子是因为与小小五结下的束缚，能够化为人形是来源于自身的愿望，只不过等待诅咒生效的时间花了很多年。

-小虎使用的禁术是以自己全身的咒力以及自身存在作为代价打破了束缚换取了一年时间的自由，小五去分家拿的机密资料就是那个禁术卷轴。

-小夏是故意挑了那一天带姐妹花去迪士尼的，目的就是问了让小五第一时间见到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