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在第三次被超人揭下面罩时明白了任何计划都行不通。任何一次细节修正都会带来新的牺牲，而且不管怎么努力Lois总能以不同的形式殒命——他不能让新的死亡出现，不管是Lois还是其他人，所以他在用自己做交易换取Lois活着的那次时间旅行前就跟闪电侠说好：回溯到此为止。是的，蝙蝠侠退场，救下Lois，留下超人，世界和平。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他都已经从容赴死了，但最终他还是被闪电侠带回，again。
     “解释”蝙蝠侠咬着牙抖出一个词。他都死过一回了，该死！这样一来回溯又变得毫无意义。
    “这行不通”闪电侠吞吞吐吐解释“你不在了以后，正义联盟都乱套了。联盟聚集的新超级英雄们太过年轻任性，随意地将人类当成他们与所谓超级恶棍之间战斗的工具，超人太仁慈而戴安娜根本控制不住他们！而且……”
     “而且我们需要你”戴安娜端着咖啡杯推门而入，纠缠着略显凌乱的发尾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蝙蝠侠，我们需要你，超人……也需要你”
     不，超人才不需要我，超人需要的是Lois Lane。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们不会又让Lois……”
     “不。不是她。与她无关”闪电侠吱了一声
     噢，与她无关——很好。现在一切又要重来，他又要再死一回，棒透了。
     “所以你们让我白死一次就因为那些‘新英雄’？”他喝了口酒“这就是你们要跟我说的？”不，一定有什么隐藏在这次回溯之下，而他的盟友们显然不会在这里让答案揭晓。
     “我们得重新来。”海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原因。”重来意味着原来的计划失败，而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足够万全。
    “我们承担不了失去你的风险。我们不能失去任何人，不管是Louis还是你”他刚想张口，被神奇女侠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们确实花了些时间找到一个办法，也许改变未来的同时我们可以不失去任何人”她一如既往地眼含真诚。
      好吧。蝙蝠侠把暗吼碾碎在喉咙里。直觉告诉他那个没有他的未来并不怎么好，他们确实需要他。他没必要在现在就揪出真相，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来听听”他干巴巴地说。
     “Inception”闪电侠开始发射他的连珠炮：“可以改变人脑的潜意识，我们用了些方法找到能做这个的人，他可以在超人身上用Inception，我们可以靠这个进入超人的大脑通过植入念头改变那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这可以让他的心爱之人变更为一个更为强大……或者说更不容易死的人，比如一个超级英雄什么的”闪电侠顿了顿“好吧只是插入一下我的想法。继续。如果成功，那么Lois可以好好活着，而超人也不会因为失去挚爱被控制——完美！”
     他现在明白了这屋子里的人的动机，结局听起来不坏，但他心脏里有个地方还是爆炸了：“你们疯了！超人不该被这样对待！！你们没有权利改变他的选择！”你们不能因为氪星人是个潜在的威胁就弃他的意愿于不顾——蝙蝠侠想起自己曾在超人脸上划出的伤痕，还是咽下了后半句。
    “实际上，超人自己也同意这么做。在未来。”神奇女侠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Batman，给我点信任”她看起来不能更真挚了。
     他了解神奇女侠，他知道失去Steve对她造成了怎样深远的影响，她应该是那个最不会接受这样计划的人，但现在她就站在眼前斩钉截铁地说要这样做……
    “我接受”蝙蝠侠思考了几分钟后迅速地做出回应“现在你们想让他爱上谁？”他用视线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回神奇女侠。
    “不，不是我。你知道的，Steve……我……”女侠摇了摇头。他又看向闪电侠——年轻的超级英雄正准备往嘴里填最后一口披萨——算了。
    “只能是你”海王的声音又一次从背后传来。

      蝙蝠侠转过头：“真是谢谢你”回过头接着说：“你们都知道我跟Lois一样都是凡人，我看不到选我的意义何在。”

    “不一样”神奇女侠开始说话：“Lois当然很好，她让超人感到安心和温暖，但这永远无法治愈他的孤独。蝙蝠侠，你看到过超人站在你旁边的样子，即使在跟你吵架时他脸上的神情都是眉飞色舞，他从没有在Lois面前这样轻松过，不要说你看不到这些细节，不要否认你带给他的改变，蝙蝠侠对超人来说远远不止是一个盟友”

      蝙蝠侠不再说话。是的。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能看到超人望向他时眼底闪烁的笑意，他明白每次争吵都让超人离蝙蝠侠的意识更近了，他感受得到超人加注在他身上信任的重量——有一次任务完成后超人竟然靠在他身上睡着了。正如他能听到超人脑海里那些庞大无声的孤独一样，他也能听到他们对线时那些孤独被快乐挤出超人脑海的声音——蝙蝠侠已经被超人作为唯一的同类所接纳，因为这段关系的存在，氪星遗孤不再受困于那些人性的肮脏恶意，他的起飞更轻盈更有力量——蝙蝠侠全都知道——因为他也一样。

    “好吧”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