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落幕


“奇怪，你的眼珠子，不应该是红色的吗？”库拉在罗伯特•金面前弯下腰，更加仔细地端详他的眼睛，罗伯特•金橙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库拉百思不得其解的面容。

“不对，仔细看，你的眼睛也跟以前不太一样……”库拉凑得更近一点，他们两人的瞳孔都快贴在一起。

罗伯特•金怀中的墨发少女有了点动静，她睁开眼睛，在眼前的视线缓缓变得清晰时，入目的却是两个人的下巴，她霎时弹起来，伸出手推开库拉的脸，库拉猝不及防被人推得仰面看天，双脚向后倒退几步，等库拉站定后，那只用力推走他的手也收了回去。

库拉的头和脖子都未完全放归位，就率先不满地问：“你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做什么，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偷偷亲金，怎么看都是你更奇怪吧！”墨发少女把罗伯特•金搀扶着站起来，然后挡在罗伯特•金面前，左手捏成拳头放在胸前。

看到墨发少女深红色的眼睛，库拉发愣了几秒，“你……他是你男朋友？”，库拉的眼睛在对面一男一女身上来回游移，有一个离奇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出。

“前男友怎么不能算男朋友了？全研究院加上整个骑士团，谁都知道我们是情侣关系，别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插足破坏别人的感情！”墨发少女生气地吼完，又觉得眼前这个白色短发的人有点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墨发少女盯着库拉的脸，这张脸应该很容易让人记住才对。

“他是库拉，我们以前给他给他做过治疗，菩提带来的人。”罗伯特•金拍拍墨发少女的肩膀，温声的解释，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难掩的温柔和爱怜。

墨发少女循着遥远的记忆，对应起面前的人。“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是长发，还是紫色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少女巡视四周，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倒在地面上沉睡，战后的现场一片狼藉，沙石和灰烟在空气中飘荡。

库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他们二人提问到：“你们一定会结婚吗？”

墨发少女忍无可忍，直接抛弃自己的修养，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人真的很无耻，你在挑衅我吗？这不是你横刀夺爱的理由吧？我们以前还帮过你，都没想过要你报答，而你居然以怨报德！就算我跟金现在分手了，你也、你也不能……”气势汹汹的少女突然词穷，这个问题让她哑口无言。

“我们一定会结婚的。”罗伯特•金忽地出言接上墨发少女的话，虽然浑身酸疼得连站立都难以维持，但他还是坚持着把挡在他面前的少女拉入怀中，在少女惊讶的瞩目中，他给了少女一个宽慰的笑容，继续说到：“在追寻古英雄力量的这一个月，我意识到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能替代心有所爱的温暖。我爱她，能娶她回家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此生不会爱上其他人，即使我并不认为你刚刚的举动是对我有什么爱慕之情，但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已经使得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感到了冒犯，请你不要再继续做一些会让人误解的事情，问一些无礼的问题了。”虽是对库拉说的话，而他的眼睛始终是低垂的，没有离开过怀中的人。

库拉面色平静地听完金的话，不再理会那边拥抱在一起的爱人。库拉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他不是罗伯特，或者说罗伯特不是他，那么他又是什么人？

库拉脑中快速回放着与那个蓝黑色刺猬头的有关的画面，金色的怀表、研究院的黑色制服、红色的眸子、使用黑魔法、还会催眠术和囚禁意识之阵……

晋升宴那天，菩提问他去了哪里，他说他去找罗伯特•金做心理咨询，菩提又愤怒又悲伤地说他撒谎，但那天他早上去实验室时罗伯特•金确实在里面，之后罗伯特•金也始终跟他一起行动。
在第一次到皇家研究院时，米克说：“金那个加班狂魔肯定早到了。”
那天晚上在飞艇内，他说：“我不喜欢加班。”
他还说过：“名字不过是代号，我还是更希望你称呼我为罗伯特。”
“显而易见，我这是叛变啊，罗伯特•金除了首席研究员外，另一个身份可是摩尔庄园最大的叛徒！”
“摩尔庄园，回家的感觉真不错。”
“我若是出生时就已经来到了摩尔庄园呢，我自然算摩尔庄园的人。”
“她是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
“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只有两人，一名是我的母亲，另一名是我未来的妻子。”

过往的经历在库拉脑子里走马观花地闪过，“罗伯特”跟他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罗伯特•金的风采气度和墨发少女的深红瞳孔，一切都有迹可循，库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嘛，还是那么喜欢装腔作势……骗了我那么久，把我耍得团团转……

库拉总觉得心里面也空了一块，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白天一起寻找远古时代的魔法阵，晚上在充气飞艇里一同观览夜色中的火树银花。城镇的万家灯火和郊区的溪流山峰都在他们脚下，飞艇从庄园鳞次栉比的屋顶上空滑过，看着白鸽飞过教堂的塔尖，熙来攘往的人群变得像爬行的蚂蚁一样渺小，俯瞰着红尘中的车水马龙，库拉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会永远爱上飘在空中的感觉。

恍惚间，“罗伯特”神秘的笑容浮现在库拉的脑子里，库拉好像又听到了他曾说的话——“飘在空中，无法接触地面的地方更像我的家。”

那个与自己冒险了这么久的人现在变得那么不真实，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是假的，他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都依托在罗伯特•金身上，就算他现在不声不响的消失掉，也没有人会发现。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罗伯特•金”，无人知晓他曾经也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鲜明地生活过……

一种难以言述的怅惘在库拉的心中升腾，他取下帽子上的魔法气泡打开一个传送门，来到飞艇停靠的位置，此刻这里空空如也，仿佛从没有一艘充气飞艇在这里停驻，就跟库拉之前所预料会有的结果一样——“罗伯特”又准备前往下一站了，只不过这次，他不打算捎带上自己。那个承载着他几个月嬉笑怒骂回忆的船舱，“罗伯特”独自开走了。库拉想起课本中描述的乡愁，他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纵然老师如何慷慨激昂地通过课文传达诗人的思乡之情，库拉都难以体会文中的情感，时隔多年，归功于这个绑架他、挟持他、欺骗他，以戏弄他为乐的家伙，库拉算是懂得了相似的体会。

库拉矗立在草丛中，沉默几秒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从而开始着急而愤怒地大喊：“你给我出来，你肯定正躲在哪个地方观察这边的一举一动，你这个就会耍帅的骗子……”

世界上没有谁能找得到我，我若想跑，谁都别想抓住我！

库拉又声音低下去，他知道“罗伯特”肯定不会出现的，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出现，就像他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说不定以后他又想做什么大事的时候，又会突然找上库拉。可是……库拉总有一种这是永别的预感，这让库拉很焦急，想到他如果永远不回来、再也不出现可能会引发的一种后果，库拉更加惊惶。

“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现身，找不到也要找，抓不到也要抓，你休想就这么离开！”库拉冲着天空大喊，然后又开启一个传送门，很快就跳进去。

罗伯特•金正在和墨发少女一起查看地上的人的伤势，墨发少女正扶起昏过去的雪莉，察觉到周围有魔法波动，还来不及细想，表情阴鸷的库拉就出现在她面前。

在另一头检查同样处于沉睡状态的菩提的伤势的罗伯特•金，瞬间明白来者不善，“离她远点！”，金开始往少女的方向猛冲，很早就向少女伸出了手，少女也很快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就凭你？”库拉挥手一道闪电，阻断了两只快要触碰到一起的手。受到阻碍的罗伯特•金没有放弃，依然继续奋不顾身朝着少女奔赴，墨发少女见库拉又开始在指尖蓄力，连忙护住怀中闭着眼睛的雪莉，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回望罗伯特•金。

库拉紫色的光绳把罗伯特•金半路缠绕在半空中，罗伯特•金挣扎着，倔强地瞪着库拉。

墨发少女的力气还是不足以抱起昏睡中的雪莉，她坐在地上，护住雪莉对库拉大喊：“你放开他，你这个疯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现在倒数三个数，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就杀了罗伯特•金。”库拉对墨发少女的呐喊充耳不闻，直面着罗伯特•金的瞪视。库拉的眼神狠毒又执着，透过这张过于相似的脸，他看到的人是谁呢？

“3。”库拉开始倒数，场面上清醒着的人依旧只有他们三个，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温热的眼泪从深红色的眼瞳中夺眶而出。“停下，你不要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伤害他，金我也可以让给你，你放开他……不要杀他……哇呜呜呜”少女快崩溃了，她多次尝试在手心凝聚魔法，但过于虚弱的身体让她的努力无济于事。

“2，1。你真以为我下不了手吗！看见她在哭你也无动于衷吗？”一直没等来人的库拉勃然大怒，解除紫色的光绳，罗伯特•金摔趴在地上，金眼前的景色被一双紫色的靴子挡住，库拉居高临下地俯视金，散发着闪电的光球在右手心翻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昭然若揭。

“罗伯特，你去死吧！”库拉托着光球的手高举过头顶，他已经决定杀掉罗伯特•金泄愤。

“不要！”墨发少女独自冲向罗伯特•金，她扑在金的背上，却被金翻过身抱起来保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金托着少女的后脑勺，将布满泪痕的脸贴向自己胸膛，低声对她说：“不要怕。”

一道凌厉的剑锋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挑开将要把罗伯特•金炸成碎片的光球，光球被转移后，在空旷无人的地方爆炸，无人因此受伤。红发骑士一举力挽狂澜，随后他沉默着归剑入鞘，鲜艳的红披风在背后飘扬，仿若天地间不可撼动的中流砥柱，在这令人绝望的战场上，他的出现如同一位降临的天神。

“看来，我成功了。”趴在地上的罗伯特•金还未抬起头便先发出声，同时松了松搂着少女的臂弯，方便少女也能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况。

“虽说你已经比我预估的最短时间还要快很多，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抱怨你来得太慢了啊，菩提。”罗伯特•金笑着说，但菩提居然朝他冷哼，菩提的回应让他一时间找不着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菩提刚刚看他的眼神好像透露着厌弃，甚至还带着几分对他的鄙夷，这种鄙夷似乎不是在瞧不起他力量太弱不足以抗衡库拉，更像是一种竞争较劲成功后的傲气。他采取最先唤醒最强战力的措施，怎么还让菩提一瞬间性情大变呢？以前怎么不知道催眠唤醒居然有这样的副作用？

刚刚还暴躁无常的库拉，在菩提出现后，不知不觉变安静了，库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对着菩提，就连他面前的金和少女已经在爬起来时，他都像突然失明了一样对他们视而不见。金先站直了身体，随后他牵起少女。

少女见库拉正在发呆，想拉远库拉与他们间的距离，于是她防范于未然地朝库拉发出一道蓝色闪电。谁知依旧把眼睛粘在菩提身上的库拉并没有注意少女的闪电，被骤不及防地击中后才回过神，但为时已晚，库拉已经被打飞上了几米高的地方，菩提早在少女发出闪电的瞬间就已经朝库拉冲过去，在库拉往下坠落时，从地面跳起来接住了他。

落地后的菩提没有放下库拉，而是继续把他横抱在怀中，他回望自从被他接住后就始终仰头看着他的脸的库拉，“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你跟金的坏蛋联盟破裂了？”

库拉的眼睛中慢慢聚集起很多水光，看上去委屈极了。菩提见他这种反应，紧绷起托着库拉膝盖的手臂，另一只手顺着推着他的后背让他立起来坐在自己紧绷的那只手臂上，坐直身体的库拉乖顺地勾住菩提脖子，让自己的上半身靠贴在菩提的胸口，先前推起库拉后背的那只手在库拉坐稳后，转而开始轻轻抚摸库拉单薄的脊背，像在顺毛一样。“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你见到金保护别人也不至于这么难过吧。”

库拉继续抱着菩提的脖子，下巴搁在菩提肩膀上，在菩提耳边呢喃：“菩提，你终于醒了。我……”，他跟菩提脑袋靠着脑袋，菩提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菩提感受到了滴在肩膀的温热泪珠。

“我也很想你，你哭什么呀，这不就是金发起的囚禁意识之阵。”菩提拍拍库拉的后背，对方抱着他脖子的手臂又更贴近他的肌肤了一点。

“他不是罗伯特，这边这个罗伯特•金不是跟我们一起战斗的那个人，真正的罗伯特•金根本不会魔法，是那个人一直假扮成罗伯特•金混在我们身边！”库拉稍微撑起一点胳膊，让自己得以看着菩提的脸说话。

“喂喂，那边的两个人，你们当什么谜语人呢？三句话不离金，我跟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墨发少女的话插入进来，如同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一样的二人才把视线投向那边的罗伯特•金。

罗伯特•金摇摇头，没有蝴蝶眼镜挡住的俊美容颜带着凝重的表情，“这个囚禁意识之阵不是我发起的，我需要借助我妻子的魔法力量才能进行这么大范围的集体催眠，但我们两之前还在冷战，不可能合作。现在若想让沉睡的人醒来我只能试着一个个去唤醒，而且唤醒的成功率保守估计是79.146%左右。”

“不是吧，这里这么多人，一个个来不得累死金，幕后黑手也太损了！”墨发少女看着战场内东倒西歪的人群，陷入了绝望。

就在她哀嚎完，地上昏睡的人们陆陆续续地伸着懒腰，揉揉眼睛，竟然是全部都醒来了，墨发少女想到省去一大部分工作量，惊喜的她摇着金的手臂，金温情脉脉地回望她，跟她一起笑了。

“我刚刚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首席研究员先生的喜讯喔。”雪莉的声音在墨发少女身后出现，少女和金双双转过身，只见雪莉和米克并肩站在他们后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是啊，借助妻——子——的力量。我是不是少参加了一场婚礼呢？”米克笑得流里流气的，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搞的墨发少女羞红了脸，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不、不是了，刚刚是事态严重，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结婚的话……”

“我们的婚礼将在下周举行，届时希望大家都能来参加，谢谢大家的关注和厚爱。”罗伯特•金又一次打断少女的话，他伸出手搂住少女的肩膀，少女本就红彤彤的脸烧得更红了，大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热昏了头的趋势。

“好耶！我跟雪莉一定会来的，作为研究院的天才设计师，我一定要给你们设计一份最大的惊喜！”米克开心地攥起拳头，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但他的表情突然松动了一下，随后他抱住脑袋仰天大喊：“金这么快就要办婚礼了，可恶啊，居然有人抢在我前面成为研究院第一个结婚的人，没办法看泰勒表演龙吸水了啊！”

“你结婚的目的是为了看我表演龙吸水吗！”刚从地上捡起自己骑士头盔的泰勒听到米克的话，直接将头盔当做铁饼往米克方向扔，听见米克被砸到的哀嚎后，她拍拍手，没好气地说：“我们的赌约可不止这个呢，你结婚的时候，如果菩提还是单身，那菩提可是要在你的婚礼上表演同时抽三根烟的绝活，你难道不想看菩提连抽三根烟？”

随着泰勒的话，众人又将目光锁定菩提，话题中央的菩提站在众人之外，一位银色长发，带着紫色贝雷帽，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少女坐在菩提弯折的一只手臂上。银发美少女见到泰勒的目光也投向这边，她的左手挽过菩提的左耳，将菩提的脑袋与她丰润的胸部贴在一起，美少女的右手绕过菩提的脖颈搭在菩提的左肩上，转动幽魅的紫色双眸看向众人。美少女最后将胸又往菩提的脑袋靠近一点，柔软的乳房都快挡住菩提的眼睛，冲着瞩目他们的视线宣布：“我的，菩提是我的！”

“嗯嗯，我是他的。”菩提点头称是，他放在美少女细腰上的手拍了拍，暗示库拉注意影响。

稍晚醒来的围观众人虽然根本不知道菩提抱着这个人是谁，但听闻有两对新人喜结连理，管她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呢，先嗨再说！场面沸腾了，大家的热情瞬间被点燃，起哄和鼓掌的声音起伏不断。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库拉歪头靠在菩提头顶，他的脸贴在那头红发的发旋处，低声给菩提分析：“这个泰勒知道自己不用表演龙吸水了，马上撺掇米克让你同时抽三根烟，她真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坏女人，你以后在骑士团少和她说点话。”

我居然听到库拉用阴险狡诈形容别人。菩提心底发笑，面上依旧稳重，他对库拉说：“好的，我回去就把她安排到摩尔城堡那儿任职，离前哨站远远的，我跟她每天24小时都不见面。”再者，泰勒一个女孩子，在前哨站工作还是太危险了，去城堡做护卫皇室的工作好歹也没前哨站那么艰苦。

“可是，我还是觉得菩提团长连抽三根烟更有趣。”安迪在众人的声音消减到一定程度后，闷闷不乐的说。他站在离菩提与库拉最远的地方，低着头，看上去很失落。

这种时候就算真的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扫兴呀！众人为安迪的情商担忧，正准备打圆场，银发美少女暴躁的声音却抢先了：“安迪你这小子说什么！”

语毕，银发美少女扯下穿着的紫色披肩，众人再定睛一看，原本的银色长发前凸后翘的美少女竟然变成了一个白色短发的平胸清瘦美人，美人从菩提团长怀中跳下来，加速就跑到安迪面前，安迪看清美人的脸后，又惊又喜地大叫：“库拉！居然是你，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可爱女孩子！欸，你换发型了？这个发型也很适合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库拉见安迪看到自己这么开心，气消了大半，但他还是指着安迪的胸口说：“菩提是我的，就算你想看他整活儿也不行，他现在，以后，永远都不可能是单身汉了，因为他永远都是我的！”

安迪热泪盈眶，他疯狂地点头，“嗯嗯嗯！菩提团长是你的，你们要永远都在一起！”

库拉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菩提一把拉回怀中，菩提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摸上他后脑的头发，贴在他的耳边声音有些嗫嚅地说：“现在，以后，永远，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库拉抬头，望见了菩提的眼泪，他记忆中的菩提从未哭泣过，就算他的心满目疮痍，就算他整个人都痛彻心扉，他也只是阴沉着脸颓丧，绝不会落泪的。

“好。”
在库拉的双手也攀上菩提的后背时，菩提听到他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