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绪美见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当时她刚被神秘人从骤然升起的龙卷风中救下，一个巨人从天而降拦住了像鸟一样的怪兽的攻击。

于是奈绪美便看见了一身黑红色西装，打扮时尚优雅的男人站在身后，和她一样仰头看着巨人的身影，听见巨人胸口的灯光滴答滴答地叫。两人一起目送那位巨人奔向太阳。

或许是奈绪美的目光太过直白，男人把手插在口袋里向她走过来，用低沉的嗓音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然后男子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惑，歪了歪头指着远去的巨人说道：“对他很好奇吗？欧布，他的名字叫欧布，女孩，把他的名字向全世界公布吧。”随即转身离开。奈绪美因为觉得奇怪而追上去时却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那个男人太奇怪了，跟随巨人而来陪着巨人而去，就像你亲眼见到幽灵又无法证实他是否存在。奈绪美揉了揉眼睛，便只当这个男人是因为打工太累而看见的幻觉，但她依旧把“欧布”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并立即把这个名字如那个神秘的男人所期望地那样在新闻上敲定。

刚开始奈绪美还会对那个男人的存在感到惊愕，直到后来奈绪美带着手下两个队员勇闯巨人与怪兽的战斗区域，为了争夺收视率而进行现场直播时，ssp三人必然会看见一个神秘的男人出现在欧布附近。

今天也是一样，那个男人站在大厦的阴影下站在他们面前一百米处，头仰着和以前一样的角度看着太阳下的巨人，完全不在乎那有多危险，就像追逐着光的飞蛾，

巨人的手挥过大厦的一角，在他们看来如同尘埃的颗粒，但对人类这种仅不到两米高的血肉之躯来说就如山洪落石，天降灾祸。被巨人蹭下来的石材水泥刚好在男人头顶上方，从来不敢上去搭话的奈绪美和队员在目睹死亡的那一瞬间，竟然鼓起了勇气对那个男人大声提醒道:：“喂！危险！快离开！！”

男人听见奈绪美的声音，但他并未听清她在说什么。奈绪美挥动双手指着头顶的方向，一边喊着“危险”。等男人辨认出奈绪美说了什么时，头顶的物体已经在他的尖皮鞋上投下了阴影。

“磅——”几乎有人高的建筑碎片在几百米的自由落体下分散成了碎块，在地面扬起一阵灰尘。ssp的队员也几乎在同时尖叫出声，抬手遮住了眼睛。奈绪美首先镇定下来，朝着事发现场冲过去，她有预感……那个神秘的男人说不定还活着。那个如同幽灵般的男人怎么可能就死在这。

或许是因为这几个人一直在旁边吵吵闹闹的原因，巨人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人类活动，看着这几个人类不仅没跑远还试图移开他们面前的一块水泥板，巨人明白过来这里可能发生了什么，蹲下来，像捏起一块砂砾一般帮了他们一把。然后挡在人类面前，对着怪兽摆出了格斗姿势。

在巨人的帮忙下，奈绪美和两个身娇体弱的队员终于挖开了笨重的建筑，但想象中鲜血遍地的场面并未出现，搬开的水泥砖石下并未见到一滴血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早见捷达一脸惊恐地提出了假设——“难道……我们大白天见鬼了？”

Ssp成员面面相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奈绪美更是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她愿意把那个男人称作幽灵而并不代表自己真的愿意见到幽灵，而且还是大白天的。

ssp三人带着一股背脊发凉的寒意回到根据地，奈绪美独自一人在车库整理东西，重新查看相机里刚拍摄的东西。那个在别人眼中早已被砸死的男人正如幽灵一般来去无声，突然出现在奈绪美身后，蹭着女孩子的肩膀，像小动物一般贪恋着温暖。但在奈绪美看来却像一条毒蛇垂在身后，蛇信贴着脖颈，害怕又不敢动弹。“又见面了。”

大概是男人蹭够了，奈绪美才有余力回头与他对视。“你……”

“今天谢谢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我可就有点麻烦了。啊，我叫伽古拉斯·伽古拉，叫我伽古拉就好。”伽古拉捻起她的一缕发色，放在唇边亲吻。

奈绪美近距离看着伽古拉，才发现他发侧那束不被束缚的夕阳般的红发。这点发色本与这身优雅的西装毫不匹配，但像坚实的蚌壳被撬开了条裂缝，给了人向里窥探的机会，一睹男人藏在西装下的那丝本性。

奈绪美初次窥看后便楞在原地，直到伽古拉摆弄着应该在自己手里的相机才回神，试图抢夺回来。伽古拉看着相机里的巨人，一边躲避着奈绪美的抢夺一边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一扫之前故作低沉的话语，换上甜腻腻的嗓音说道：“你把凯留下来了吧，你果然很有趣。”

拿着皮衣衣领反手搭在肩膀上，仰着头喝波子汽水路过的凯正准备上楼，不知道是雷达作祟还是余光瞥见了这边车库的情况，已经踩上楼梯的脚撤回半步，把外套往扶手上一放，瞬移到两人身后。看见伽古拉的背影凯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拉过伽古拉握住奈绪美肩膀的手，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扯，咬着牙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离她远点！”

伽古拉被迫在原地转了半个圈，两人间的距离也瞬间拉近，近到凯能闻见伽古拉的后调香水味，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与自己这因为见到对方而躁动不已的心跳声完全不同。伽古拉像是还嫌不够近似的，又往前凑了凑，但在两人鼻尖快相触时停下，后退一步。

“我只是来感谢这位小姑娘的而已，你见到我是不是太激动了点……也对，毕竟很多年没见了。”伽古拉把相机塞回奈绪美手里，朝着车库门口的方向走去。就在凯松口气的同时，伽古拉拿着开过盖的波子汽水晃了晃，以作告别。凯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汽水果然不翼而飞，“喂”地一声追出去几步，最后还是挠挠头放弃了自己那瓶喝了几口的汽水。

“你认识伽古拉先生？”奈绪美不敢打扰到两人那奇怪的氛围，只能等伽古拉走后才敢开口问凯。

凯还在可惜自己那瓶汽水，对于奈绪美的疑问也没有多上心。“伽古拉很危险，下次记得离他远点。”还能有什么关系？抛开那些过去，他们仅仅只是追逐的宿敌而已。

对于伽古拉的事，凯多少有些回避的心态，奈绪美看清了这一点也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并非凯那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就能解释的。奈绪美捧着相机心里想着，不知道下次见面时，那位幽灵，不对，伽古拉先生能不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呢？

凯看奈绪美的反应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想着伽古拉果然狠受女孩子的欢迎啊，然后默许了这一切，重新出门去买一瓶汽水。刚走过两个街道的拐角，凯就看着伽古拉坐在贴着墙的长椅上，捏着属于他的汽水瓶，晃晃悠悠地像是在等人。

“你在等谁？”

伽古拉猛地抬头，瞳孔有一瞬间缩成一条细线。有人逆着光站在他面前，太阳只照出了来者的轮廓，伽古拉却毫不犹豫地张口说出了来者的名字——凯。

凯走过去把汽水抢回来，打开喝了一口坐在伽古拉身边，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不冰了。“你又和谁约好了在这见面？我需要回避一下吗？”伽古拉看了他一眼，完全不觉得这个人有想走的意思。

“如果有呢？说不定我又在谋划怎么召唤魔王兽？”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不打算放任你在地球闹事。”

“我就知道。放心吧，我只是在等你。”伽古拉对上凯的眼睛，又扭头透过大气层看向遥远宇宙的另一边。“我一直都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伽古拉的目光像是看见了过去，可神色称不上怀念。伸手想抓住云，毫不意外地扑了个空。

“……我怎么可能对你下得了手，就算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可你依旧是我的……”最后一个词明明就在嘴边，只要他打开嗓子震动声带就能说出无数个词汇，他却怎么都发不出一个音。凯捂着喉咙，惊恐地盯着手里的汽水，怀疑伽古拉是否在里面下了某种毒药。

伽古拉严肃地补充道：“朋友？凯，我不是，我们从来都不是。你还记得当初在银河尽头的那一战，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可他看着凯一脸疑惑的表情，瞬间便明白了一切。脸上笑意消失的同时，凯认识了好几千年的那个伽古拉也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凯，这根本不像你。想起来吧，在银河尽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你想起来之前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伽古拉突然站起来，少见冷淡的语气打断了凯的思绪，凯甚至对其中隐含的一点失望露出了疑惑。

凯连惹伽古拉生气的原因都尚未想清楚，伸出去挽留的手就扑了个空，一句“伽古拉”喊出口才发现原来伽古拉什么毒也没下。他只能看着伽古拉的背影像曾经战士之巅上的幻影消失在眼前，然后背靠着椅背取下帽子盖在脸上，独自回忆着过去，试图明白伽古拉想告诉他的东西。

凯不知道，握着汽水瓶的手有些发虚，下一刻又握紧了它，坚定地告诉自己当初什么都没发生，不要上伽古拉的当，说不定他只是想看你被戏耍的样子而已。

银河尽头有什么？那里有梦幻般璀璨的光像雨帘一样，落在人肩头的时候转瞬即逝，落在发光的刀刃上时会顺着挥刀人的剑刃，传递给另一把剑刃。在那里经常会听到韵律整齐的风铃声，细听下来却会发现那是刀剑相击时发出的叮叮响声。走在路上会蹭到品种未知的花的花茎，而孕育着这银河尽头才有的花的红壤有时会渗出红色的液体。

光帘的美丽下只有混乱和死亡，从未迎来一日的和平。

到达那里的目的本该是决一死战，可最终分道扬镳。那里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凯想明白了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便拿下盖在脸上的帽子重新戴在头上，恢复一身平静漂泊的模样。

从这天起，从伽古拉说出不会再出现在凯面前的这句话起，奈绪美真的没有再在任何欧布出现的地点见过伽古拉。任她特意仰着脖子四处寻找，都没能找到那个一直凝望着太阳的幽灵。

就在奈绪美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没法知道凯的过去后，奈绪美没想到会在自己临时找的咖啡店兼职里遇见对方。伽古拉坐在贴着窗户的位置，和以前一样穿着优雅十足的西装，精致的银饰会从西装外套下冒出头，可是较比以前额前随意垂下且出挑的那抹红色挑染，现在不仅不见踪影，连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上去。奈绪美走过去时，伽古拉正单手撑着桌面，一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一边缓缓地搅着杯里的咖啡，突然说出一句“时间不多了。”

“伽古拉先生？”奈绪美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发现对方并未露出麻烦之类的神情后，胆子又大了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您是最近很忙吗？”

“很久……？”伽古拉意味深长地咀嚼着这个词，语气一转反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得到奈绪美满脸写着“糟糕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的局促不安的表情，伽古拉开心地笑起来，同时也放过了奈绪美。“我很好，只是跟他说了在他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我不再去见他了而已，这样对双方都好。你呢？你似乎在找我？”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奈绪美愤愤然抱着盘子坐下。“说的好像你和欧布奥特曼认识一样”刚说完这句，奈绪美就意识到她面前的这位伽古拉先生可能真的和欧布奥特曼认识……奈绪美立即挺直了背脊，原本不情不愿的表情，此刻看着伽古拉的眼睛都像看见肉的饿狼。

“我……！”我想知道欧布奥特曼在哪！我不会说出去的！

伽古拉伸出食指堵住奈绪美的嘴唇，眨眨眼做出一个秘密的手势。“不行不行，这是作弊，奈绪美酱，你要自己找出来才行。”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奈绪美追问道。
“因为欧布希望我在这里。”

伽古拉以一副你是在作弊的神情摇摇头，喝了一口咖啡，故作深奥地扔下一句。“迟早会知道一切的，但是在答案揭晓之前你和我都不能走捷径。”

大概看奈绪美实在是不会甘心地放他离开，伽古拉交给了她一封信。“请替我交给凯，一定要亲手送到他手上。恩？你问这是什么？这是伽古拉送给挚友的礼物。既然如此那就再帮我带一句话吧，就说愿他武运昌隆。”

奈绪美还在琢磨这薄薄一封信里面都会装些什么东西时，一抬头人早已不见，只剩下明显比买单钱多出几张的纸币压在咖啡杯下。

奈绪美一边结账，一边后知后觉地想到——啊，那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就为了让她转交东西吧。这种想法一旦冒出头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下班后奈绪美都一副谁都别惹我的样子把信封甩在凯面前，咬着牙转达了那句话。“伽古拉让我交给你的，说这是送给挚友的礼物，还祝你武运昌隆，真是的！自己来不行吗！！”

“挚友……？他还是不肯见我吗？”凯拆着信封喃喃低语，里面没有一个字，只有印着贝利亚身影的一张卡，即使只看着卡面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黑暗之力。凯捏着卡面，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突然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想起伽古拉说的那句不会再见自己后又压着自己坐回去。

奈绪美在一旁看得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能指着卡问道：“这是什么？”

“力量。”凯脑子里的疑问不比奈美绪的疑问少，也越发觉得自己可能不再那么了解伽古拉了。

凯捏着那张贝利亚足足两天，直到魔格大蛇从地底钻出来，神女给了他另一张与之配套的佐菲卡片，他才确信伽古拉可能真的只是在单纯地嫌弃他弱小而已。

刚刚从水泥里滚了一圈的凯看着肆虐的魔格大蛇，顾不了那么多，来自光之国的光先一步融进欧布圆环中，但在试图将代表黑暗的贝利亚卡片融合进去时光与暗的第一次接触就激起周身一片闪电，又让凯在地上远远地滚了好几圈。随着凯的强硬融合，力量的抵触让圆环的握柄变得滚烫起来，凯头一次开始觉得手中的圆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闪电激起一阵又一阵波浪，空中飞舞的废墟灰尘让力量的波动变得可视起来。魔格大蛇头一次低头寻找力量的根源，低头在如昆虫般微小的人类中注视到在与力量相斗争的凯。魔格大蛇仰头蓄力，张开的嘴里冒出太阳般跳动的火花，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火焰的力量。

凯顾不上那个，光与暗的斗争已经夺走了他全部的精力，如果不是路人的惊呼他根本注意不到魔格大蛇的目标已经变成他这件事。接下来发生的事不过是两种结局，要么是余波先把他炸成灰要么来不及使光暗先一步融合导致魔格大蛇的火焰把他烧成灰烬。可他没办法躲开，他还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从额头流下的汗水连落在地上的机会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是被手上圆环发出的余波击得不见踪影还是被怪物口中即将喷出的火焰蒸发。魔格大蛇尖锐地嘲笑着，挥舞着短胖的前肢，挺直腰杆朝那个让它觉得抵触的地方喷出火焰。凯咬着牙又把手中的贝利亚往圆环的方向送。

很难说凯有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但这几千年的光之战士生涯只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光的力量。但凯没能从手上的圆环感觉到越来越强大的光之力，反而觉得身旁的亮度在慢慢吞噬自己。

眼前刺眼的光简直比得上身处光之国的感觉，只是没有被数不尽的光之力包围反而觉得热度比得上身处太阳周身。凯觉得这不对劲，正常情况他要么重伤要么变成灰烬，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跟圆环较劲？

“喂，凯，你的力量可不仅如此啊。”本该无人的周围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刀刃旋转时卷起的微风带给的凯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是种不可知的恐惧。伽古拉让凯睁开眼睛，见到凯拒不听从的样子，他一边抵挡着魔格大蛇的攻击，另一只手握住了凯拿着贝利亚的手腕，助了他一把。

“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也包括伙伴相助吧。”

凯突然听见了圆环召唤的声音，贝利亚的力量慢慢与光之力融合，顺着手臂汇进身体。当他再次睁开眼，便发现黑红色的纹路遍布身躯，黑暗之力遍布全身的自己已经能够平视魔格大蛇——欧布，暗耀形态。

凯凝视自己的手，愣了半响又看向伽古拉。骤然之间缩小不知多少倍的伽古拉正在收刀入鞘，抬头同样看着凯，优雅地舞动着右手臂，后退一步行了个标准的退场礼，然后像变魔术般消失在原地。

得到光暗之力的欧布奥特曼对付魔格大蛇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刚才看上去还强大不可战胜的魔格大蛇现在看来就像开玩笑一样。凯很快结束战斗，试图找到消失的伽古拉想问清楚，但他跑了一个圈，哪里都去了却像独狮避开别人的地盘一样避开伽古拉消失的地方。他有预感伽古拉就在那里，可又觉得不在那里。踱着步一点点靠近，却踌躇着想离开。

等太阳落山后，来收拾建筑废料的工人赶来收拾残局的时候，凯才像下定决心般坚定了脚步。凯站在伽古拉消失的地方，那里哪有什么人影，只有地上一张散发着光之力的卡片。在地球，这种毫不掩饰的散发着力量的物体就像告诉狼群——食物在这里，告诉凯——这个东西有问题。

凯捡起来，看见卡片正面的同时，也看见眼前一片发白，脑子里蒙的一下像被重锤击打了番，有人把他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搅，把破碎的拼图重新拼起来，把失去的碎片重新捡起来。

“伽古拉……”凯呢喃出声，颤抖着手把新得到的卡片靠近圆环，他看见明明是无幻魔人形象的伽古拉却散发着光之力的气息，他看见了那标注着能为使用者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小字，他看见卡片上一层层的光晕在与心跳声相合。

伽古拉重新出现在凯面前，伸出手捧着他沾上灰尘的脸颊，脸上带着凯还熟悉的属于他们还未分离时的笑容，伽古拉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光散去，伽古拉的脸一点点显现在凯眼前，凯看得很清楚，对方的体温也久违地感到温暖。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

凯想起来了。银河的尽头什么也没有，当初的生死之战，没有带走他的生命，只留下了他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