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安静。Potter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餐具，面对Snape审视的目光选择开口调笑：“那本课本有什么问题吗，我的混血王子殿下？”

“六年级时，你因为使用神锋无影伤害Draco被我抓到，当时我要求你把你的魔药课本给我，你把它丢进有求必应屋里，拿了Weasley的课本滥竽充数。”

“我记得你那时候说我是个骗子，还关了我很长时间的禁闭。”回想起当时的针锋相对，Potter感慨万千，“是Hermione告诉你的对吗？她还真是信任你，什么都肯说——”

“起码在她看来，现在我比你值得信任。”Snape用陈述事实的口吻平淡叙述，“一年之后的The Battle of Hogwarts，你和你的两个朋友为了寻找魂器冠冕进入有求必应屋，和里面的Draco一行人发生了冲突。Goyle释放厉火烧掉了有求必应屋，毁掉包括冠冕在内的所有收藏品。”

“是的，没错。当时Hermione和Malfoy都在场，我想他们一定会描述的非常详尽。”Potter回答，声音有点冷，“既然你都清楚了，还有什么疑问呢？”

“我的疑问是：第七年你一直都跟Hermione一起行动，而Hermione证实你在那一年里不曾去过有求必应屋取出魔药课本，为何在Goyle用厉火烧掉所有藏品之后课本能够幸存，还被你做成了魂器。”

“Severus，你真是敏锐……也是，不敏锐怎么当得了双面间谍。”Potter抱怨，“好吧，我解释，Half-Blood Prince的《高级魔药制作》是我时间回溯带回来的战利品，为了纪念我选择把它做成魂器，里面放置的是剥离了六年前在魔镜面前认识到你的感情之后所有记忆的我的灵魂碎片。”

“所以，这个魂器是在六年前被制作本身也是一个谎言。”Snape平静接口，“你欺骗自己被分裂出的灵魂，让他以为他是六年前被制作出来的。他被你洗去了关键记忆，保留了你通过杀戮制造魂器之前的善良，所以你才敢在我面前将这本课本拿出来，借这本书来达到误导我的目的——”

“可也被你发现了。”Potter弯着眼睛笑，翡翠色的眸中有细碎的光闪烁，“既然你从Hermione和Malfoy那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推翻我编造的谎言，那不妨猜猜看，这本书成为魂器的真正时间是什么时候？”

“你将Carrow家族灭门的时候。”

“你总是能猜到最坏的结果，不是吗？”Potter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你猜的没错。我猜你是从最开始对我摄神取念的第二个记忆片段里得出的结论吧？那个被我用钻心咒折磨致死的食死徒是Andrew Carrow，最后一任Carrow家主，Carrow兄妹的父亲。”

“那么我推断，你用时间回溯将我从尖叫棚屋带到现代也不是去年年底发生的事情，很可能就发生在你将Carrow家族灭门之前。”Snape继续说，“你迁怒Amycus Carrow用恶咒烧毁了我的灵魂，并把怒火全部倾泻到Carrow家族上。之后你带着我离开魔法界在麻瓜界隐居两年，直到去年年底我才成功醒来。”

“你看起来还有其他疑问。”

“据Hermione的描述，当年的大战中Carrow兄妹里的哥哥Amycus 被你的钻心咒击倒——Potter，我不得不承认，你从很早就展现出施展黑魔法的极高天分——之后和妹妹Alecto一起被McGonagall用魔法吊在礼堂半空。”

“而在你的记忆里，Amycus Carrow却出现在尖叫棚屋，企图把你连灵魂一起毁灭；而且战后我，Ron和Hermione也亲自回尖叫棚屋收殓了你的尸体，将他埋在Dumbledore的墓穴旁。”Potter补充说。

“对此我需要你的解释。”

“夺魂咒。”Potter说，“时间回溯的最大铁律，就是我必须尽量不更改除了回溯时许愿更改的结果之外的任何历史，否则施咒者非但有魂飞魄散的风险，更会对未来造成难以估量的改变。我不能改变你的尸体被我们埋葬在Dumbledore墓旁边的历史，Amycus Carrow被十七岁的我用钻心咒折磨至昏迷，最容易操控，是我选择的替罪羊。我的初衷是在McGonagall离开大厅之后，在十七岁的我进入有求必应屋寻找冠冕前进去把《高级魔药制作》带出来，之后用夺魂咒控制着Carrow和我来到尖叫棚屋，命令他自杀，然后我用复方汤剂把Carrow伪装成你的尸体，带着真正的你离开。我几乎成功了，但——”

“Carrow在最后，突然挣脱了你的控制。”

“是这样的，”Potter表情冰冷，“而且他恢复意识后没有选择攻击我，而是选择摧毁你的灵魂——他们全家后来都为了他当时做出的愚蠢决定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一阵沉默。

“Dumbledore画像说你在离开巫师界前的疯狂程度堪比Dark Lord，他肯定知道Carrow全家被灭门的始作俑者是你。”Snape说，“但这仍不是你做的全部事情。你在尖叫棚屋通过杀死Carrow用我制作魂器的熟练告诉我你在我和《高级魔药制作》之前已经制作了其他魂器。”

“你一定要逼我在今天吐露一切吗？” Potter的脸上带着仿佛要哭泣的笑容，“我已经堕落了，Severus，等你知道全部真相之后，你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和Voldemort一样罪无可赦？你凭什么以为我能被救赎？”

是我逼他太紧了。Snape心想，下意识使用大脑封闭术平息因为Potter的坦白后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我应该给我和他一个喘息的机会：“接下来我会再熬一副灵魂稳定剂，我相信它能帮助你更好恢复。Draco答应会给我提供必要的魔药材料，Hermione也允诺会利用她在魔法部的权限到神秘事务司去寻找灵魂相关的资料记载。”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Potter闭上眼睛痛苦地说，“否则他们不可能会帮忙……Ron说的对，我就是一个邪恶的怪物。Hermione若是知道灭掉Carrow家族的凶手是我，她不会原谅我的。”

“你以为她真的猜不出凶手是你？她很聪明，但太善良。即便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她都选择继续维护你，否则她今天就应该带着傲罗前来而非冒着自毁前程的风险选择与我和Draco这样的食死徒狼狈为奸。”Snape一针见血的指出，“我希望你能够不辜负她对你的信任，Harry，此外我希望，等一切结束之后，你能和我一起到Carrow的墓地送一束花。”

“Jasper Carrow的尸体呢？”

“已经被我处理了，”Snape简洁的说，“你不会希望让他的尸体躺在地板上腐烂发臭吧？”

“这是我的罪，Severus，不是你的。”

“但Harry，我会同你一起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