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躺在床上，盯着手中的《高级魔药制作》。

他成功的在Potter喝的南瓜汁里面掺入了无色无味的无梦酣睡剂，现在Potter正躺在他身边呼呼大睡，没有睡足十个时辰压根不会醒来。他翻开书，用羽毛笔写了一行字：Potter, any assistance you could give me would be greatly appreciated. (我会十分感激你提供的任何帮助)

My pleasure, Sir. I assume that Harry is not with you at the moment? (我的荣幸，先生，Harry现在不在你身边？)

No.

OK, good. He made me sick. (他让我作呕)

Why?

Well, it is hard to say... 课本的话写到这里就停顿了，Snape等待着，过了一段时间才出现接下来的话，I knew it would have been a throny path, and I might have lost my mind when I decided to do this. When I knew WHAT HE HAD DONE TO YOU, I was ashamed of myself. It was a betrayal of your love to Lily, and it was ALL MY FAULT. (我知道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我在决定复活你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疯了。当我知道现在的我对你做了什么之后，我对我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我的所作所为亵渎了你对Lily的爱，这全都是我的错)

Lily，他居然提到Lily，Snape的眼前浮现出初见时Lily Evans明媚的笑容，紧接着是Lily Potter倒在地上僵硬的尸身，拿着羽毛笔的手开始发抖。课本明显注意到了，它开始磕磕绊绊的道歉：I’m sorry. I apologize. I didn’t mean it, I ...

Did you love me?

他不清楚他为什么写下这个问句，但明显这个问句让魂器受到了更严重的惊吓，回的话都变得歪歪扭扭：Ah, yes... I think I DO, but you would always love Lily...

What made you think you happened to love me after you married Ginny Weasley？ (是什么使你在和金妮结婚之后认为你居然爱我？)

Well, he did’t tell you, did he?

That’s why I ask you.

Fine. Finally, I know why you came to me. It was a little bit complicated. I can show you directly, if you wish.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了。这有点复杂，如果你希望了解，我可以直观展现给你)

Show me.

然后Snape的视线模糊了，他发现自己掉入了一段记忆里——是自己临死前给Potter的那段记忆，只能一脸复杂的看着Potter在冥想盆里注视着自己从儿时到临终对Lily的爱恋，翠绿的眼中充斥着悔恨与痛苦交织的情绪。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因为这段记忆太长了，后来更是穿插了Potter本人对Snape的记忆：魔药课上的刻薄刁难，地窖关禁闭时的冷嘲热讽，得知混血王子是Snape时的刻骨仇恨，直到尖叫棚屋戛然而止，而后又循环往复。而且冥想盆里的Potter身上衣服在不断变换，样貌也在逐渐成熟。该死的，就这么点记忆，Potter究竟翻来覆去的看了多少遍？

就在Snape觉得难以忍受时，一切停止了——他看见二十岁酩酊大醉的Potter趴在校长室的桌子上，手里牢牢抱着冥想盆，绿色的眼眸充满泪水。他见过这个场景，在他被做成魂器后第一次对Potter摄神取念的时候。校长室上方的Dumbledore画像发出叹息：“Harry，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一遍一遍的沉浸在Severus留给你的记忆中不能自拔，你得向前看。我会和Minerva说，不让你再来这里使用冥想盆。”

“Professor Snape，”Potter哭着说，“我只是想再见到他，和他道歉，可是我来了这么多次校长室，他一次也不肯见我。”

Snape的目光从Potter哭泣的脸移向墙上画像中的Dumbledore，这个校长室与他担任Hogwarts校长的那一年布置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老校长的旁边多了一个黑色的画框，画布背景是昏暗的地窖。很显然，是他的画像——而画像在此刻，空空如也。

场景变换。

六岁的Albus跟着父亲来到Hogwarts，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对爸爸的崇敬。McGonagall校长接见了父子俩，Snape发现她比印象中憔悴了许多，发髻里隐约有斑驳的白发：“Potter，很高兴你终于走出过去的阴影，有了家庭。你的儿子很可爱，长得很像你。”

“谢谢。”Harry Potter微笑着回答，他儿子抓着他的手，困惑的问：“爸爸，你有什么阴影？”

“Albus Severus Potter，”Harry低头，轻轻唤着儿子的名字——Snape注意到听到这个名字时，McGonagall脸上露出的同自己第一次听到如出一辙的古怪神情——“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结局也并不美好。等你长大一些，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Albus说，兴奋的看着四周，“这就是Hogwarts，我听妈妈说你和她就是在这里定情的——”

“对，”Harry在笑，但Snape能清晰的看出他笑容的勉强，“等你十一岁你也会来到这里，成为一名Gryffindor，交到一辈子的好朋友，邂逅和你相伴一生的美丽女孩——”

“Potter，你确定要在一名未婚女性面前说这个吗？” McGonagall半开玩笑半抱怨道。

“啊，抱歉，请原谅我的发散，Professor.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Hermione说The Mirror of Erised的上一任拥有者逝世了，鉴于它的特殊性在找到下一任合适的主人前会暂留Hogwarts，希望我担任保护人。”

“是的，”McGonagall说，“我很高兴Ms Granger推荐你来。你经历了足够多，才拥有现在的生活。你不会被它所迷惑，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你为什么要带Albus——天呐，一念这个名字我就觉得我在冒犯Dumbledore——你儿子过来？”

“Albus听说Erised能让人看见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觉得很神奇，想亲眼看看。”

McGonagall 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小孩子的好奇心，去吧。”

画面一转，两个Potter出现在将近两人高的巨大魔镜之前。Albus趴在镜子前，惊讶地道：“Wow，真的很神奇。我看见我拿着学院杯，同学都围绕在我身边，为我欢呼喝彩。”

强烈的权力欲和掌控欲，Snape扫了一眼镜子前面难掩兴奋的Albus，从这点来看他的确很……Slytherin. “爸爸，”Albus回头看向父亲，讶异的发现对方并没有注视魔镜，“你看到了什么？”

“我么，”Harry目光迟疑片刻落到魔镜上——Snape从他的肢体语言看出他在说谎——“你的爷爷奶奶。”

“可是，”Albus眨了眨眼，“你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希望看到他们。”

“是啊，”Harry露出一个无比苦涩的笑容，“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听到你说的话，就连画像都见不到，看到一个虚假的幻象又能有什么意义？”

果然。Snape在内心叹息，这是魂器展现的记忆，他能清晰的看见Harry在镜子里看见的人：黑袍的教授只身一人站在天文塔的高台上，面容冷漠如同一尊雕塑。可下一瞬画面变了，镜子中的男人衣衫尽褪，面带红潮，年轻一些的救世主将他摁在床上，拉开他的双腿，在柔软的腹地尽情驰骋……

“NOOOOOO！！！”

“爸爸？！”Albus被父亲突然的吼叫吓了一跳，下一瞬Harry的拳头狠狠砸在镜面上，将魔镜砸的粉碎……场景再度变换，Snape看见年轻一些的Harry Potter站在他的面前，嘴角是忐忑的笑：“Professor，在看到我对你的那些卑劣肖想之后，你为何会如此平静？”

面对这个年轻的Potter他应该回答什么？总不能说是因为免疫了如今的Potter对自己天马行空的性幻想之后对这点画面完全见怪不怪了？“就因为看到这点无聊的画面，你把传承近千年的古老魔镜给砸了？”

Potter对于Snape的回答显得又自责又羞愧：“是的……但我想表达的是，我是你爱的人的儿子，你厌恶也要誓死保护的对象，却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我……我对自己感到羞耻。”

“如果羞耻有用的话，Potter，阿兹卡班的囚徒都应当即刻被释放。”

“我知道另一个我对你做了很糟糕的事，我恨他为什么居然敢……同时，我又忍不住卑劣的想，既然你没有拒绝那个我，那是否我也有机会？假如我想在这里像在魔镜中展现的那样进入你的话，你是否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Snape正震惊于眼前这个六年前制作的魂器Potter大胆到无耻的求欢宣言时，就见到Potter眼里突然露出恐惧——下一瞬岁数更大一些的Potter出现在Snape身畔，伸手不容置疑的揽住Snape的腰，翡翠色眼瞳此刻全然殷红如血：“骗我喝无梦酣睡剂，就是为了背着我和我的课本偷欢，Severus？”

Potter惊人的手劲让Snape微微蹙眉，下一秒他们就离开魂器构造的意识世界，回到现实的双人床上。Snape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3点半。之后仰头看着居高临下按住他双手把他禁锢在床上的Potter，淡淡问：“你没喝？”

Potter笑：“我怎么可能没喝呢，毕竟是你亲手调的药剂，就是砒霜我也会直接咽下去。只不过我在最近几年服用了大量的无梦酣睡剂，对此产生了一定的抗药性，睡的时间没你希望的那么久。”

“你说过，允许我自己去问那本课本。”

“我也说过，若被我发现我会失控。”Potter用力摁着Snape的手，把它们举到头顶，“如果我出现的晚一点，你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和他在课本里翻云覆雨了？”

“鉴于你们两个根本是一个人，我无法理解你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你是我一个人的，Severus，”Potter咬牙切齿地宣誓主权，一面性暗示强烈的用抬头的地方磨蹭着男人的大腿根部，“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碰你，哪怕是我的魂器也不例外。”

“既然你如此在意，那你为什么不收回你的灵魂呢，Harry？” Snape平静地和那双翻滚着暴戾的血色眼瞳对视，“如果你融合了这片灵魂，那它就不过是一本我学生时代使用过的普通课本，不会再有任何供我翻阅的价值。”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我融合灵魂是吧？……好，但你应该知道，我需要报酬。”

“……天亮之前，你可以尽情使用我。”

“这算不算是你主动，Severus？那请允许我提醒我们之间另一条约定：倘若你主动，不许使用大脑封闭术。哦对了，我对你上次当着Albus的面捆住我的行为很介怀，为什么不这次一并讨回来呢？Incarcerous（速速禁锢）！”

发觉自己的双手被绳子捆住绑在床头，Snape发出一声苦笑：“你还差了一个Langlock（锁舌封喉），为什么不一并使用呢？”

“因为我想听你叫出来，Sever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