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听说牛岛若利的拦网很差





1
  天童觉拿走牛岛若利的水杯放到桌上，抬手揉散牛岛若利被他搓成一条一条的头发。
  “若利君，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三年？”
  “要听。”牛岛若利斩钉截铁。
  天童觉莞尔，翻身跳下床，脚软歪了一下，被牛岛若利眼疾手快地扶住，这才站定。
  “若利君~我带你参观一下Satori的巧克力工厂！”天童觉从桌面上拿过帽子和手套，分了一套给牛岛若利。
  啊，是谐音梗。牛岛若利接过手套戴好帽子，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对于星海来说，他之前讲的那个笑话就像是谐音梗一样，有些人觉得好笑，有些人觉得虽然好笑，但是没有到会笑出来的地步。
  就像是他虽然会笑，那不是因为谐音梗好笑，而是因为讲这个梗的人是天童觉。
  “噗，咳，若利君，你能认识到是谐音梗我确实很高兴啦，但是不用强迫自己笑出来哦！”天童觉刚拿出一个样品，余光从玻璃镜面中看见牛岛若利露出了教科书级别的假笑，一时间有些无奈。

2
  “这个，是我的招牌作品。”天童觉拿出编号为1的样品，真空包装下的巧克力并非规则的形状，反而像是被人顺手挤到塑料袋中的固体。
  “【GUESS】”牛岛若利指认，他虽然肉眼分辨不出巧克力和巧克力之间有什么区别，但至少他知道天童觉的招牌作品名称是什么。
  “Bingo~”天童觉打了个响指，“这款巧克力目前仍是我店里销量最高的，它的配方其实不是我有意调配，而是有天早上心血来潮根本没看克数刻度，凭直觉调整的比例，结果意外的很好吃。
  “第一次吃成品的时候就有‘啊，这个绝对能行！’的感觉，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个作品推出最大的困难若利君猜猜是什么？”天童觉搬了张凳子坐下，向牛岛若利抛出一个提问。
  “还原配方？”牛岛若利抓到了第一段话里的关键词。
  “是的。”天童觉奇异地看了牛岛若利一眼，他没想到牛岛若利竟然能猜到。
  “我做出这款巧克力只花了半个上午的时间，而设法反推还原出它的配方，花了我整整半年。若利君现在看到的这个是还原出来的第一个样品，我顺手掰了一点留下。”其实是刮底盘的时候残留的边角料，心血来潮就封存起来了，这个就没必要说了，天童觉想。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拈起包装，有几分好奇地问道，“这个能吃吗？”
  “不能！”天童觉失笑，“严格来说这算是生巧，早都过期了，味道搞不好都不对了，只是留个纪念罢了。”
  “纪念……吗。”牛岛若利沉吟片刻，还没等说什么，天童觉抢先开口。
  “若利君还记得那年4月末，我正好回了一次日本吗？”
  “……”说实话，牛岛若利不记得了，或者说他可能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但要将时间点确切地与事件对上，这就有点为难他了。
  “我给鹫匠监督和若利君送过没有包装盒的巧克力的那次呀！”天童觉早就猜到牛岛若利很难把事情跟时间对上，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牛岛若利有印象，他记得那个拿保温饭盒装的巧克力，还有鹫匠监督收到时微妙的表情。
  “那个就是【GUESS】的成品。”天童觉轻飘飘的扔下一枚炸弹。
  “推出时间不是8月……？”牛岛若利一般情况下不会记得天童觉推出作品的日期，毕竟天童觉的灵感旺盛新品很多，一个个说出来差不多能把第三季度的日期挨个报一遍。
  但GUESS和另一款推出的日期，是他的生日。
  “所以其实你和鹫匠监督是最先吃到的哦！”仅次于我自己和导师，天童觉默默在心里补完下半句，“有没有很感动？”
  “有。”牛岛若利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参与家里的生意，但是关于[未发布新品外流]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一点，还是非常清楚的。
  他确实不太擅长人情世故，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对社会交际一窍不通*，像这样他有所体验的道理他还是非常清楚的——他感动的并非第一品尝人的身份，而是天童觉为他冒了一个足以让自己打响名号的时间推迟数年的险。
  “哼哼~”天童觉笑眯眯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把1号样品收回恒温柜，又拣出2号样品。

3
  “虽然我的招牌作品是销量最大的，但是销售额最高的却不是GUESS，而是这个哦~”天童觉把装着2号样品的玻璃器皿“啪”地放到桌上，“两年前推出的轻奢黑巧，限量提供，原料只采用Criollo cacao，外形允许私人订制，购买需要预约的——[OUTSTANDING]！”
  牛岛若利知道这个，它的推出日期也是8月13，而且有自己的日文译名——【卓越】
  “这个算是原材料主义派奥义的巅峰之作，”天童觉双手捧着那个玻璃器皿，用歌剧般的咏叹调介绍：“只用最优秀的材料，创造最优秀的作品……它的采买人集中在上流社会，当然，是我导师引荐的关系，与其说是买它的美味不如说是买它昂贵且限量的身份。我一直觉得这款巧克力的售卖金跟我第一桶金的性质非常相似……”
  牛岛若利安静地听天童觉讲完，才提出自己好奇的问题：“什么第一桶金？”
  “噢这个啊，”天童觉扭过身子一边翻找他的笔记一边随口应道，“其实我开店那笔钱是我去赌场赚回来的，哎呀若利君我和你讲，赢了钱就跑可刺激了，还好我没有赢很多，跑得也特别远，不然……”
  “天童，你还会……”牛岛若利震惊，他一直以为天童觉来钱渠道都是正常合法的，没想过还会有偏灰色渠道的资金来源。
  “不，我不了解赌术……”天童觉从抽屉里翻出了他的笔记本，又起身去挂在玄关的风衣口袋里找他的笔，牛岛若利下意识跟在他的身后，被他带着转来转去。
  “找到了！”天童觉吹了个短促的口哨，“刚才说到哪了？哦……我不了解赌术，有些机器怎么玩的我都没看懂，但我了解人心。
  “德州扑克、猜大小，我和机器玩肯定没有胜算，但如果对手是人，就一定会有习惯，有习惯，就有破绽。”天童觉转了转手里的签字笔，又把牛岛若利带回实验室。
  “扯太远了，若利君你来看这个~”天童觉翻开他的笔记本，找到记载2号样品灵感的条目，满页配方占比、克数的法语单词中，“牛岛若利”四个字格外突出。
  “这是我的名字。”牛岛若利非常笃定，说得自信满满。
  “嗯，这是你的名字。”
  天童觉点头，下意识又在这四个字上圈了一下，给层层叠叠不同颜色的圆圈和下划线再增添了一笔。
  “若利君，你是【卓越】的灵感来源。
  “【卓越】是用最优秀的原料，经过最合适最精细的打磨，诞生出的最昂贵最出类拔萃的作品。
  “这个作品，是我对你的赞誉。”
  天童觉轻笑一声，咽下了后半句话。
  也曾是我不合时宜的告白。

4
  “然后，这是最后一个我留样的作品。”天童觉把2号样品放到牛岛若利的手上，取出3号样品。与2号的正方体玻璃封不同，3号样品更像是1号样品，形状和包装都非常随意，用个塑料袋抽真空就完事了。
  “顺便一提，如果说要参加热情大陆，让我介绍自己的代表作品，那么我首先会报上的既不是我的畅销款，也不是限量款，而是这一款哦！”天童觉用与口中的珍重截然相反的态度把这个3号样品随手扔到牛岛若利面前。
  “去年5月20日发售，名为【知晓】”
  “【知晓】。”牛岛若利和天童觉异口同声地说出了3号样品的名字。
  “若利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有在好好打排球吗？”天童觉凑到牛岛若利的面前，鼻尖贴着鼻尖地轻声问出这么一句话。
  “有在认真打排球。”牛岛若利即答，慢一拍才反应过来，天童觉刚才那是在调情，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尖。
  “嗯，毕竟是若利君呢~”天童觉很快放过牛岛若利，回到刚才的话题，“【知晓】的评价两极分化很严重，喜欢的很喜欢，不喜欢的很不喜欢。”
  “因为它是酸味巧克力吗？”牛岛若利记得这个产品，一方面是推出日期比较特殊，另一方面是天童觉给他寄过一盒，他照常分给毫无防备的队友时，还被拍着肩膀说了“没想到牛岛你也会恶作剧，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样的话，当然，也因此和一些队友关系拉近不少。
  “一部分原因吧~”天童觉想起他的导师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把本就稀少的顶级材料放进这个销量口碑都算不得优秀的作品里。
  “若利君也知道我的导师是铁血原材料主义的流派，说到底，我其实也曾是铁血原材料主义。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最优秀的原材料带来的未必是最优秀的味道，做成面向大众的‘巧克力’，本就与原材料的‘可可豆’相去甚远了。相同的原材料合成配方不同，成品的味道也是千差万别，抛开配方差异，时间温度的把控以及成模的手法不谈，单从一份原材料的角度谈论巧克力的优劣不是很奇怪吗？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所有人都能理解。但为什么‘原材料主义’仍会是巧克力制作人中受到广泛认可的观点呢？为什么有不少明明缺乏获取顶尖品质可可豆渠道的巧克力匠人如此诚恳地拥护‘原材料主义’派的观点呢？”天童觉敲了敲被留在桌面上的陶瓷容器，向牛岛若利发问。
  牛岛若利诚实地摇头，说他不知道，实不相瞒他是从2号样品的介绍中才刚刚知道了天童觉一直在说的‘原材料主义’的具体内涵。于是天童觉继续他的演讲：“答案是‘容错率’。如果你使用的原材料足够优秀，那么即便你的配方有瑕疵，即便你的时间和温度把控并不那么完美，即便你入模成型的手法不那么细腻，仍然能做出来相对‘好看又好吃’的巧克力。”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被说服了，而后稍稍走神了一瞬——像这样的对话，让他恍惚间回到了白鸟泽高中部时期，那时候他和天童到食堂吃饭，也像这样，他零星应一两句，天童能滔滔不绝毫无重复地说好久，也教会了他很多新的东西。
  “若利君是三年前开始参加外国俱乐部的不是吗？”天童觉收好他的123号样品，示意牛岛若利跟他到客厅聊，实验室的湿度不适合人类活动。
  “啊。”牛岛若利听话跟着天童觉走到客厅坐下。
  天童觉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满足的长叹，又继续开口：“刚开始道外国俱乐部的时候很不习惯吧？好不容易练成的大回环式摆臂，居然不像往常那样无往不利了~”
  “稍微有点。”牛岛若利无意识地把手放到天童觉脑袋上，轻轻磨蹭那层火红色的绒毛，天童觉眯起眼睛，没说什么。
  “但天童不是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了吗，‘只要变强’就可以了。”所以在突然间有些退回19岁youth时期的体验时，牛岛若利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应，反而多了几分‘这一天如期而至’的从容。
  “嗯，我知道哦~”天童觉闭上了眼睛，“即便刚开始的时候会有碰壁，会有战败，会被人均两米的外国球员狠狠拦死，但是到了今天，若利君仍然是被世界级的选手所忌惮的主攻，终究会成为只要球被传向你的方向，所有对手都会做好这一分要丢准备的王牌。
  “因为若利君的天赋就是世界级的顶尖，而若利君的训练也同样是世界级的刻苦……在这些基础之下，若利君可以有更多的余裕去尝试，去改变，去成为不可替代的选手。
  “若利君【知晓】自己的这份天赋真正的优势所在，而我在去年看过了世界排联的比赛之后才骤然醒悟。”
  “天童……”牛岛若利一时失语，至少在他自己的眼里，他似乎并没有天童所说的那样通透，一往无前。
  “若利君，【知晓】的灵感也是你，是我眼中步步攀升的你。”所以它的发售日才会是我的生日，天童觉睁眼，对上牛岛若利金棕色的瞳仁，摊开手耸了耸肩，带着无奈与调侃说道：
  “你看，若利君，你口中联系渐少的三年，在我这里，遍布‘牛岛若利’的痕迹。
  “若利君，你说我有没有想你？”
  
5
  牛岛若利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天童觉眯着眼睛看窗外点点沉下的夕阳，思考今天晚上要到哪个餐厅吃饭。
  “其实，我被俱乐部的队友说过‘牛岛你是不是不擅长拦网*’这样的话。”牛岛若利开口是这么一句。
  “哈？”天童觉恶狠狠地抛出一个语气词，翻身坐了起来，“谁？什么时候？问一个打接应位置的超级主攻手要拦网水平是不是搞错了若利君的定位？队里的MB已经脆弱到需要若利君展现出自己拦网水平来补防的地步了吗？”*
  牛岛若利直觉不能说出这个队友的名字，他觉得天童觉很有可能做出下次寄慰问品唯独缺这个队友一份的事情。
  “……是，很久以前了。”其实也没有特别久，不擅长说谎的牛岛若利不自在别过了头，不敢看天童的眼睛。
  天童觉一顿，停止了语言的输出，没有戳穿牛岛若利明显胡扯的回答：“嗯，然后呢？他怎么说的？”
  “‘起跳的时机抓得不够准确*，如果是打打黑鹫旗的练习赛，凭借超长的滞空能力糊弄过去也就算了，面对世界级的主攻手这样的拦网连封锁球路都悬。’……还有‘边路站位常年直线球路大开*，单人拦网来不及就算了，三人拦网的时候边路站位空出直线球，未免也太看不起对面主攻手了一些吧’这样。”牛岛若利努力回忆起星海是怎么就仙台BLOGOS的比赛录像指出他自己比赛中拦网出现的问题的。
  是星海光来说的吧。天童觉想道，现在若利君的队伍里能和他以这么复杂的内容进行语言交流的不过两三个，打过黑鹫旗练习赛，会这样夹枪带棒地说话，以及敢这样和若利君说话*的就只有同队数年的星海光来了。
  “若利君。”天童觉正经危坐，知道接下来要说服牛岛若利没有往常那么容易——这是一个牛岛若利的专业性比天童觉要强很多的领域。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若利君的价值在于接到传球时超高的得分率，以及一场比赛中极高的得分占比。以当年我们对战的乌野来举例，日向在平时的训练中，不断强化的一定是扣球，是进攻——即便他有MB之名，他在场上的首要任务也不是拦网，而是夺取分数。若利君也是一样的，所谓扬长避短，哪有放弃训练自己强项，转而去抠一些本不属于自己任务的细枝末节之处的道理呢？”
  天童喝了一口水，正要继续说，却见牛岛若利凑上来，给了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不愧是天童。”牛岛若利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所以天童也早就看出来，我的拦网其实有些问题了吗？”
  天童觉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长篇大论讲的是若利君不需要强化拦网的理由，而非若利君的拦网已经足够优秀的举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是这么明显的事情，我自己却没能发现。”牛岛若利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平和地说出曾经困扰了他很久的疑问。
  “在白鸟泽、黑鹫旗、V联盟时期都没能意识到——直到俱乐部的队友提出这个疑问。
  “于是我想，这也许是在我球风逐渐成型的期间，队友拦网方式留下的影响。”*
  “原来是在怪我~”天童觉完全理解了言下之意，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把脚架到了茶几上，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
  “不。”牛岛若利摇头，伸手把天童觉的脚从茶几上搬到自己腿上，调整成一个相对雅观的姿势，“上赛季和这个冬歇季我有刻苦训练过，现在这个拦网的短板已经不存在了，没有到与MB媲美的程度，但至少中规中矩。”
  “只不过我想在这个弱点完全消失之前，告诉你我曾经有过这么一个软肋。”
  “……那可真是”天童觉停顿了一下，重新清了清嗓子，欢快道：“我的荣幸呢！若利君~”
  天童觉埋葬在宫城县代表决定战中的拦网风格，让牛岛若利留下了一个也许并不那么重要，但确实存在的软肋。
  一个超级排球狂人在排球上唯一的软肋。*
  “若利君，你也很狡猾！”
  “是吗。”

6
  “怎么了，天童？”牛岛若利看见在玄关换鞋准备一起出去吃晚饭的天童觉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始发呆，不由得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天童觉只是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和导师见面的时候，她似乎说过
  “没看出来你们分手了”之类的话，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语中的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有句话不是说，如果喜欢的话就不会累吗？”天童觉随便换了一个话题，系好鞋带站起身，“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事实上虽然我现在在做的工作确实是挺喜欢的，但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永远都是‘不想工作，好累’诶！若利君呢？打排球会觉得好累吗？”
  “会。”牛岛若利推开门，被室内外压力差形成的阵风吹起额前的刘海，“即便如此，还是很喜欢。”
  “哈哈哈……很像是若利君会说的话啊。”天童觉锁好门，看了一眼牛岛若利，往车库的方向走，牛岛若利自觉跟上。
  “确实……就算有时候觉得‘算了，也许我也没那么喜欢’，等再遇到的时候，还是会又一次觉得，‘啊，我果然还是很喜欢’。”
  “……工作的话题？”牛岛若利本能地觉得似乎交流的内容上有偏差，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天童觉微讶，他没想到牛岛若利会这么敏锐，但还是点了头：“对呀，是工作的话题~哎呀我们竟然都到了谈论工作话题的年纪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是啊。”牛岛若利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决定了！五月份我要回一趟日本！”
  “……生日？”
  “不，我要回去和英太君好·好·谈·谈。”
  “这样啊。”
  







*
参见漫画第213话P7，牛岛若利：“……日向翔阳是为了创造机会才来的，姑且不说他能否如愿以偿。[没有被选中]既是他的现状，也可能在将来继续维持下去。”
漫画第395话P11~12，牛岛若利：想要维持强者的身份，就要无数次抛弃过往的强大。
漫画第395话P19，牛岛若利：“我真的很幸运……而且曾经认为就算没有上天的眷顾，自己一定也会同样努力打球。但我还是必须感谢你守护了这只左手（这份天赋）。”
牛岛若利只是不说（也不擅长说）而已，很多事情和道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比较天然，但不是傻子，比好多人都要通透许多。

*
关于牛岛若利拦网很烂这一点
以漫画为准，全作出现牛岛若利拦网画面共12次（见第157话p12、159话p6、168话p11、185话p11、187话p8、381话p15、382话p14、385话p3、386话p22、390话p12、392话p4、393话p8）。
其中碰到球3次（157、159、187、），全部是拦网出界，对面得分，总计拦网得分：0.
封锁球路使得后排成功接到扣球次数：0.（其实封锁过一次，但是sks的扣球，影山接飞了，这个感觉不能全怪牛岛，是sks的旋转太厉害了。）
最开始我去找牛岛若利拦网是因为罗梅罗和昼神都收手了，只有牛岛这个憨憨直愣愣地把手伸出去拦网。然后我就心想，能不能找点有效拦网的画面证实这只是个意外，洗刷掉我这个牛总憨憨的印象。（结果当然是没找到，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一个球都没摸到。。

接下来我要开始狡辩了：
①牛岛若利从初中起就是放置在赛场左侧的主炮，自始至终都强调的是他的攻击性，对一个甚至不参与接发球的加特林性质选手，苛求拦网水平明显不当。
②牛岛若利球场上的价值在于进攻，则训练中的主要内容无疑也是进攻。白鸟泽时期他初中是后来加入的，高中是特招的，大学想必也是，俱乐部就更不用说，签牛岛选手回来肯定就是为了他的进攻能力。强化拦网也许对于牛岛若利的全面发展是有帮助的，但对于球队的胜利来说是低效率的无用功，球队的教练和监督目标都是球队的胜利，即使看出来牛岛若利的拦网有问题，也不会花时间在这个上面。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日向翔阳，如果不是白鸟泽一年级合宿时期，他在乌野的训练一定是强化进攻，就算知道他接球很烂，也不会去着重训练他的接球。
③在白鸟泽一战中，由于轮换站位问题，牛岛若利单人拦网时面对的常常是东峰旭（参见157、159、168、187），从已知信息来看，二传给好的话东峰旭的扣球能与三人拦网正面较量，要求牛岛若利单人拦网拦下东峰旭显然是强人所难的。
④牛岛若利参与的比赛全作漫画中只有两次，分别是宫城代表决定战和AD打BJ，代表决定战在条目③中已经分析过，本条则以AD对战BJ为主。在AD对战BJ中，BJ新人完全体日向翔阳属于地狱级的诱饵，打了多年职业经验丰富专职MB的昼神福郎也同样被钓，本职不是拦网的牛岛若利在速攻中能起跳限制一些球路，在第三节奏攻击中能良好地成为三人拦网中的一环已经尽职尽责，不应再过多要求。
⑤共计两场比赛，参与拦网有画面的次数为12次，平均每场6次，而两场比赛都是五局，按每局都是25-0来算，也有230次（[25*4+15*1]*2）攻防拉扯，更不要说这10局比赛显然都不是25-0结束，用5%不到占比的数据来定义牛岛若利的拦网强弱是没有说服力的。

*
关于天童觉暴起反驳。
参见漫画第305话p2~3，解说：音驹高中向先后战胜了[牛若]以及[宫兄弟]的乌野，勇敢发起了挑战……估计不少观众都无意间在脑海中完成了这样一幅构图吧。从场面上来看，乌野的进攻能力确实在对手之上，但最终却是音驹高中拿下了第一局比赛的胜利！这究竟算爆冷，还是正常呢？天童觉：“若利才没被他们击败。”
解说讲了这么多天童觉都没在听，只针对最开头那句“战胜[牛若]”表达不满，那么合理推断如果听见别人说牛岛若利排球上哪里不好，肯定是会当场反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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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若利起跳时机问题。
参见漫画第386话p19~22，牛岛若利被日向要扣球的二传动作骗到了，想过来中路补防，但人还没跑到中路，日向就传球给边路的木兔。木兔到位很快，眼看就要扣球，牛岛来不及回撤，原地向木兔的方向起跳，却没能与原定牛岛边路封锁直线球，在侧面准备接斜线球的影山沟通好，导致两人站位重合，木兔直线球得分。此外，理想中的拦网是主攻手扣球的瞬间，拦网到达跳跃最高点，而比木兔还要高、滞空能力极强的牛岛若利被超手扣球，显然是起跳的时机有瑕疵。

*关于边路直线球路大开。
参见漫画第385话p3、386话p22、390话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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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牛岛若利和星海光来关系不错。
①漫画第179话P14，牛岛若利：在听说乌野的一年级怪人组合时，还有在学校里眼看要到手的球被他抢走时，我还期待着，他会不会跟之前遇到的那些尽管身材矮小却技术精湛的优秀选手们一样。事实证明，我错了，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那些选手所具备的精妙技巧和高超球商。
可见高三时期的牛岛若利遇到过身材矮小却技术精湛的优秀选手，宫城县内决赛常年是青城对白鸟泽，已知青城没有这样的选手，则大概率在全国大赛遇见。
②漫画第216话p4，白鸟泽的教练：“……尽管咱们的球队以前也曾经在全国级比赛中，败给过拥有低海拔王牌的队伍，但这次可完全不一样啊……”
可见白鸟泽不仅遇到了拥有低海拔王牌的球队，还输给过这个队，则该队伍至少拥有全国8强的水平。
③漫画第379话p9，在sks向牛岛若利放狠话之后，星海光来（从牛岛若利身后冒出来）：“今天照样打你个落花流水！”
星海光来中途插入佐久早圣臣与牛岛若利的谈话，则至少和两人中的一个关系不错，从其内容偏向维护牛岛若利，加上与牛岛若利同队，合理推断与他关系好的不是佐久早圣臣，而是牛岛若利。
结合①②从目前可以知道的消息来看，只有就读于鸥台高校的星海光来是同时符合上述两个条件的，初步推测是在IH两人对上。此外，①还可看出牛岛若利对球技高超的选手都是天然好感度比较高的，星海光来显然自始便在此行列中。由此结合①②③推断，牛岛若利和星海光来的关系应当不错。

*
关于天童觉的拦网方式
参见漫画第157话p4，乌养教练：“……由一名副攻手以判断错误为前提全力起跳阻拦日向，剩下的两名前排队员则全力防守日向以外的进攻者。——而天童，则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拦下乌野，所有的进攻。”

*
关于牛岛若利拦网这一软肋的“唯一性”。
排球比赛中一名运动员的综合素质无非进攻（发球、扣球）和防守（接/传球、拦网）两个方面。发球，毫无疑问，参见白鸟泽战第五局，15分的比赛一个人用发球拿了6分；扣球，没什么可说的，左撇子的旋转加成、从最初到最后都是最强的扣球力道，和从自由人手上扣球拿分的不讲道理。
主要需要论证的内容在接/传球上。理论上排球这项运动接传一体，但也不是完全不可区分，这里将传接球分开论证以求全面。
首先是传球，参见漫画第154话p17至155话p2，牛岛若利接到从五色工和白布贤二郎拦网中间缝隙扣下的球，同时根据155p2白布贤二郎二传站位来看，牛岛若利这个垫球是A pass，白布线二郎不需要移动，可以上手传球。
其次是接球，上述传球也进行了一个拦网补防式的接球，此外虽然牛岛若利在战术分配上不参与接发球，但在攻防中，参见漫画第158话p13，是会参与地面防守的，对于这个接球大平狮音评价“nice receive”，而后五色工斜线扣球得分。而从整场比赛来看，如果接球被打乱，则下一句必然是“cover”或者“follow”提醒队友进行掩护和补救。此外，漫画第212话p8，牛岛若利接球，日向评价：“好帅！该怎么说呢，感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p18，牛岛若利接球，日向评价：“牛若球接得真漂亮啊。”

*
  本文私设：因果关系。为[天童觉的拦网风格]和[牛岛若利的拦网短板]之间建构因果关系。



最后是一点题外话。
首先，本篇发出的时间应该是1月5日，01：05，牛天日牛天时，Congratulations！
其次，标题。标题看起来应该是和正文内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否则副标题也不会出现。但实际上，本文是告白系列的最后一篇，讲的是破镜重圆。怎么让牛天分手我整整想了三个月（其实没有那么久），最后决定，单方误以为分手，我的cp锁死，分绝对不可能分的（ntm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天童觉已经看开了，打算放弃喜欢牛岛若利了，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体现出来。但是牛岛若利每年都准时出现，每次天童觉得“我心死啦，做朋友也很好”的时候，看到牛岛若利，总能发现灰烬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只要一阵风，他的爱就还有燎原之势。所以上篇误会解开之后，写的都是燎原火。
再来就是牛岛若利拦网很差这一点了，刚开始做统计的时候，预期设想是【只要能证明牛岛若利拦网比枭谷貉坂鸥台伊达工业差】就可以了，辩护理由想了一堆，什么虽然是左侧大炮但作为前排还是要分担拦网任务啊，什么相对进入全国八强级别的实力确实拦网存在短板啊……统计结果出来的时候，那一堆理由一个都没用上，反而开始思考怎么圆牛岛若利拦网居然差到这个地步的问题……同时也在心里忍不住问牛岛你怎么可以有这么明显一个短板？你在搞什么啊？
接着突然反应过来，天童觉一个人拦所有球的模式，会导致队友在拦网上有力无处使。然后，我就想，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呢？如果是因为天童觉的存在，才让天才又努力的排球狂人牛岛若利没有像影山飞雄那样长成一个六边形战神，而是明显空出了一个参数的数值呢？哪怕没有因果关系，只是相关关系，也足以证明，白鸟泽时期牛岛若利对天童觉百分之一百的信赖。
而这个软肋一直持续到AD对战MSBY的时期。对世界级比赛都有效的攻击，在世界级比赛首发出场的明星级选手，我在参考了高桥蓝，朱婷和西田有志之后确信，防守端的接传球和拦网都是没有破绽可言的。那么牛岛若利，你把这个短板留到AD时期，是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无意识地在身边空出了谁的位置？遂本篇成型。
哦对还有个彩蛋，初稿的时候，不合时宜告白之前不是有段天童觉对牛岛若利的夸赞吗？牛岛若利因为不知道天童觉的心理活动，其实接了一句“明显过了吧”，玩了貉坂二传进攻得分的梗（参见漫画336p14，臼利：“我只是利用他们把目光全部集中在阿八学长身上这一点而已！就算说这个二次进攻完全是阿八学长拿下的，也一点儿都不为过！”桐生八：“明显过了吧。”），但是后来看的时候觉得有点气氛不对，终稿犹豫再三还是删掉了。[但是觉得好可惜！所以在这里讲出来，你们如果能抛开木兔大明星的吸引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貉坂队员身上（毫无疑问这很难，我努力了很多次才成功）的话，会发现他们队笑点特别多，好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