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立冬，皇城内便早早地铺上了雪，连夜中的宫灯都因为这迷蒙的雪天而晦暗不明，帝俊碾了碾掌心，探着自己的指尖，似乎是有些冷。太监及时地递过去被布裹得一层又一层的暖石，他却没有接，而是抬手推开了屋门。
    屋内还残留着沐浴的香味，门口的宫女在他身后将门合上，他朝着床帘走着，一边在心内轻轻地叹气。
    冬日的雪来得太早，今年恐怕要有多处患灾，明年的粮价也要受到影响，不知道到时候朝廷怎样从地头蛇手里攥粮出来......想着这些，他便头疼，抬起手将帘子掀开，床帘后隔绝了空中的寒意，一股温暖又带着香气的暖流划过他的脸，朱雀正抱着被红布包裹的暖石，蜷在床榻最里。帝俊也习惯了他从来不给自己更衣，所以自己在床前一层一层地脱了起来。朱雀打开眼睫的时候正巧看见帝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衣服脱了一半地挂在自己的手臂上，皱着眉毛像是在出神。
    “陛下。”
    他听见朱雀叫着他，沉默着将衣物放在一边的碳炉旁，挂在椅上，他掀开被子后躺了进去，外侧不似里面，没有朱雀的体温暖过，也是分外寒冷，他也就不由得再往内靠了两分，抬起手将那个热源搂进怀中，贴上去闻了闻，还带着一丝梅香，他顿觉得有些困倦了，被子里一阵窸簌声，朱雀在他怀中慢慢地侧过身，抬起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掌心烫得他浑身的寒气都要被从脊柱驱散掉一般，他呼吸重了些，听得朱雀说：
    “陛下这般，在我面前如案板鱼肉，真就对我没有一丝戒心？”
    “无防备不可谓无戒心。”他歪过头，亲了一下朱雀抱上自己的手臂，而后又看着他的眼睛，手掌抚摸上了朱雀的腰身：“你是想看朕的戒心是如何？还是准备将吻奉上？”
    “两样都要。”朱雀笑着一边凑近了他的唇，呼吸的热气很快在两人指尖散开，柔软的唇面轻轻一触，缓慢地张开了口，帝俊紧抿的唇没有在朱雀的舔舐下张开，那样略带侵略又有迟疑的力度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你学不会如何去贪。”
他的手指抚过朱雀落在自己后颈的手，将手腕握住，从他怀里一挣身，将他压在身下，掌中的腕子随着动作被推至朱雀的头顶，缓缓压入柔软的枕中。
    “便不该贪。”
    帝俊的视线在他眼中落着，抹去朱雀眼里映的自己的痕迹，随即低下身吻住了带着湿意的唇，长长的黑发随着矮身的动作从他光滑的肩膀上滑下，落在朱雀的耳边。朱雀尝试挣扎了两下，手腕动弹不得，只当是赌气般地缓缓闭上眼睛迎上了这个吻，用齿龈咬了一下他的舌肉，双腿轻轻往内合着夹住了他的腰侧，舌肉相交合地发出湿黏的咕吱声。
帝俊将五指扣入了朱雀在放松下张开的指缝，拇指摩挲着他指侧的纹路，膝盖轻缓地抵住他的臀肉。缠绵地吻着他柔软的舌，引着他在彼此的口腔间搅动试探，又抵着舌下的经络推起，吮入他无暇吞咽的津液：
    “滋味还是那般好。”
    “陛下，皇城落大雪了。”
    朱雀止在了这个吻上，他的白发蜷起来，发梢落在带着情热粉色的脸颊上，他的眼眸和他脑后的软枕一样的红，他想给朱雀拂去那脸上的一丝白发，却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朱雀的手一点点地反握住，朱雀笑着，将他的指握紧了：“怪不得你的手这样冰。”
    “雀...”帝俊低下头，再次吻上那双糯软的唇，朱雀被他的舌肉侵略到只能用喉咙内的闷哼声答他，舌尖一点点地往内，直到让朱雀呼吸显得有些困难，他的手扣得更紧了，那指骨的力道像是在用刑般的痛，用低沉的声音唤着：“我的雀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