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Snape空空荡荡的眼眸从未像此刻这样令Potter心如刀绞，他冲上去，抱住这个看上去要是不使用大脑封闭术便要碎掉的男人，“Salazar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他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臭老头，除了那个被他用黑魔法复活的Amanda他看谁都不顺眼。你别看他这次对我态度不差，我头一次见到他时他对我没说过一句好话，还用黑魔法把我好好修理了一番——”

“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Harry，”Snape打断Potter安慰的话，“灵魂的破坏没有任何魔法能够修补。我的灵魂先是被Dark Lord打上了烙印，又被Carrow的恶咒烧毁，只能靠你的灵魂碎片苟延残喘。”

“那是他在撒谎。”Potter忿忿地说，“他见了他的Amanda之后满脑子都是怎么和她做，那猥琐的表情简直不忍直视。我就没见过哪个老头当着客人的面这么不要脸的——”

“是吗，我倒觉得和你很像。”

“和我很像？！”Potter一脸震惊地嚷出声，“Severus，你觉得我和那个长得像猴子、胡子邋遢的老头很像——哦不对，按Salazar的说法，你眼中看到的是长了一张蛇脸的Voldemort——”

“毁容前的Dark Lord.”Snape纠正道，“我眼中的Lord Slytherin是我十八岁被Lucius引荐第一次见到Dark Lord时的模样。”

“那可恶的老头——”

“Potter，如果你再这么骂下去，我很担心Lord Slytherin会不会被你激怒直接把我们两个灭了。”Snape的声音紧绷，“但凡你有一丁点自知之明的话，你应该看得出Lord Slytherin的魔力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巫师都要可怕，他还能像Dark Lord一样操纵我，你和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他的仁慈。”

“只要他有意愿，他可以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巫师都灭了，但他除了和Amanda躲在Avalon享清福以外没有任何想法。”

“你说他是一个魂器？”

“确切来说，是一个成功夺取肉体，获得新生的魂器。”Potter回答，“就如同Riddle的笔记本对Ginny做的那样。假如当时那本笔记本成功了，魂器就会吞噬掉原本肉身的灵魂，让Voldemort的那片灵魂占据Ginny的身体获得新生。但你看——Salazar这躯体找的不怎么样，我不清楚让Amanda陷入爱河的Salazar长什么样子，不过很显然他那时候要是长现在这副丑模样，Amanda肯定不会同意嫁给他。”

Snape看向Potter的目光相当复杂：“你原先也是这么打算的：假如你的本体因为时间回溯死了，那么你的魂器会侵占一个人的躯体复活，之后继续你时间回溯救我的计划？”

“是的。”Potter肯定了Snape的推测，故作轻松的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你是不是觉得很感动？”

Snape别过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疯狂的人。”

“Salazar当年肯定比我还要疯狂。”Potter确信地说，“我无法想象要经过多少残酷的实验才能发明出魂器，我同样不清楚他复活Amanda是在他成为Hogwarts联合创始人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不过从留在密室的雕像来看他创立Slytherin学院时已经是魂器状态的他了。”

“他妻子看起来完全没有被黑魔法操纵的迹象。”Snape回忆着适才女子的音容笑貌，“她的魔力与Lord Slytherin的魔力完全不同。”

“而且她有完整的灵魂。”Potter说，“我做过魂器，我能看出来灵魂完整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你看，Salazar根本在说谎。他口口声声说灵魂被破坏了没法修复，可她因为诅咒灵魂被撕扯的粉碎，Salazar却让她复活了还重新拥有了一个完整的灵魂。他压根就在糊弄我——”

“那也无可厚非。”Snape冷冷说，“Lord Slytherin本来就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他能告诉你通过魂器修补我灵魂让我苏醒的方法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能活着站在这里可以说全赖你和他的恩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你之前不是坚持要我灵魂恢复完整——”

“我现在不坚持了，Harry，”Snape平静的眼瞳无悲无喜，“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开英国，在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度过余生。我已经很累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麻瓜住宅后，Snape吃完晚饭，就一个人回卧室休息了。Potter跟着走了几步，想起赌约不得不又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看着Snape一个人走进原先属于他们两个的房间关上门。第二天Snape将近中午才走出卧室，Potter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脸平静地吃着Kreacher准备好的午餐，意有所指地问：“你昨晚上睡得好吗？”

“很好。”Snape回答，他的精神状态因为充足的补眠已经好了不少，心情也不错，像是完全忘记了昨日被Slytherin魔力操纵的不快，一脸揶揄的瞧着Potter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么快就打算承认你是一个除了肉欲什么都不懂的蠢蛋了，Harry？”

“才没有。”本来都打算认输的Potter被抢白之后，又尴尬又窝火，“你为什么这么禁欲？我就不信你不想要我——”

“我想要你，Harry，”Snape轻笑，“我可以非常坦承地告诉你，我从你搬出去那一刻开始就怀念被你拥着入睡的感觉。甚至被你欺负到哭，我现在也觉得不是什么一点乐趣都没有的事情。”

Potter被他的话撩的脸红心热：“那你为什么——”

“你或许忘了，我爱了Lily将近一辈子，我也没有在她决定和我分道扬镳之后对她做出过任何失礼的举动。假如你现在和Lily一样选择离开我，我也能做到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不再打扰你一分一毫。”

“哪有你这样跟自虐似的把感情和欲望泾渭分明区分开来的受虐狂？”Potter为Snape话语中的暗示感到害怕，“我永远不会像Lily一样选择离开你，Severus，你也别因为Salazar那几句话就想着从我世界里消失换我灵魂完整——门都没有。”

“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不会离开你。”

“我永远需要你，Severus，”Potter一把抓住Snape的手，“我认输，面对你我就是个除了肉欲什么都不懂的蠢蛋。”

Snape的黑眼睛中闪烁着嘲笑的光：“这才第二天。”

“是的。”Potter用郁郁的目光瞧着Snape，“这场赌约你赢了，Severus.”

“所以？”

“所以我今天打算搬回来，”话说到这份上，Potter也不打算要脸了，“并马上身体力行的让你认识到，Gryffindor的蠢狮子为了肉欲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

“看来我今天下午是做不了别的事情了。”

他们在地板上疯狂的做爱——直到Snape应激性反应发作，浑身颤抖地哭了出来。Potter仿佛着了魔似的望着Snape湿漉漉的乌黑眼瞳，里面翻滚的情欲与痛楚几乎令他癫狂。不知不觉中他伸出舌头舔去男人眼角滑落的泪水，嗓音嘶哑的问：“Severus，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想把你彻底搞坏掉？”

尽管Snape因为性阴影看着无比脆弱，但他哪怕在发抖也依旧不甘示弱地挑衅：“你可以试试。”

Potter的眼瞳彻底猩红：“你他妈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蛊吗？！”

“你做不到的，Harry，”Snape略带苦涩的看着Potter此刻酷似Dark Lord的血色双眸，“我已经是坏掉的玩偶了。”

“Severus你——”Potter反应了一下才明白Snape在指什么，顿时炸了，“你在和我做爱的时候也要想到Voldemort？！”

“你的眼睛。让我无法不联想到他。”

“Damnit.”Potter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恢复了碧绿——但情欲也因为Snape适才的话消失殆尽。

“看起来，你不想继续了？”Snape问。

“在你联想到Voldemort之后？不。”Potter有些歇斯底里地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我会恢复灵魂的完整，Severus，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自我救赎，单单为了你不要因为我猩红的眼睛一次次的想起Voldemort.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掘地三尺把Voldemort从坟里刨出来，挫骨扬灰——可他的尸体在二十年前战争结束就被处理了，他连个坟都没有。”

“你应该控制一下你的情绪，Harry——”

“你要我怎么控制我的情绪？！Severus，你总能因为各种蛛丝马迹联想到他，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对你的伤害太深了，可我还是——还是无法不让自己为此感到痛苦——和嫉妒，尤其在你对我坦承你曾经爱过他之后——”

“我没你那么丰沛的感情，Harry，”Snape安静许久后说，“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我的感情是一张空白的画布，因为各种经历染上颜色。自我被你复活开始，你都是其中最亮丽的色彩，因为你我的画布不再只有绝望的黑。但过去沾染过的黑色，无论任何油彩都无法将它填埋。”

“我会再去找Salazar，”Potter下定决心，“我会想尽一切手段说服那个刁钻的老头告诉我解决的办法。我知道昨天他对你伤害很大，Severus，这次我单独去见他就好——”

“不，Harry，我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