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mione来到Potter的住处摁响门铃，半天都没人回应。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直接幻影移形到别墅里面时，门被打开，露出头发蓬乱、在睡衣外面胡乱披了一件外套的Potter：“Hermione？”

“现在已经下午1点了，”Hermione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一脸不赞成的看着Potter毫无形象的在她面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虽然我是你的密友，Harry，但我觉得你这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一位女性朋友面前也不是什么礼貌的做法。”

“请原谅，毕竟你没有提前说过你今天会过来，所以——”

“睡得很晚？”Hermione观察着Potter萎靡不振的脸孔。

“其实……”Potter吞吞吐吐地回答，“直到凌晨才睡着。”

“Severus对你这么不规律的生活作息不闻不问？”

“实际上，”Potter的脸因为Hermione提到Snape而变的通红，“就是因为他，我才直到凌晨才睡着——”

“——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的原因就是逼他和你做爱！”Hermione终于明白过来，气的柳眉倒竖，“你明明知道他有阴影，你还仗着他对你心软强迫他——”

“我知道他有阴影，Hermione，”Potter镇定地回答，“他不用大脑封闭术会发抖，而且还会条件反射的反胃甚至呕吐——最近几次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不清楚是他真的没有呕吐还是为了安慰我在骗我。”

Hermione的声音因为Potter的坦承变得尖锐：“那你还逼他——”

“我没有逼他，Hermione，”Potter碧绿的眸子诚恳坦荡的和Hermione怒气冲冲的琥珀眼瞳对视，“我们是两厢情愿的。对了，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订婚了。”

“你们——”Hermione还沉浸在得知Potter伤害Snape的不满情绪里，直到Potter从睡衣衣领里掏出一个挂着订婚戒的银质项链时才反应过来，“You and Severus are ENGAGED?!”

“别显得这么惊讶，Hermione，”Potter说，被Hermione一脸惊恐的表情搞得有些受伤，“我都追求他那么久了，终于有点进展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Harry，我第一反应是你对Severus下了迷情剂。”

“你觉得我有本事对他那样一个魔药大师下迷情剂？！”Potter为女巫的结论感到恼火，“你为什么就这么不愿意相信Severus是真的爱我，他被我迷住了，所以他接受我的求婚，决定以婚姻的方式和我过一辈子？！”

“抱歉，Harry，我不是故意要这么想。”Hermione一脸歉疚，“我也知道我设想的不可能发生，Severus答应你只能是因为他爱你，我只是觉得——”

“我压根配不上他。”Potter替她把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说出口，突然觉得一夜缠绵带来的好心情全部消散殆尽。

“I’m really, really sorry, Harry.”

“不光你这么想，我也这么想。”Potter不情不愿地说，“特别是他现在都在为了找到让我灵魂恢复完整的方法奔波。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满脑子却只有黄色废料和睡懒觉。”

“他现在不在？”

Potter低落的声音宛如被遗弃的大型犬：“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窝在被窝里无所事事的睡懒觉。”

Hermione跟着Potter走进起居室，坐在沙发里看着Potter因为坦白而变得自暴自弃的脸建议道：“你可以和他一起。”

“我睡过头了。”Potter坐在Hermione旁边，把脸埋在手里嘟囔，“我只想着和他做，做完确认他没有严重不良反应之后就睡着了，等我醒过来他已经不在了——我觉得他也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Harry，”Hermione把手放在Potter的肩膀上，“你在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告诉过我，现在你只有Severus一个魂器了。我觉得Severus没叫上你的原因是他看出来你对此并不热衷——你希望Severus一直是你的魂器，你不希望自己的灵魂变得完整。”

“我当然希望自己的灵魂变得完整，”Potter因为Hermione的话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女巫，“我也不希望Severus是我的魂器，可我若不这么做Severus就会因为灵魂缺失而死掉——”

“你没有说实话，Harry，”面对Potter的辩解，Hermione只是静静回望那双绿色眼眸不紧不慢地回答，“你喜爱魂器链接带给你和Severus的紧密联系，尤其是Severus使用你的魔力。你的眼睛告诉我，只要你想到Severus不是魂器之后就得一直使用Voldemort的魔力，你就无法接受。”

“是的，我无法接受。”对视片刻后Potter主动移开目光，越过女巫看向窗外的树，“可Severus他没那么多顾虑——他和我坦白说他现在很喜欢Voldemort的魔力，但因为我不喜欢，他可以选择当哑炮——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能对他说我不喜欢这样然后逼他当哑炮吗？”

“哦，他终于承认了这点。”Hermione显得非常高兴，“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因为爱你才同意和你结婚了。Congratulation, Harry.”

“Wait, Hermione,”虽然Hermione终于表达对他和Snape订婚的祝福让他很高兴，但他还是完全不明白Snape喜欢Voldemort的魔力和他爱自己有哪门子关联，“我觉得你的思路过于跳脱，显然Snape喜欢Voldemort的魔力与他爱不爱我毫不相干——”

“当然不相关，”Hermione同意，“但这说明他终于正视自己对Voldemort的感情并走出他的阴影了——”

“HERMIONE!”

“这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看见Potter翠绿的眼瞳因为自己的话变得猩红，Hermione的声音迅速冷了下来，“你都看出来了，Harry，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You are right.”Potter攥紧双拳，深深呼吸数下平静了情绪，眼瞳一点点恢复成正常的绿色后艰难地开口，“Severus said-he said he adored Dark Lord. ADORED.”

“每个人都有过去，Harry，”Hermione说，“我现在也可以说我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Viktor Krum——这和我现在爱Ron有冲突吗？”

“可他——他提到Voldemort时候的反应让我觉得，他即便现在也没有完全走出来。我说因为魔力的缘故他永远属于Voldemort，他甚至都不试图否认——”

“你在和一具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尸体争风吃醋，Harry，”Hermione打断Potter的话，“这毫无意义，只能是自寻烦恼。Voldemort在Severus身上留下的印记太深刻了，你无法将它完全抹去，顶多能做到让它带来的伤口逐渐愈合留下一块疤痕。即便Severus真的爱过Voldemort，他选择和你走过余生，这已足够。”

“我会试着调整自己的情绪，”一阵沉默后，Potter勉强地说，“同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Severus不再是我的魂器以后依旧能使用我的魔力的方法——我就不信，Voldemort有本事在他死了以后都在Severus体内留有他的魔力，我就不能找到一个类似的方法让Severus多个选择——”

“你想用Andromeda？！”Hermione的嗓音惊恐地拔高，“你会害死他的，Harry！我决计不允许——”

“我当然不会用Andromeda那样残酷的方式！”Potter激烈地说，“说到魔力赠予——没人规定祭祀的代价必须由祭品承受不是吗？如果可以，我愿意承担任何代价，只要Severus能够不受限制的使用我的魔力。”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Harry，”Hermione说，“所有赠予都伴随代价，这是献祭仪式的基本原则。魔力赠予是其中最危险的赠予，它的代价，不论是哪方决定付出，都是无法承受的——Severus肯定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事情。”

“我们走着瞧。”Potter说。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绿色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光，让Hermione觉得害怕：“你想干什么，Harry？”

“放心，我没打算做什么危险的事情。”Potter打消了Hermione的疑虑，“只是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些事情——你知道，第一个制作魂器的人并不是为了追求永生吗？”

“什么？”

“没什么。”Potter说，在Hermione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解释道，“虽然这比较疯狂……但我想我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了。不，我不觉得你能在这件事上帮得上我们的忙，Hermione，但有另一件事很显然只有你能帮助我——我希望你以魔法部长的名义对外宣称我已身亡，之后拿到我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做！”明白过来Potter意图的Hermione大声说，“巫师界不知道你真正做了什么，Harry，他们只知道你对Lucius和Ginny使用过钻心咒，并害的Ginny昏迷不醒。我可以提供证据证明你让Ginny苏醒，Lucius也可以出庭证明他对你的行为表示谅解，你完全可以通过审判洗清指控，而后重新正大光明的活在巫师界——”

“你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Potter平静地注视着Hermione的眼说，“我在带着Severus隐居麻瓜界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我是个罪人，我手上沾了洗不清的鲜血，我已经失去了作为Harry Potter继续活在巫师界的资格。而你，Hermione，作为魔法部长，不应该选择颠倒黑白包庇你的好友，让你自己的手上也粘上血。除去蜘蛛尾巷和Severus的财产，我个人名下在古灵阁的所有财产今后都归你所有。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你能拿出其中一半加隆，换成欧元——”

Hermione以为自己听错了：“换成欧元？！”

“对，然后存在一张银行卡里给我。”

“你和Severus要离开英国？”

“我们打算在欧洲的其他国家隐居，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需要在风景不错的地方买一栋漂亮的房子。这很显然需要钱，Hermione.”

“我能去看你们吗？”

“当然，”Potter温柔地看着女巫，“等我们找到合适的地点定居下来之后，我会让你当保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