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的热吻

*编剧兼投资人王×演员喻
*微r/意识流
*会扩展成长文 直接阅读本文无影响
*点一下背景：赴北京准备艺考的喻文州，在E戏认识了已经是大三学生的王杰希。王杰希就读于戏文专业，在圈子里初露头角小有名气。长达两年多的恋人关系，在某些不可控的外力推波助澜下，终于由年长的王杰希因为喻文州弥足珍贵的未来而斩断。喻文州想留住一个人，却最终走失在大雨里。
本篇时间线为六年后再遇时，破镜将圆为圆的阶段。


——他是我神明。

  送走最后一波人回到房间，喻文州看见王杰希还坐在方才的沙发上。
  昏暗的光自两侧壁灯倾射而出，照成一汪虚假的迷离。灯光中央的王杰希半阖着眼，辨不清是冷淡还是困倦。垂下的右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细香烟。
  喻文州闻不得烟味，一碰就头痛。平日觥筹交错避不开烟雾缭绕，私下聚会时朋友们便心照不宣地为他留一方空间。
  他记得王杰希有吸烟的习惯。此刻想必也忍耐多时。

  “今晚还走吗？”溺进黑暗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点了吧。”他文不对题地回答。
  王杰希果真皱了下眉：“不行。”
  “点了吧。”喻文州又重复，“我想闻。”


  被拥抱的感觉像失重落入一片海。

  渐近的温热呼吸是被递到嘴边的暧昧。唇齿摩擦间喻文州吃到未燃烟草的味道，后知后觉那根烟已不是“崭新”，早被含在滚烫中舔舐良久。
  他不清楚王杰希有没有喝酒。若是喝了，怎么半点whisky、vodka，甚至烂葡萄的味道都没有。若是没喝，又怎么会敢同他接吻。
  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得他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你不专心。”
  说着，王杰希又以示惩罚似的轻咬一口他的下唇。

  恍惚像是回到了出租屋里那张狭窄的床。少年热烈喷涌像月夜，千转柔肠毫不遮掩双手奉上。骨骼相撞，凉风与梦都是停在指尖攥不住的萤火虫，愿望限定，逾期即离开。
  于是喻文州乱了方寸，一瞬间脱口而出早不该在当下时空念及的亲密：“杰希……”
  声音裹缠在津液里，听起来像呢喃。对面人的动作停了半拍，转而双手抚上他腰间：“什么？”
  “……王编……唔……”喻文州被突如其来的气势汹汹搅得更加神魂颠倒。索吻的人丝毫不肯退让半分贪得无厌的唇。他忽然觉得委屈。
  “没人教我接吻。”

  空气在升温。粘腻拉扯。

  他听见男人低低地开口，喘息粗重：“我教你。”


  他们靠得很近。月光固化成坚硬的实体，带着试探性的荒唐，陨落至海面摇荡。浪潮压抑着不可耐的汹涌，笨拙挠抓掌心脆弱肩颈，仿佛要生生挖剐出一株鲜亮的玫瑰。
  喻文州自知不可再退。干脆稍稍踮起脚尖，穷途末路般回应情爱人以狰狞的温柔。

  情爱人，情爱人。王杰希一定说这是胡拼乱凑的错误词汇。
  可他既不是他情人，也不能是爱人。
  情是火，爱是顽烛。
  他们是月光俯冲深海，黑夜下默不作声，却偏翻搅出一场暴烈的滚烫。


  喻文州忌讳北京。
  除去必要工作，他好像不曾为任何一场私人活动奔赴这座城市，年年如此。
  这次光临的目的其实是宣传新电影。

  E戏是喻文州和苏沐橙共同的母校，二人都毕业于最为风起云涌的18级表演班。加之王杰希与导演方世镜都同E戏有着解不开的情缘，选择这里作为宣传点之一也没什么奇怪了。

  午间短暂的休息，他们包下附近一家小咖啡店。苏沐橙端来两杯热柠茶，在喻文州对面坐下：“好不容易快放假了，就别喝了咖啡了。”
  喻文州点头应允，却听见她又压低声音问：“你今天怎么回事，对E戏还不够熟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自己的表演足够好了。
  没想到很快就被看客无情指责。


  “你为什么害怕北京呢？”
  喻文州反复咀嚼苏沐橙的这一个问题。
  北京，五光十色，灯火璀璨，这里有最大的舞台，是每一个曾“只身他乡客”的追梦赤子心中至高无上的殿堂。
  他已经足够资格，站在这方受人瞩目与仰望的地方。
  “喻文州”三个字，已经在万千场合，被万千人，欢呼过万千次。
  可他们口中的人不是他。
  那是经千万刀雕琢，淬千万味真火，逢生而出的一具优雅皮囊。
  真正的喻文州早被困在北京三月的雨里，等身后肯带他回家的人念出“文州”二字。
  他没有等到。
  于是等了很多年。


  思绪重新回到这个吻上。
  他正被王杰希拘在沙发一角。
  月光抽出银线，没进闪烁的海面，轻柔又狡黠。它给予毫不吝啬的爱抚，丝丝入扣。
  喻文州却难得在混沌中揪出几个清明问题。
  他和别人做吗？做的时候笑吗？这样温柔吗？
  是想做了。
  还是想和他做。

  那是振聋发聩的爱意，所幸无声到让他只做了六年糊涂人。
  喻文州不要再想了。
  天堂地狱。短暂的快乐也是快乐。


  月亮入侵海面，炸出一簇簇烟花，旋转升空疯狂坠落，疾速且深情。火花四溅成星光，搅动千层浪。潮水一泓激起一泓高，如同春夜刻骨。
  寒凉、隽永、美丽、缠绵。
  是粉碎的情诗。

  喻文州轻吟出声，五指紧抓深灰色床单，道道浅痕是他企图啃噬至王杰希脊骨之上的渴求。
  他在疼痛中寻找爱情，得到便赠出更多。
  几乎昏睡的时候，喻文州想起那天在黑暗幕后苏沐橙的问题。
  “他对你而言是什么？”
  口语里分不清“他”“她”。喻文州只想到王杰希。
  所以他答：“神明。”

  并非像我神明。

  他是我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