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体与国土不可分割，时隔近三十年，当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再次踏上莫斯科的土地时，他感受到从足底传来的，北国的心跳声。那是伊万知道他回来了，那是小熊此时欢喜心情的最充分体现。
这件事在伊利亚去往华盛顿时也发生了，华盛顿的土地早已被钢筋水泥覆盖，但年轻意识体的心跳声仍透过十多米厚的水泥地面传达到他的足底，充满活力，蛮不讲理。
如今的伊利亚早就没有当年那么忙碌了，于是他开始了自己原来一直没能完成的事业。这天，他在走完了世界绝大部分的角落回到了北京，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感觉不到这片古老土地的心跳。
是错觉吧？大概是首都机场太吵了。伊利亚没有叫王耀来接自己，而且选择搭乘地铁17号线回家。待回到了熟悉的房子，他放松地躺倒在床上，王耀还没回家。伊利亚的睡眠习惯很好，这也有王耀的功劳，在发现亲爱的老师格外喜欢听自己的心跳声后，王耀便每天都厚着脸皮地把伊利亚的脑袋抱在怀里睡觉。以至于现在，即使是王耀不在身边，他似乎我能听到东方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爱好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哇哦。”
王耀翘着二郎腿看新闻并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拟声词，伊利亚坐在他旁边悄悄打量他。脸还是那张脸，头还是那个头，身子还是那个身子，王耀还是那个王耀。伊利亚放弃思考了，他靠到王耀的身上，王耀挑了挑眉，侧过头和他接了个吻，然后继续看新闻。
东方人的心跳声加快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和爱人接吻，即便是王耀，心率也会不受控制的加快。
能让伊利亚最真实感受到王耀心跳的时刻往往是事中事后，这种时候，王耀的情绪会被他的声音所带动，他偶尔放纵的尖叫会引得东方人的心率完全失衡。事后，他会选择把自己压在东方人的身上作为报复，王耀会被他压的呼吸吃力，但是也不会推开他。没有了衣物的隔阂，他能听到王耀此时激烈的心跳声。虽然看不到，但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脏的搏动可以直接感受到。
今晚也是一样，都说小别胜新婚，睡前自然也是玩的很尽兴。或许是真累了，但王耀也没有忘记抱着伊利亚才睡着，伊利亚轻手轻脚地挪动了一下，把手掌贴在了王耀的心口。
那里很安静，和听到的激烈心跳声完全不同，王耀的胸口很平静，甚至看不到心脏跳动的痕迹，只有小腹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难道他心脏不在左边？伊利亚没把手撤回来，他细细摸索着，企图找到王耀的心脏在哪。
奇怪了，右边也没有。
该不会……？在胃里？伊利亚脑子一抽，摸了摸王耀的小腹。王耀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老实，抬起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背。
心跳渐渐慢下来了，逐渐趋于平稳柔和。
不在北京，在他身上也感觉不到。
伊利亚收回了手，听着耳畔的心跳声打算入睡。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按住自己的心口。
他发现了一件令他惊讶的事。
他的心率和王耀的心跳声重合了。
原来是这样，伊利亚解开了自他回来起就开始困扰他的问题。
难怪即便王耀不在身边，他也能听到王耀的心跳声。他奇怪的信心也让他认定那心跳来源于王耀，只是王耀为了讨他开心而用了什么古老的东方法术。
他心下了然，于是安下心来沉沉睡去，因为他知道这是王耀的决定，劝说不了，也无法改变。
“同志，你觉不觉得你送我的东西有些太多了？这样我可还不起。”
伊利亚放下播放着晨间新闻的手机。
“哦，是嘛？我倒不觉得呀。”
王耀把煎好的鸡蛋铲进印花的瓷碟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