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陌生的记忆，像是一场梦但张开指尖却能感受到风从指缝间流动，光脚踩在地上粗砺的水泥地磨的生疼，抽抽鼻子能闻见血腥味和身后垃圾堆的恶臭，五感无一不是真实的。一只手伸到“自己”眼前，抬眼看去是个强壮高大的男人，他笑得很爽朗脸上也挂了彩：“来吧，我们去吃一顿！”

“你有没有搞错，刚刚你还拿枪顶着我脑袋，你现在叫我一起吃饭？”没有去握那只手，“自己”对眼前的男人更多迷惑和气愤，那男人也不恼坐到“自己”身旁脸上还是刚刚的笑意，像是将恶意杜绝在世界之外他又开口了：“都已经发生的事不要去纠结，而且永远不要和填饱肚子过不去，说起来你不要笑。”男人搓搓鼻子，“我觉得咱俩之间有种……化学反应，chica。”

“自己”的心里被杰克的真诚融化了戒备，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情在身体里种下种子，信任别人变成了一件可能的事情。杰克再次伸出手“自己”有了回应，手掌相贴是许久未从他人那里获得的温暖，站起身的同时思绪被拉远。

强尼睁开眼，他躺在帕南的后座上。

“杰克是谁？”V没想到强尼醒过来第一句是这个，她有点哑然，“是我的朋友，最好的那种。”

“你刚刚怎么回事？”驾驶座上的帕南把话题转到强尼身上，“刚刚V连入天线启动过载程式的时候，那个脉冲刚发射出去你就昏过去了，按理说要出事也应该是连入个人链接的V啊？”“我她妈哪知道，操……真她妈恶心，我想吐。”强尼坐起来贴到车窗上，微凉的玻璃起了一丁点降温作用。“你刚刚差点把自己烧成碳烤鱿鱼，我给你再检测一下，过来点。”V把手伸过去，接入链接后V专心的看着各项数据，确认完各项体征稳定后V舒了口气，帕南也减慢了车速。

车辆行驶在晚间的荒原上带起一片片砂石，恶土可能只有这会才会冷静下来好好休息，如果没有后备箱传来的呜咽声简直可以用惬意来形容现在的氛围。“人抓到了？”“对啊，还挺顺利的。”V干脆从前座中间的空挡钻到后座，“刚刚应该是脉冲的缘故，扩散的电磁干扰影响到咱俩之间的那根链子，在你的精神上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让你被迫处理好多不该有的数据。现在应该没事了，你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了，也没说胡话，精神也没问题。”

“得赶紧想办法把这破病毒解了，太他妈恶心了。”强尼没讲刚刚他做得“梦”，他靠回车窗上视线落到远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从之前的事情来看这东西只作用在我身上，这回怎么轮到你了？还有你刚刚问我杰克，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字，操，荒坂搞得这些狗屁事。”

强尼闭了闭眼夹出条烟又想起什么只是咬在嘴里没去点火，他向后靠去，：“不清楚，我就知道这个名字还有个人，估计就是你的朋友，杰克。”“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只有一个答案能说通这个问题了，这破病毒在把我的记忆传输给你，我还不确定是不是双向的……但是，操、这感觉真她妈反胃。”V夺过强尼叼着的那根烟放到自己嘴里点上，吸了一口就还回强尼的手里，“还有什么是荒坂干不出来的……？”

“我们可算有点共识了，我要是看了你的记忆，我保证，我绝对会把头天的早饭都吐出来，你他妈不是不抽烟吗。”强尼吐了口气眼神跟着消散在空气中的烟雾迷离起来，V耸耸肩表示赞同：“那还真是难得，看来在如果看到你的记忆我也绝对会吐这点上我们达成一致了。”

“你俩吐不吐我不知道，但我们后备箱的乘客绝对是吐了，我都闻见味儿了。”经帕南的提醒，坐在后座的两人才注意到已经听不到呜咽了，“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拿胶带绑了他的嘴。”帕南又补了一句。

他们在一个鬼镇里停了车，又费了好大劲才把晕在后备箱的乘客弄醒，这期间被吓破胆的荒坂生物总监又吓晕过去好几次，V给他保证对他的小命不感兴趣之后才稳定下来。

“真不走运，荒坂的狗看来一年不如你一年了，怂的跟个什么似的。”强尼对公司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眼前这个还算个小头头。“强尼！”V的语气略带责怪，这让强尼很不爽，“你再凶下去这怂逼又要晕，你能不能忍忍？就一会，行不行。”强尼又骂了一声但这样确实不会有什么进展，他远离了这位哆哆嗦嗦的公司狗，在房间里选了个最远距离靠着墙“罚站”闭了嘴。

V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转过头来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可怜虫：“嘿，德玛柯，荒坂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室的生物总监。我也不多废话，荒坂研发的生物病毒，就那个把个人DNA写进程式的那个牢笼病毒，我不是问你知不知道，我掌握的信息比你想象的要多，把病毒的源代码交出来。”可怜虫——不，德玛柯不敢去看V的眼睛，他抖着身体咬着嘴连个大气都不敢出，“听着，现在是我在问你，如果我问不出什么——看到那边的男人没，强尼银手，熟悉吧，荒坂的老熟人了，这病毒都是为了关他研发的。对我的话无动于衷我就只好把你交给你的老朋友强尼了，他用什么办法让你开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不过我想你也知道，银手多恨公司和公司养出来的你们这些狗。”

“你的名声够烂也是个好事啊强尼，我就吓吓那家伙他就什么都招了，我干佣兵些日子就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审问对象。”V把拿到的分离芯片在手里抛起转个圈又落回手心，强尼把腿搁到矮桌上，他冲V翻了个白眼：“哈，哈，真她妈好笑，我是不是该给荒坂寄个锦旗？上面就写：感谢贵公司上下员工对强尼银手恶名的恐惧高于对公司的忠诚。”“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回头可以试试，噗。”

帕南咳了两声把他俩的不正经拉回当下，V把已知的东西过了遍脑子：“那个公司狗没说谎，我们得接入荒坂的主服务器从根本上消除这个病毒序列，不然现在解了链接我和强尼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荒坂顺着网络搞死在不知名的角落。”“我说什么来着，还是得去炸他娘狗日的荒坂塔，早听我的不就完了吗。”强尼换了下双腿交叠的姿势。

“哼，那么简单就好了，你以为荒坂的主服务器是跟荒坂塔一样醒目的杵在那儿的？他们他妈的只会在定期维护的时候把服务器露出来，平时都在地底下埋着，鬼知道他们用什么级别的安保封锁，反正没人能在封锁状态下黑进去，至少我知道的黑客没人有这个能耐。”V对强尼只知道正面干的简单思想一直都没什么好气，她按了按太阳穴接着说下去，“好消息是他们最近一次维护就在两周后，那时候我们再不管用什么办法找到主服务器，然后删除病毒，迎来美满结局。但这之前，给我他妈忍着，你以为我很喜欢跟你捆绑生活吗，我巴不得立马把你踹去外太空从此人间少了个祸害。”

强尼混蛋惯了，早就习惯别人张口闭口的骂他，他笑笑：“那就好，我也巴不得快点跟你解绑，你这家伙太他妈固执。”

谈话演变成争吵这件事帕南在两人中间已经习以为常，她甚至都懒得去制止，随后帕南拨通了米契的电话：“晚上好啊米契，你替我告诉索尔一声，就说我想通了，去他妈的夜之城，我爱阿德卡多。”

米契在那头听的云里雾里，他也不敢细问只是答应着挂了电话，如果可以帕南想让他永远也不要理解自己的心路历程，太他妈的苦了。

“两礼拜而已，你就不能忍忍吗！”

那边还在吵，帕南推门进来坐回刚才的位置，她抬手给二人摁下了暂停：“停一下，你们忍不忍得了我不知道，但我忍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我先回阿德卡多了，再见。”

“怎么了帕南，是不是索尔那边又招惹你了？”

“相信我V，这回和索尔一点关系都没有，祝你们幸福……不是，祝你们好运。”

【帕南】离开了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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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梦回忆的强尼视角，所以莽了和杰克的初遇，感谢看到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