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是一只厉鬼，这件事是鬼王跟他说的。

　　鬼王方绪是个富二代，长相俊美，虽然鬼不需要进食，但是鬼王不仅吃而且平日里吃穿用度奢华至极，甚至还配了一副金丝眼镜——听说这是人类世界的时尚，果然是大资产阶级，做鬼也当鬼上鬼。
       
        方绪本来没必要当鬼王这个苦差事的——逢年过节没人祭拜还总被骂，烟火钱少的可怜，但是不知怎的这鬼王一当就是好多年，从时光记事起他好像就在这当一把手了。有的小鬼说这是鬼王前世有债，偿完债才能走，时光觉得也有可能是资产阶级无聊到来体验一下下等人生——不，鬼生。

　　“时光啊，作为我们鬼府第一大厉鬼，你修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找你男人……咳咳……现在应该出去为非作歹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吧!”

　　时光看着被黑雾笼罩的身体，他虽然被称为厉鬼，但是一直也没杀人犯事，现在鬼王让他为祸人间，他竟一时犯了难。

　　“可这人鬼殊途，我去人间是违法的啊。”

　　鬼王咂咂嘴，编了一套瞎话“其实吧，我们鬼府每年都有名额，但是这个名额不用就不会被上面批，这关系到我府的逮捕率，你这样，为了我府的业绩，你就假装从这里逃跑，然后犯个罪，到时候我来保你，不会有事的啊。”

　　“鬼王，可是我不会……”

　　“好了，好了，快走吧，烦死我了你这臭小子!”

　　时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丢出了鬼府，转眼被扔到了大街上。

　　听说鬼怕阳光，但是时光看着阳光穿透自己的身体没感觉哪里难受，可能这些都是凡人瞎掰的吧。他看着人流涌动的大街泛起了一丝迷茫，鬼王让他为非作歹，祸乱人间，这要怎么开始呢？

　　……

　　听到方圆市最近闹鬼了，褚嬴作为驱魔师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当然为了维持他高冷的形象没那么做——自从他毕业即失业，他就等着开张的机会了。

　　褚嬴是现代最后一批驱魔师，他师傅相当老派，教学一律都是古代私塾那种的，除了教什么驱魔法术就是四书五经，这就让褚嬴这个现代人也蓄了长发，穿着长衫——原来是打算穿汉服的，但是属实驱魔的时候有些碍事，就从简穿了长衫。褚嬴生的英俊，扎起头发自带古风，性子清冷又天赋极佳，学起驱魔术来特别快，可以说是当世驱魔师第一高手了。　

　　只可惜褚嬴当年在最火的时候选择了驱魔师专业，现在鬼府都实行电子化办公，每个鬼都有自己的身份铭牌，就像人的身份证一样，黑白无常会通过这些铭牌和通缉令抓捕犯事的鬼，非常有体系化，效率贼高，但这也让驱魔师已经变成了夕阳产业。当他毕业的时候却发现驱魔业务早就没了，驱魔所也倒闭了七七八八。这好不容易有了业务，管他方圆市还是圆方市都得去一趟。

　　

　……

　　到了方圆市，闹鬼是不假，但是和褚嬴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他以为是饿鬼食人，魅鬼吸人精气，或者是吊死鬼诅咒等等大型恶性事件，这些都和他专业对口，没想到方圆市出的都是些没死人的小案子，比如什么小孩子的四驱车突然丢了，什么大白天后脑勺有凉气啊，什么刚做好的蛋糕突然消失不见啊，最离谱的是公园里两个老人对弈到一半吃饭去了，等回来棋盘上却多了一颗子。

　　这都是什么鬼啊，说是恶作剧还差不多，哪个鬼这么差劲啊! 小孩子喜欢乱丢东西不正常吗？后脑勺有凉气怕不是背后开着空调吹着了，蛋糕消失了第一时间不应该找驱魔师而应该找小偷，至于最后一个，谁都有可能在棋盘上放一颗棋子啊!

　   褚嬴腹诽，但是表面还是耐心温柔的聆听这些遭遇闹鬼的“受害者们”。毕竟这些也都是他的甲方，天大地大，甲方最大不是嘛。

　　最后他一口应承下来，帮助驱魔。

　　

　　褚嬴拿着甲方给的预付款在方圆市的蛋糕店大吃了一顿，虽然看起来是个清冷公子哥，谁知道背地里竟然嗜甜如命。拿了钱就要办事，他打算还是去这些案发地查看一番。

　　入夜的方圆市，这里夜生活并不太丰富，于是早早就闭门休息了。褚嬴着墨色长衫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风有些硬冷，于是他多加了一件披风。突然他听到了风中传来一阵桀桀桀的笑，他眉头一紧，方圆市果然还是有异常，他拿出定魂针确定了方向，追着那笑声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棚屋。

　　虽然褚嬴驱魔法术学的很好，可是不幸的是他怕鬼，尤其是这种恐怖的地方，阴冷的气息，就像电影里下一秒就会出现凶神恶煞的厉鬼。

　　他定了定神，自己安慰着自己不怕不怕，捏了一个法术推开了棚屋的门，里面闪着微弱的光。

　　吱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光正在棚屋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剧一边玩四驱车，他实在是没胆子杀人，于是只能搞点小小的恶作剧就算是为祸人间了，真是对不起鬼王对他的一片重托，没想到棚屋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他虽然是厉鬼但是也怕鬼，一时间被吓住了，钉在地上不敢动。

　　于是，这就是驱魔师和厉鬼的第一次见面，两个怕鬼的家伙成功的吓到了彼此。

　　“你是鬼？”褚嬴看着时光被黑雾笼罩着，仔细想着这是书里哪种类型的鬼怪，一边拿起武器打算战斗。

　　“你是人是鬼？”时光将黑雾笼罩了小屋子，装作凶神恶煞的说。

　　“？我当然是人啊，我可是驱魔师。”

　　“我可是厉鬼!吼吼——”时光听说过驱魔师，是专门杀鬼为食的可怕人类，看来自己一定打不过他，但是看他好像挺胆小的样子，不如先装作可怕的样子吓唬吓唬他。

　　厉厉……厉鬼!？褚嬴看着面前的鬼怪，少年郎的样子，被黑雾包裹着，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来是清秀模样，厉鬼可是传说中史诗级别的鬼，由怨气所生凶狠至极，传言厉鬼出现世间必将大乱，只有消散其怨气才能解救人间。

　　师傅当年教了各种各样的驱魔术，唯一讲到厉鬼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逃。

　　“你真的是厉鬼？”褚嬴还是不敢相信，“不是说厉鬼想来为祸人间吗，可是方圆市最近平静的很啊”

　　厉鬼看驱魔师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身份，又龇了龇不存在的尖牙，“我怎么没为祸人间了？我怎么没为非作歹了？我偷了别人的四驱车，冲别人后脖颈吹凉气，我还……我还……我吓唬了不知道多少人!”

　　驱魔师愣住了，厉鬼以为他怕了，有点开心的哼了一声，没想到驱魔师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厉鬼……那些事都是你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 这些难道不算恶行吗？不许笑!”厉鬼感觉又羞又恼，黑气凝实化作一张大手故作凶狠的戳了戳驱魔师的前胸。

   
         ……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时光，鬼府第一厉鬼。”

　　“你好，小厉鬼，我是驱魔师褚嬴。”

　　“我不小的好吗？”

　　“你叫时光，那我叫你小光吧。”

　　……

　　“我听说厉鬼的样貌一直会死前的样子，这么看你是很小的时候就变成了厉鬼啊……”

　　“我其实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我就在鬼府了。”

　　厉鬼和驱魔师平静和谐的呆在一个屋子里，换第三个人看见怕不是都得当场吓晕过去。褚嬴笑够了，也是没那么怕厉鬼了，还知道了这个傻乎乎的小厉鬼名字叫时光。两人明明是试探彼此，最后反倒是聊了起来，都说人鬼殊途，他们俩倒是意外的合拍。

　　“你接下怎么办啊，小光。”褚嬴看着委屈的一团黑雾，时光虽然是厉鬼，倒是从来没有杀过生，害过事，明明是厉鬼却憋屈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你要杀掉我吗？你们驱魔师不就是杀鬼为食吗？”

　　褚嬴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还吃掉鬼，不过驱鬼倒是能赚钱，其实他说的也不为错。

        

         虽然褚嬴对这个厉鬼印象还不错，但是接受了完整的驱魔师教育的他深知人鬼殊途，时光现在是心智未开，但如果误入歧途就会大开杀戒，引得天下大乱。褚嬴虽然难以战胜厉鬼，但是也算是当世第一驱魔高手，由他教导时光，说不定培养他崇德尚善，戾气也就化解了呢。

　　褚嬴揉了揉那团黑雾，虽然摸不到，但还是虚虚的安抚了一下时光“放心，你又没害人，我为何要杀你？这样吧，你跟我一起走，一起去降妖除魔，路上也算有个照应，你觉得如何？”

　　时光虽然是厉鬼，但还是懵懂的很，这些天在方圆市呆的百无聊赖还孤独，见驱魔师对他好言好语早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他心思单纯，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

　　“四驱车能不能不还回去啊……”

　　“不行的哦，小光，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能偷东西的哦。”

　　“哦。”时光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

　　第二天褚嬴给甲方爸爸们还回了丢失的东西，还向他们承诺鬼已经被驱散了。

　　那个被驱散的鬼——时光正站在褚嬴身旁发呆，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他，听到褚嬴咳嗦一声之后不情愿的道了歉。

　　“褚嬴，别人明明看不见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小光，君子当慎独，即使在无人之处也要保持礼仪的。”

　　

　　于是，就这样，一个怕鬼的世界第一驱魔师带着一个胆小却想为祸人间的厉鬼一起出门历练了。

       ……

　　

　　鬼府的网络通缉体系好像越来越不好用了，自从时光出现后，褚嬴发现闹鬼的地方越来越多了，难道是黑白无常偷懒了还是鬼府的监狱暴动了，褚嬴懒得细想，虽然说驱魔师以清除世间妖魔为己任，但是人毕竟不能不吃饭不是，还是要靠驱魔来挣口饭钱的。

　　所幸有时光在，虽然他不会诅咒巫术之类的，但是光靠厉鬼的气息就能吓得那些小鬼瑟瑟发抖，寸步难行。而褚嬴只需要仙风道骨的出现，轻而易举的收拾掉小鬼，扮演一下驱魔大师，就能赢得金钱和荣誉。

　　“小光，有你在真好。”褚嬴买了最新款的蛋糕，时光没有味觉，但是光看着就觉得甜腻，褚嬴倒是吃的很香。

　　“褚嬴，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化掉身上的戾气啊。”时光很喜欢和褚嬴一起冒险，一起驱魔。褚嬴笑起来很好看，驱魔的时候很帅气，褚嬴教他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君子……就算责骂他的时候他也觉得褚嬴的声音是那么好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时光不想只当做褚嬴背后透明的小跟班，小宠物，他想堂堂正正的站在褚嬴身侧，和他一起去冒险。

　　“小光，让我看看。”褚嬴用测试怨气浓度的仪器试探性的触碰时光头顶的黑雾，仪器一触即碎——怨气还是超高浓度。

　　不对啊，小光明明越来越向善了，为什么怨气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散呢？

　　时光隐约也懂得这仪器干嘛的，小厉鬼眼底的光瞬间暗淡。

　　“小光，没事的，我再找找别的办法。”

       ……

　　

　　“施主，我看你本自道心清明，为何身上隐隐笼着一层黑气呢，倒像是厉鬼缠身，恐命不久矣。”

　　驱魔任务大功告成，两人回到了褚嬴的小公寓，之前的事情让时光蔫蔫的，缩在褚嬴家里玩着四驱车，死活不想出来，褚嬴只好独自来街上买点糕点，却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僧人。

　　褚嬴听这僧人开口，便知晓此人必定是高人，正好他想找一些方法去驱散时光身上的戾气，于是试探的问“那请问您能告诉我怎么能驱散这戾气吗？”

　　僧人定定的看着他，半晌道一声阿弥陀佛，眼中已是怜悯:“施主，人鬼殊途，您绝非不懂，为何生出痴念，起了度化之心呢？”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奉劝施主早断杂念，你身上的戾气源于贪、嗔、痴，三念不除，愈演愈烈，终将为祸人间。”

　　褚嬴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开口。僧人作揖离开他也没发觉。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是每次见到小厉鬼明明能杀戮众生却乖乖的听他的话绝不胡作非为，努力学着向善从尚，甚至还帮着他驱杀同类，褚嬴很难不心软——为什么一个没有做过恶的小厉鬼要承受世间那么多恶意呢。

　　按这僧人所言，时光的戾气来源于贪、嗔、痴，那么弄清楚源头是不是就可以解决掉他的戾气了。

　　“小光，你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离开人世的吗？”褚嬴看着缩在床上一团玩着四驱车的小厉鬼，舔了舔唇，问道。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时光思考了一下，感觉记忆一片空白。

　　“你再好好想想，仔细回忆一下，它可能被你塞到怨气中的夹缝里面了。”褚嬴鼓励道。

        “………棋子………棋子……褚嬴! 褚嬴!”

　　时光隐约间回到了一棵树下，树荫浓密，旁边摆着一局棋，棋子像有灵性一样自顾自的动着，模糊间他见到了一个清俊的男人，只露出侧脸也知道必定风华绝代，超凡脱俗。他隐约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笑着轻声说:小光，我怎么会离你而去呢……

　　突然，棋盘上的棋子仿佛子弹一样射入了他的内心，把他的心脏搅的稀巴烂。好痛……好恨……

　　公寓里时光的戾气爆出来，四驱车被戾气弄的粉碎，时光虽然是实体，还是感觉早就不再跳动的心脏正在剧烈的疼痛，他控制不住自己。

　　褚嬴大惊，立刻布咒遏制戾气爆发，将整间公寓与外界隔开，戾气横冲直撞，有几缕趁乱窜入了褚嬴体内。

　　“小光，小光! 别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时光看着面前轻声安抚自己的男子，身影和声线逐渐和幻觉中的那个人重合。

　　“褚嬴……”

　　“我在……小光”

　　“褚嬴……别走……”

　　时光褪去了身上的黑气，露出了少年郎的身段，定定的看着褚嬴，不顾褚嬴惊异的目光，给了他一个透明的吻。

　

　　萧瑟的街道上，一位僧人似有所感的望向褚嬴所在的公寓，长叹一声:“贪念既有，痴念已生，嗔念便起，终究是逃不过啊……”

　　

　　日子还要照常继续，两个人都假装忘记时光那个透明的吻，只是褚嬴感觉到时光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身体逐渐凝实。他也问过时光当时想起了什么，时光搪塞了过去，他便没再多问。

　　褚嬴独自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时光最开始还沉得住气，他感觉自己的欲念越来越深，他不想褚嬴出门，只想让他永远和自己呆在一起。

　　“褚嬴……难道你不念我吗……”

　　“褚嬴，前世我的死必定和你有关………”

　　褚嬴出门是想再遇见那个僧人，可惜那人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过。他四处寻觅压制戾气的法子却也无果。当他转动钥匙，打算打开房门时，发现整个楼道里面都已经是戾气满天了。

　　褚嬴心想不好，布置的法阵失效了，他捏了个决控制戾气继续散布，冲进屋里，发现时光已经完全成了实体。

　　“小光……”褚嬴看着赤##裸的躺在床上的少年，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褚嬴？你回来啦……”

　　少年对自己的吸引力总是不自知，纯真和欲#望交错总是让人想要更多。

　　褚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又好像知道，在昏沉和荒唐中他们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就像他们初次见面就意外合拍一样和谐，一样舒服。凶狠的戾气化作了温顺的风，仔细温柔的包裹着他们，将他们紧紧缠绕，就好像他们的人生在很多年前就永远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褚嬴梦到了一片竹林，他穿着宽袍与人对弈，那是一个少年郎，声音清澈又温暖，他还梦到了月亮、别离和不舍……以及未能说出口的爱意，最后化作了一纸折扇送给了哭泣的少年。

　　兜兜转转，原来他就是小光的贪、嗔、痴，是小厉鬼化也化不掉的执念和欲望。在泪水和安抚中，褚嬴轻抚时光细密的发，用真正的吻取代了之前那个透明易碎的触碰。

　　

　　兰因寺上，僧人突然抬眼看向远处的大团戾气，看着戾气四散即将祸乱人间不由得叹息，可又见戾气突然聚拢消失不见，他不禁目露几分惊异。

　　“竟然扭转了乾坤，夺回了命局，善哉，善哉。”

　　

　　褚嬴和时光并没有睡一个好觉，因为鬼差来上门抓人了。褚嬴护着身后的时光，突然之间烟雾缭绕，鬼王方绪竟然也来了。鬼王看着褚嬴和时光的腻人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看这么虐狗的画面。

　　“时光，我们来不是来抓你的。既然你身上戾气已收入体内，从此你就可以像常人一样生活了，只不过是鬼修而已，修炼这一世便可归位。”

　　时光试了试，发现自己对戾气确实可以收放自如了，他激动的看向褚嬴，却发现褚嬴仍然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鬼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做鬼王吗？我曾经欠棋神一个人情，现在我还了这个人情。”

　　“还什么人情？”

　　“帮他找回失去的爱人。”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褚嬴，不喜欢什么棋神。”时光皱着眉头拉住褚嬴的手，紧紧的绝不放开。

　　“傻小孩，棋神就是你的褚嬴啊。”

　　只见鬼王方绪向褚嬴深深作揖，褚嬴轻轻回礼。

　　“褚嬴……？”

　　褚嬴对自家傻傻的小孩笑了笑，“小光，我都想起来了。”

　　

　　这本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却因为时光发现只有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嘟着嘴兀自不开心，跟褚嬴哼唧唧的撒娇求安慰，褚嬴只好摸摸他家小光。他们两个太过旁若无人，至于被两人腻的亮的发光的鬼王和鬼差恨不得马上消失的事也就不值一提了。

            ……

         至于戾气？

         

         戾气源于贪、嗔、痴，而爱意也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