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脚下的这条路非常熟悉的。
带着深厚的土味、还有树叶残骸的灰尘所组成的长长的大道，足足有整整一公里。
宇智波带土已经许久亲自踏上这条大道。
他的故乡木叶村是从这片森林中拔地而起的。这条大路曾经也种满了高大的柏木，只不过现已被伐净。枝干成为村中建设的基石，种子成为森林的养料，花朵化作道标。这条路从来就没有泥泞过，它是最好的一条路，带着晨雾的水汽和青草的芳香，是整个木叶村所有人回家的路。
今天宇智波带土走在这，回到已经阔别多年的故乡。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掩身份。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带土便已经把随身携带多年的面具们收到了时空间中。迎面吹来的风混杂着尘土轻轻敷在脸上，这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清爽和干燥。作为常人最常感受到松懈和自认回了他的身体。
这样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这样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未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左眼还带着移植手术之后隐隐约约的疼痛，而这对他来说也已经不重要。
要去见所有的故人，重新找到自己的身份，再次用自己的语言说出自己的名字。从此刻开始，他不再是斑和阿飞，他要在这里重新‘扮演’宇智波带土。哪怕‘做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我回来了，木叶。


1

“名字。”
出云有些无聊。子铁今天有事调去了火影楼做文书，‘あん’门暂时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后休养生息的第四年，在四代目的带领下，村子里欣欣向荣的大环境下，总是令人忍不住懈怠。
向今日的外乡人提问——又是一件例行公事。来人戴了厚重的斗笠和披风，一头黑色的长发遮盖住大半张脸。乍一看难以辨认年龄和相貌。
“宇智波…带土。”
沙哑的声音回答道。神月出云本想随手写下，却在一瞬间回神。
即便已经过去了数年，这个名字依旧在同期的记忆里。四代目火影早已经死去的部下、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英雄、卡卡西写轮眼原本的主人！
“开什么玩笑，假冒血继限界的成员么？”
出云瞬间掏出了苦无立在了门前。
“假冒我的同期也要有个限度吧！？”
“血继限界的话我确实有办法证明。”
外乡人不紧不慢的摘下了斗笠，拨开了凌乱的黑发，露出带着瘀痕的半张脸。右眼转开了漂亮的黑色勾玉和红色虹膜，左侧的眼睛被眼罩遮盖着，尽管气质已经截然不同，那张脸确有些熟悉的过分。曾几何时在学校和街市中有过数次见面，对于是否是带土本人，神月出云根本没有办法确定，但他知道对方确实拥有宇智波的血继。
“可以使用写轮眼，总可以证明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员，神月出云，让我和四代目见一见。”
“好，好的。”
出云找到了架子上的有线电话拨通了火影楼的数字。
自称宇智波带土的人并不着急的样子，只是望着远处的火影岩直愣愣地发呆。
真的，回来了……


2

卡卡西穿过火之国繁茂的森林，马不停蹄一路往回赶。
他接到四代目忍鹰指示时已经是凌晨。暗部的任务早就完成，得知老师的消息他提前告别其他同伴，孤身一人连夜赶路，就是想要问一问水门老师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害怕这是条假消息，也害怕是团藏长老们的离间计。四代目火影这个位置波风水门坐的不稳，所有人都盼着发生点事情。就在刚才，老师说——
宇智波带土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还行动自如，独自从雨之国边境回到了木叶村。而作为同伴的自己这个时候却根本就不在。
他还活着？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回来。带土年长他一岁，他现在应该已经十七岁了，有没有长高？容貌和声音有没有改变？自己前些年已经变声，有些许久不见的熟人都认不得自己的声音了。他还在想如果带土还活着，是不是也会和自己一样。带上沙哑的音色。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琳的事情了……
想见他，满脑子都是带土。
心中一顿，卡卡西脚下也没有站稳。停在树冠的枝杈上，他立起身子朝远处望去。从这里可以看待那段带着影岩的山壁。从这里赶上一个下午，晚上就能回到木叶的大门。
可是，他又应该怎么面对带土呢？
他最后的嘱托也没能好好遵守。琳没能保护好，自己用写轮眼所见到的‘未来’也不过尽是些暗部的工作罢了，流血、暗杀、歼灭，不管是欺瞒同伴还是杀害同伴都做过。你所赠与的这只眼睛所见的是大多数杀戮。唯一称得上美好的可能只有老师刚出生的孩子。
他会骂我么？还是会哭？带土从很久以前就那么爱哭，如果他知道了现在的木叶、知道了现在的我。他会说什么呢？
何况，我还对你……抱有了畸形的感情。
青春期后梦中人逐渐清晰，对于卡卡西来说已经是无法应对的压力。最后他似乎接受了他的不伦之恋，决定把它放在内心深处。羞耻、痛苦、欣慰、伤感的情绪交织，卡卡西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搅动早就如海浪般的内心。他是冷静自持的火影暗部，这一刻的心情就让他停留在无人而知的森林。


3

“水门老师！”
卡卡西回到火影楼时天空已经布满了暮色。波风水门正坐在火影之位的长椅上。他面前堆叠满了凌乱不堪的文件和类书，几包还没有解封的迷信卷轴，喝了一半的茶水杯子摇摇欲坠地抵着桌面。波风水门依旧年轻的脸上颜色灰暗、看起来非常憔悴。被誉为‘金色闪光’的人平时不管是对外的战斗、村内事务的处理、还是应对长老的刁难都得心应手。卡卡西从未见过老师有过这样失态的样子。
四代目见到卡卡西连夜赶来，也有些惊讶于弟子的神速。
“卡卡西？你这也太快了！？”
“水门老师！”卡卡西实在忍不住焦急的心情，一手拍在了桌子上，“您说的是真的么！？您、您不会是在骗我吧……还是说，是我……”
“卡卡西，你冷静一点。”波风水门微微一笑，“消息是真的，带土已经回来了。”
“他在哪里？我想见他……他、他可以见我么？”
“可以的卡卡西！你不要担心。带土君现在被宇智波族长带走了，就在富岳先生的家里。”看到弟子的手不自然地微微颤抖着，波风水门急急忙忙安慰道。
“水门老师……真的么？我可以见他么？”
就算得到了四代目火影的保证，卡卡西依旧很难完全放下心来。
木叶村的防范水平在五大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多年离村未归的忍者大多数都会被直接判定为叛忍或者间谍。宇智波带土登记为死亡，按理来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期。规定和制度是用来保护同伴的利器，也是作为暗部成员卡卡西最为精通的。现在这些东西要用在回村的带土身上，他本能表示了抗拒和畏惧。
“卡卡西，如果富岳允许的话你随时可以见他。带土他身体很健康，神志清醒，只是……带土他，已经不是过去的带土了。”波风水门起身拉过了办公室其他收起来的椅子，示意卡卡西坐下休息。
“水门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性格的话，那孩子变化挺大的。”波风水门揉了揉皱紧的额头，“我应该从何说起呢……卡卡西，我本以为你最快也是明天早晨回来。你还真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
“带土的事情，我怎么也没办法悠哉悠哉地慢慢回来。”
“你也是知道的，不管怎么样。已经判定死亡的忍者回村，还有很多手续要做。就算你现在回来，也没办法马上见到他。”
“水门老师……”
“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和玖辛奈他们说。我心里有更害怕的事情，卡卡西。”波风水门说道，他直起身子拉开了身后窗帘。晚霞后不就天色已经完全昏暗，木叶大街小巷灯火亮起，一副热闹的景象。
“带土原本受伤的右半边身体已经被奇怪的物质补起来了，那些东西的性状都很奇怪。不仅如此那孩子心脏上还结着奇怪的符咒。我问他他也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会！难道……”
卡卡西不由得想到了野原琳的死……身体里被放了奇怪的东西，再让他带回木叶。如出一辙的作战计划，让卡卡西瞬间揪住了胸口的衣服。
“卡卡西，你冷静一些……我已经拜托自来也老师请纲手前辈回村了，符咒是可以摘掉的！”
“带土他，他有说他在外面的事情么？”
“几乎没有。”波风水门叹了一口气，“他只是说自己意外被救，想起来了自己是木叶的忍者便回来了，仅此而已。长老团决定让山中一族进行大脑窥探术，他们说这样是最能保护村子的方式。”
“带土他是三战的英雄啊！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我也是这样说的，同时三代目大人和富岳先生也表示了反对。我比较意外的是，富岳先生这次居然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一直以来，宇智波一族对我和长老团的态度都非常暧昧。带土回来，我是真没想到他会主动这么做……”
卡卡西隔着面具，轻轻抚摸上了带土的那只写轮眼。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带土的家人。怎么也会在意带土的想法吧。”
“我怀疑并不是……而现在的带土，简直活生生演绎了二代目所说的话。”
看到卡卡西疑惑的样子，波风水门打开了话匣子。
“我在学习二代目千手扉间的飞雷神的时候，曾经阅读过那本禁术卷轴。里面附赠过一本扉间大人的研究手记。里面特意提及过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数在经历开眼后会性情大变。改变的程度根据力量的强大与否关系斐然。而带土那副样子，我想可能他经历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卡卡西，想办法和带土说说话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了……”
在家庭和事业之间游刃有余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无所适从的表情。


4

宇智波带土是什么样的人。
阳光、开朗、乐于助人，少年就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刚刚抽条的春枝，他时常元气十足地奔跑在木叶的大街小巷。宇智波家族难得的外向少年，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他在木叶老年人群中非常有人气。即便是他死后，也有不少老年人念叨他去了哪里。
而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值一提。
宇智波富岳阔别四年想起这个名字，脑海里面只银发单薄少年的剪影——卡卡西那只唯一流露外族写轮眼的原主。对于带土本人，宇智波富岳是真的不怎么记得。资质平庸，父母中在族内也没有什么分量。去世的那么早，能让他记住的也仅有对卡卡西赠眼这唯一一件事了。
现今为止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还算就融洽和紧张和谐共处，尚不知道四代目的承诺能不能够抚平族内躁动的人心。一切都还没有完全纳入正轨。作为族长的宇智波富岳凝视着先祖留下的石碑沉思。这一夜却有些特别，萧瑟的空气中莫名了出现了一团旋转的螺旋。分割空间的空洞中出现了一位黑衣长发的面具人，此人几乎是刚一出现就直奔石碑，富岳迅速拿出苦无试图阻拦。二人相争之下，富岳被此人碰触后转眼间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莫名的空间。那面具男眼中的镰刀纹路旋转，轻易抑制住了富岳的三勾玉。二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富岳便收了手。
“宇智波富岳。”长发的男人缓缓摘下了面具，“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么？”
“……宇智波、带土？”写轮眼昭示了他的身份，富岳回忆了族内适龄的青年，终于想起了那个早夭的少年。面具下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左眼被长发遮了起来，右半边脸上的淤伤清晰可见。那便是应该已经死去四年有余的中忍宇智波带土。
“您还记得我，我很荣幸。”
“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没错……我确实是死了，不过我现在还活在这里——活在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宇智波富岳没有放下戒备，未归村子的忍者自动被判定为叛忍，他并没有因血缘对他有偏袒的意思。何况带土就算活着也是半残，怎么可能能和自己缠斗到现在。
“这里是我万花筒的能力，你在这里和我战斗毫无胜算。富岳先生，我会在三天后回到木叶，我需要你用宇智波族长的名义为我作保。”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如何。”
宇智波带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条长锁链，随手丢了过去。
“这个东西给你作为交换，你为我做担保。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经历，你胡乱编一个应付木叶上层即可。一个万花筒界别的忍者，你不会希望我和族里对着干的。现在的宇智波也没有那么滋润。”
宇智波带土拿出来的是一把将近有一人多高的扇子。白色的底面上绘制着勾玉的花纹，下面点缀着稀碎的花纹。即便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东西在宇智波家族内必然是家喻户晓——宇智波斑在木叶建成之际，离开村子时携带的族长信物、族内宝器之一的焰团扇。风助火势，为善于火遁的宇智波一族掀熊熊烈火的扇子，也是宇智波家徽的起源之物。家中长老均认为它在终结之谷战后遗失或者损毁，从未想过它在能在这尘世重见天日。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找到了宇智波斑的遗产？”
富岳不由得有些激动。
“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你要说他的遗产也确实可以这么说。富岳，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富岳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
带土指了指一同带回来的灰色石块。
“毁掉这个石碑。”


5

无限月读是假的。
认知到这件事情的同时，名为黑绝的生物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尘世。
人类会在幻梦中所迎来的死亡和灭绝，卯之女神的降临会让大地重新回归平静，远处的敌人会因此降临让世界损毁。所有的理想都不过是极端者们的泡影，为此做出的牺牲也只是悲剧本身。一场意外造成了黑绝的死亡，带土才发现自己和斑经营的一切背后一直见不得光的反面。带土这些年走进了宇智波一族残留的遗迹，才慢慢拼奏出一场相隔千年纷争的根源。他们为此所做的准备全部因此搁置。和晓组织的交流也因此中断。
带土也曾安慰自己，他们永远和平的理想没有改变，只是实现理想的手段从手中消失而已。只要在这个忍界继续寻找下去，总会有另外的方法。年岁渐长，宇智波带土也逐渐脱离了曾经天真的想法。
世界依旧是虚假的，世界依旧是人在杀人。自己是斑所设定的剧本之一，而斑在这场大戏中也只是一个配角。所有人的人生已经被搅乱，始作俑者却已经长眠。
他站在终结谷，脑中回忆着宇智波斑的话语，回忆着自己所见的绝望，回忆着忍界所以努力活下去的所有人。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拿出世间仅有的那双轮回眼，丢入了南贺川的激流之中。


6

卡卡西见到带土，是在他回村第二天的清晨。
多年的习惯让他不自觉的走到了慰灵碑附近。而在野原琳的墓碑前，卡卡西见到了宇智波带土。
对面的人不同于卡卡西幻想中的任何一个宇智波带土。
那张总是带着阳光的脸上现在空无一物。卡卡西记忆中的宇智波带土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大咧咧的笑、自由自在的哭，他的感情就如烈火一样炽热又紧迫。水门老师说过他性子急躁不像个忍者，他过去也曾经嫌弃这不应该停留在忍者身上的气质。
这一刻，那种烈火般的生气已经完全被洗掉了。
十七岁的他四肢已经完全舒展开来，身高挺拔，丝毫看不出当年的身形，墨色的长发代替了飒爽的短发铺在了肩膀上，只剩下一侧的黑色瞳孔沉静无比，神无毗桥岩石留下的伤痕重重地扒在他的脸上。一身黑色的长和服让他像是个烈日下的影子。
中忍卡卡西说过希望班上的吊车尾能闭上嘴巴安静一些，暗部卡卡西却希望眼前之人能说点什么。
而这里是野原琳的墓碑，曾经总在他们之间调停的少女已经静静沉眠在此地了。不管怎么吵架，也不会有人拉着他们的手和好。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思念的情感，也辜负着这里所有人的心。
“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嘶哑，三个音节几乎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
“带土，我……没有保护好琳。”
“我都知道了。”
“你不怪我么？”
带土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露出那副表情……卡卡西。琳的事情不是你的错，那是我的错，因为我，她才会死。也是因为我，你们才会遇到那些事情。”
“带土？”卡卡西不理解，现在的带土出乎了他的所有想象。他预料过带土骂他、打他，甚至对他表示失望，断绝他们的关系。而带土现在却没有那样的感情。他从那只眼睛里所见到的只有空洞，是自己也曾经有过的空洞。
“那个雨夜我也在场。我……我也是杀害琳的犯人。我们四人的人生已经被搅乱了……我、琳、水门老师，还有卡卡西你。”
“带土……”
“到此为止了，卡卡西。”宇智波带土放下了手里的花朵起身离去，“我当初给你的嘱托，并不是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活下去。你重新燃烧起来的意志，一开始就是朔茂先生的东西，不是么？只要身边还有谁在，你内心的空洞也迟早会被填满。你可以从我这里解脱了。”
“不，不是的。带土，我还有话想说！”
卡卡西追过去，他想要抓住那人的衣袖。却完全透了过去，一瞬间，这里便只剩下了自己和耳边呼啸的风声。


7

“卡卡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啊啊疼疼疼鸣人你住手啊我说！”
卡卡西抬头闻声望去，才发现玖辛奈小姐在和自己搭话。
玖辛奈小姐是水门老师的妻子，一袭红发，身穿绿衣，是个村里出了名的暴力女忍。哪怕已经为人母也没有完全失去过去的本性。估计是到了带着鸣人散步的时间，卡卡西才注意到她背后还有一个唧唧歪歪的小婴儿。金发的小家伙一边扯着妈妈漂亮的头发一边张开小手、露出小牙，和暗部打扮的卡卡西打着招呼。
“玖辛奈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一个人在家里鸣人总是闹腾腾的，带出来能让他转移一些注意力，好好地看看外面听听大家说话，对小孩子成长的认知可是非常好的呢！”努力地把长发从鸣人的小爪子里解脱出来，把儿子从背着改成抱着，玖辛奈靠过来坐近了卡卡西。
“说起来，最近卡卡西有见到带土么？”
“嗯……”
“真的！太好了！水门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那孩子还活着！结果居然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去找他他还躲躲闪闪的！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过他！”玖辛奈开心后又生起气来，“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说，你们男孩子就是这么令人火大啊我说！”
“玖辛奈小姐你不要生气啦，带土可能另有苦衷吧……他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明明是那么开朗、直接有毅力的孩子。那不就成了‘标准宇智波’了么？”玖辛奈摸了摸鸣人的小脑袋，“我还想让他见见鸣人呢。那里也找不到他我说。”
“‘标准宇智波’？”卡卡西刚刚回来，对于这个词还有些陌生。
“最近在村子里总会有人偷偷这么说呢我说。嘿嘿。”
标准宇智波，一个村子里一直都有的古怪流行语。原本指代那些冷漠无情的警卫队成员，他们大多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严肃、残酷、凶巴巴的代名词。不过最近逐渐褒义起来。因为前一阵子村子扩张，小商小贩逐渐流通，假冒伪劣投机分子也越来越多。受骗上当的冤大头呈指数增长，宇智波家族大部分都身处警备队，警卫队的职责除了惩治罪犯还加上了对受害人的反诈教育。从苦口婆心的劝导到后期‘你怎么会相信这东西’崩溃式训斥，宇智波一族的形象也越发奇怪起来。从黑色精英尖刀入鞘的执法者逐渐变成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口是心非男妈妈。被教育的倒霉受害者虽然对他们的好意心知肚明，却总是暗暗腹议几句他们宇智波一族的性格。
久而久之，‘标准宇智波’脱离了原本的意义，快成为一个性格类型的‘形容词’了。哪怕他们一族并不全都是那个样子。
“不过这么叫过以后，大家反倒不怎么说宇智波一族的闲话了。‘那群家伙就是那么标准’，‘说出来的话再毒也是为了你好’之类的。”
“……带土不是那样的人。”卡卡西对于村内舆论一向不怎么热衷，听到这种话也只能憋出这句话。
“那卡卡西就试着多去见一见带土君吧。”玖辛奈凑近卡卡西的脸，轻轻拂过少年紧闭的左眼，“水门就不说了，就连我最近要带鸣人也忙得不行……我们都找不到带土君，而且我身份特殊去不了宇智波的族地。我单独约美琴出来，她也不知道带土的事。”
“我也找不到他。去他家他不在，我和富岳先生提过把眼睛还给他，他也拒绝了。他和我说让我忘了他临终的嘱托……我，是不是已经辜负了他的遗言，所以他也对我无话可说了。”
“不是的，带土君并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而且他还活着不是么我说！”玖辛奈大声说道，声音差点吓到鸣人，“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友谊，就像迈克凯和你拉近关系那样，只要卡卡西努力主动的话，必然是可以的啊！如果卡卡西你觉得辜负了他，就对他再次负起责任来吧！”
“我对带土并不是阿凯那样的感情，我也做不到他那样。对带土，我要更复杂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所以我、我不知道如何开始。”
    “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卡卡西，你要说的更具体一些。”
卡卡西早年就没了父母、现在身边没有亲密的同伴，现在到了即将成年的分界线。玖辛奈自知自己并不能算一个合格的长辈，但是现在能给卡卡西排忧解难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了。玖辛奈和水门也都没有长辈，更知道这个时候少年人缺少的东西。第一次接触的‘爱’、‘被爱’、‘羁绊’、‘友情’，都似藤蔓般紧紧扒着还没有完全成长的身体、吸吮着残缺的心灵。
“我会……做梦，一直会在梦里见到他。梦里我可以肆无忌惮一些，可是现在的带土并不是我梦中的样子。我必然是让他失望了，就连对他的感情我也玷污了。直到现在，我都没能为带土做什么……他见到我也不高兴，我不再见他，会不会对我们更好？”
“卡卡西，你原来这么想见带土么？”
“嗯。每一天我都在想他，他在我面前我却……退缩了。”
玖辛奈也是个直接的人，面对卡卡西微妙的心情，她也不是很能理解。但是想到自己和水门，却似乎能明白一些了。如果有些话不能直接地说出来，对方是无法体会到的。就像自己小时候对水门的误解一样。一方不去询问、一方不愿意诉说，他们是没有办法心意相通的。
“卡卡西，你是男孩子吧！？”玖辛奈气不打一处来，抱着鸣人起身大手一挥，一把掀翻了公园的长椅，“男孩子就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呀卡卡西！既然那么在意带土，就好好和他说——说不出来就把这份心意化作对他的关心！我一直在关注你们啊，到底为什么你们还是这么僵持不下……卡卡西，你不要后悔！”
“玖辛奈小姐……”坐在地上的卡卡西有些惊讶玖辛奈的爆发。
“重要的人也好、在意的事情也罢，不可以这样憋在心里啊！”
玖辛奈对卡卡西吞吞吐吐的纠结十分不满，她记忆里的卡卡西并不是这个样子。他应该是那个带着傲气、昂着下巴的小天才。为什么面对好不容易归来的朋友，变得如此胆怯了？爱会诞生畏惧，但是不去爱，这份畏惧也是存在的啊！
“‘不见他也许对他好’这种想法是绝对错误的！你总这样不主动上去，如果带土下次没有回来怎么办啊！”


8

“总觉得，现在的带土有点怪呢。”
“确实，上次在门那里我都没认出来的。”
“带土他和其他宇智波家族的人，几乎一样了。”
团子店里，卡卡西的同期们小声嘀咕着，讨论着他们这一届的大事情。
“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宇智波一族。”夕日红小声回答，“冷漠的样子真的是带土么……”
红和阿斯玛对面坐的是刚刚和纲手大人回村的静音，她左边椅子上坐着迈特凯。没有任务在村子的惠比寿、神月出云和月光疾风也参加了小会。同期们难得一聚，却也提不起庆祝的心情。宇智波带土的归来明明是个好事情，现在却成了一件大家的心病。
“以前那家伙总是很开心的样子。现在……我上次去见他，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靠近他想和他拉拉关系，他说了句‘别碰我’就走了。”惠比寿有些难过地盯着自己的茶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毕竟带土卡卡西他班……伤心难过到性情大变都是正常的。”阿斯玛接过惠比寿的话头，给夕日红添上了一串丸子，“琳的事情带土君他得有多难过啊。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恨谁。”
“你这么说，卡卡西他也是一样啊……他最近也是失魂落魄的。”迈特凯低头说道，“上次去了慰灵碑和墓园……有几次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找带土，修行也有些懈怠。可是、可是我也在村子里找了，带土根本就没影，我去问四代目他也说不清楚。”
“带土平时也在村子里的话，大多数是坟墓和宇智波族地。”疾风回忆着他轮班看监控时候的一些细节，“除此之外几乎只会去火影楼了。”
“其实比起我们，他对卡卡西也算好的了，他们还偶尔说话的。”惠比寿补充了几句，可是这多出来的几句话对于修补关系来说聊胜于无。
“我们就算是同期，也帮不了什么忙吧……说来说去，我们也只能默默看着。我并不想要这样，大家还能像忍校那样多好……”
静音低下头，自从和纲手大人一同离开木叶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同伴们了。对于所有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忍校时代——那个还可以轻轻松松笑出来的时间。这次她和纲手大人接受了四代目火影和自来也先生的委托，回村就是为了宇智波带土心脏上面残存的封印符咒。
“……我还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伤患。带土君他，似乎并不在乎那个东西能不能拿下来。生死全然置之度外。简直就像‘死人’一样。”
想到同期依旧没有治疗完毕，众人不禁猜想宇智波带土在外是不是有什么痛苦的过往和不测。消沉的空气弥漫在小小的甘栗甘，依旧是迈特凯接受不了这份沉重的气氛。他猛地跳跃起身、一拳打在了自己的手掌心。
“不可以这么消沉的！我可是卡卡西唯一的对手啊！”
“凯？”
“我们一直都知道的，卡卡西对带土的感情！暗部的时候卡卡西那家伙总是在慰灵碑面前念叨带土的事情，践行他的意志，他对带土失而复得的心情我们才是最清楚的啊！我们这样子沮丧下去，也根本帮不到他们！为什么不好好鼓励卡卡西呢？”
看到冲劲儿十足的迈特凯。燃烧青色野兽的斗志也不知不觉打动了在座的所有人。如果总是消沉度日的话，又怎么能够修复关系呢？他们都是在战场上不畏惧生和死的战士，面对情感的战场又怎么可以轻易逃避。两个人还活着，就会有未来。带土回到了木叶村，也是因为这里有他无法割舍的羁绊啊。
“卡卡西！玖辛奈小姐！”
正巧，在阿凯说出这话后卡卡西就和玖辛奈小姐一同到了这里。
“卡卡西你来得正好！我陪你一起去找带土，我们三人一起青春！”
“凯？”面对激情燃烧的凯，卡卡西有些困惑。
“卡卡西你不要放弃啊，如果你现在退缩了岂不是已经输了么！？”
“没错，卡卡西！”夕日红拿出了自己打包好的新鲜丸子，“你对带土君的感情我们都知道，现在他就在村子里，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再去慰灵碑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份丸子你就直接送给带土君吧！”
“就算他已经是个标准宇智波了！宇智波家的人也有办法让他开心起来的！”阿斯玛说道，“我和警备队几个宇智波很熟，我帮你探探富岳先生那边的口风。”
“卡卡西，我们会帮助你和带土的！带土出没的时机，疾风和惠比寿都会告诉你的！还有他最近的医疗记录，你不用担心带土的符咒，这些就交给我和纲手大人吧。”
小伙伴们纷纷来加油打气，甚至带上了些滥用职权的嫌疑。
“大家……”
“对啊，卡卡西，这次我们都会帮你的，现在这里离带土的心最近的就是你了我说！我和水门都会继续努力的我说！”
玖辛奈狠狠一拍打在了卡卡西身上。卡卡西看到围着自己的一大堆人，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有那么多。
带土呢？他身边岂不是……只有我了。


9

在同期和玖辛奈小姐的加油打气之下，旗木卡卡西回到了自己常来的地方——宇智波带土的房间。里面依旧空荡荡，那张有些年纪的实木桌子上积攒了慢慢一层的灰尘。这里的主人不在这里，就如同曾经的多个日日夜夜一样。
‘如果带土下次没有回来怎么办啊！’
玖辛奈的话回响在耳边。
卡卡西开始厌恶这房间的安静，他听到了自己经脉中血液流动的声音、气息流转的波动、还有远处电灯泡咝咝啦啦的电极噪音……所有人总是留下自己一个人。十一年前也是这样，孤身一人守着父亲的尸体，在冷冰冰的家里擦拭无人使用的忍具。十二岁好不容易和带土心意相通，他却离开了。没能保护好琳，三人仅剩他一个。带土回到了木叶，我却没有办法和他说出自己心里的任何话。
我最熟悉的孤独，从‘父亲自杀’开始就一直在持续的东西。
曾经以为自己愿意承受这样的孤独，最后才知道自己面对这样的猛兽只能屈服。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理解‘旗木卡卡西’的挣扎和痛苦，他和我有共同的‘痛苦’。带土就在这里，不需要反反复复思念，也不需要在慰灵碑面前追忆，模糊的面容已经慢慢成长，成长到足以承受自己无处发泄的爱。
左眼的查克拉无比炽热，抚摸着那掌贴着胶布的相框，卡卡西低下头捂住了那只带土的眼睛。
“带土，我……想要找到你，我——想要你。”
在镜面微弱的反光里，他看见手指缝隙中露出的那只红色眼睛开出了花。


10
最近卡卡西，越来越殷勤了。
除了见面的时候越发直接的话语，他对自己生活的地方入侵的也越发卖力。宇智波族地的房间带土已经搁置多时，这次回来却有人进来的痕迹。桌子被擦得发亮，除了一些甘栗甘的点心还有各种杂物。点心被贴心地写上了购买日期，伤药也包上了吸油纸防止坏掉。卡卡西留下的短文非常多，几天已经积攒了一小打。拿起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带土回到了自己的神威空间。
咬了一口甘栗甘的丸子，卷卷绝晃晃悠悠地从转出身子，递上了一打卷轴。
红白相间的包装上盖着晓的字迹。宇智波带土本人远离着这个组织，但作为合作者小南也会偶尔给他送来一些汇报和资料。对于现在的晓组织，最重要的就是金钱和人力。弥彦是个优秀的首领，但他心太软了，这样继续下去根本不足以在雨隐村支撑起一个五大国级别的组织。他当年出手救了弥彦，作为交换他带走了长门的眼睛。长门失去了轮回眼实力大减，威慑力也不如过去。掩饰山椒鱼半藏身亡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于他们来说可以阻挡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鬼鲛是怎么说的？”带土问道。
“鬼鲛的工作做得非常好，预计下个月会在土之国的国境线和您汇合。”卷卷扭扭捏捏地说道。
“你接着盯着岩隐村。大野木有动向的话，就通知我和鬼鲛。”
“明~白~”
思索着雾隐村现在和岩隐村的形式，带土对于自己回村这件事依旧有些徘徊不定。继续在雾隐村隐藏身份是一着好棋，可是木叶村作为五大国最大的忍村也是所有事端的出发点，如果——
“咔！”
就在宇智波带土深思熟虑到忘我的那一瞬间，某个东西从虚空中直直落下。带土及时躲开，才发现那是一截圆木。两端被削地整齐，面上伤痕累累。应该是训练场里面的目标桩。
“为什么这里会有……”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在绝的尖叫声中一张带着起爆符的苦无也出现在了寂静的空间里。瞬间烧起来的火星马上放出了白光。顾不上尖叫的卷卷绝，带土马上拉上了对方虚化到了现实空间。
狼狈地从空间里面逃出来。宇智波带土灰头土脸地在训练场看到了一脸懵逼的卡卡西。
“卡卡西！”


11

“哇哦带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波风水门被带土的出现吓了一跳。他身后是捂着左眼的旗木卡卡西。卡卡西有些体力不支地撑在地上，看到带土主动出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带土！？”
“你用写轮眼转移东西了？刚才的木头差点砸到我！”带土拎着卡卡西的领子嚷嚷道，“居然还有起爆符！？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神威那边是哪里……”
   “神威？”带土问。
“是我给瞳术取的名字，你喜欢么？”
“还可以吧……”意识到自己现在过于激动了，带土咳了咳试图冷静一些，“以后别这么做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查克拉使用量太大了，大致掌握就可以。反复练习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吧？”
“……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以前试过苦无、卷轴、水杯、起爆符、影分身。”
“我说怎么最近里面那么多东西…说起来为什么你会扔起爆符和影分身？！？”
“因为想看看被转移的东西到哪里去了。影分身没控制好查克拉中途爆掉了。起爆符是水门老师想的办法。说起爆符可以根据震动定位看另一侧在什么方位。”
波风水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同样作为时空间忍术的使用者他很明白东西不会平白消失。统一时空的不同方位是常见转移忍术的基准。可他毕竟不知道宇智波血继限界的上限有多高。
“你以为对面是什么样子？”
带土幽幽地问道。
“阴间？”
“……”宇智波带土胸中只有说不尽的愤怒，“卡卡西，你难道不能问我么？平时留那么多纸条倒是说些正事啊！”
“我还以为你不会看那些的。”
“……写轮眼的另一边那边是我的时空间。我会呆在里面，你不要用神威了。”
“你平时原来都在哪里面么？怪不得你家里总是没人。”
“没错。”
“好的，我明白了。”
卡卡西微微一笑。随后带土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重新凝结的查克拉汇聚在那只写轮眼上。时空扭转，卡卡西似乎把自己也扔到了时空间中。看到卡卡西人没了带土连忙也控制自己跟着进去了。波风水门看到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消失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反正也是他们两个，应该没有办法吧……
转移整个身体的查克拉实在庞大，加之操控的不娴熟。卡卡西晃晃悠悠走了几步坐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虽然精疲力竭，可是那张脸上却带着轻松和惬意。卡卡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他真的是当初那个小上忍么？
“我说什么你就是不听啊？”带土骂道，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你是笨蛋么？！”
“原来我也可以进来，太好了以后可以随时找到你了。”
“好好听人说话啊卡卡西！很危险的！”
宇智波带土叹了口气，不得已蹲下身背起来这个令人操心的家伙。从神威空间回到了木叶村，一路往木叶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查克拉大量流失还不算是硬伤，抽空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也好。
“卡卡西，你不愿意要这条命可以直接去刺杀雷影。”
带土暗暗讽刺道。已经耗费了两次神威还转移了一次自己的身体，还真不怕自己查克拉用光出不去了。
“刺杀还是做不到的，不过偶尔这样拼一拼也不错。”
“搞不懂你。”
“好久没和带土你说这么多话了，很开心。”卡卡西的声音就停留在耳边。明显明快起来的嗓音令人心潮平静了不少。
“卡卡西。”
“……”
“我认识的‘卡卡西’，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个世界也不应该是这样。”
“我所见到的‘带土’也不是过去的‘带土’了。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你都是你啊。能够看到你还活着、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不需要这样的生活。我们所在的这个现实世界是地狱。在这里如果还有心有所爱、所念的东西，迟早会失去的。卡卡西，你不是也明白么？”
“我一直都明白，带土。”卡卡西勒紧了放在带土肩膀上的手，“你死后，我就已经在地狱中了。”
“卡卡西？”带土停下回过头，却被背上的人靠近了唇角。
那是个吻。
卡卡西已经落下了常年戴着的黑色面罩，嘴角轻轻碰触着带土带着伤痕的嘴角。蜻蜓点水一般地轻微，似乎并没有真的发生过。带土瞪大了眼睛，看到身后的人笑地温柔似水。
“带土，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
“混蛋，笨卡卡西！？我、我和你都是男生！？”
“这个世界已经如此，我只不过是喜欢你罢了，又有什么错误？所以，我已经决定好好抒发自己的心意了。接不接受都是我自己的意志。自此之后，我要做的事情也是。”
“卡卡西！你不要得寸进尺——”
被有些粗暴地丢在了地上，宇智波带土指着卡卡西你你你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憋出来，涨红了脸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12

“好了，现在谁来带我去医院啊。”
卡卡西平躺在木叶村的泥土路上，突然觉得自己前路艰难。
“因为卡卡西你太突然了嘛。”
“啊，水门老师。”
“你这样令我也很意外呢。”波风水门蹲下身体，摸了摸卡卡西的头发，“纲手大人这会儿刚好要叫我们呢，你这样我可怎么带你去见她。”
“纲手大人？”
“是关于带土心脏符咒的事情。看来我们终于有进展了呢。不用担心，是好消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