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下，以每小时五厘米的速度。

    首先是两只乌鸦从身边飞过，黑色的羽毛蹭过他的脸，顿时鼻腔满是油脂和烂浆果的味道。​

    好像有人在喊他，但他分不清是谁的声音，甚至连叫喊声中的姓名也模糊不清。那声叫喊掺杂着一种沉闷的呜咽，像是火车轰鸣的汽笛。

    然而他没有摔进云层，那种在跌入深海时炸响的水声没有出现。没有东西拉他一把，他还是在继续向下。

     现在也许是冬天，因为他能感受到身旁和他一同在空中飘荡的雪花和四周明显寒冷的空气。

     可能我会和它们一样落到雪地里，也可能是结冰的湖面上。

亦或者扭曲干枯的树枝把积雪刺入我的心肺，雪下枯黄的杂草徒劳的托举我残缺的生命。


詹姆斯这样想着

他依旧在下落

以每小时五厘米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