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乏善可陈：Snape单独去了一趟Malfoy庄园，从Draco那里取得了魔药的原料，之后白天和Potter去蜘蛛尾巷熬制灵魂稳定剂，晚上回到麻瓜住所，同从魔法部下班回来的Hermione共进晚餐，最后洗漱睡觉。Snape不得不承认，除去Hermione喜爱说教的性格和泛滥到令人腻烦的同情心之外，她的加入对Potter情绪的改善还是很有帮助的。Potter被迫从Snape的房间搬了出去——尽管Snape通过魂器链接感受到Potter强烈不满的情绪，但出于Hermione的坚持与对往事的歉疚他没有抗议——沉湎无聊性幻想的时间显著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乐此不疲地和女巫争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虽然他觉得他们两个绝大部分时间争论的内容都没什么意义，不过Gryffindor的友谊不就是这样——吵吵嚷嚷，却又坚不可摧。

同时他也注意到这个和Lily一样麻瓜出身的优秀女巫掩藏在强势背后的脆弱：当Potter不注意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总是会悄然消失，用忧郁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树。有一次Snape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可以回去跟你的丈夫谈谈，他会原谅你的。”

“谢谢你的关心，Severus.”Hermione伸出手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泪，“你比Harry温柔细腻多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以前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一定是你伪装的太成功了。”

温柔细腻——眼前这头Gryffindor狮子比Potter稍微精明些的脑子终于也被巨怪占领了吗？Snape忍住喷洒毒液的冲动，耐着性子回答：“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教授对一名曾经学生的善意提醒。家人很重要，特别是你和Ron Weasley还有一个女儿，不要等一切无法挽回时追悔莫及。”

Hermione绞着双手，显得十分苦恼：“Harry他没有恢复正常，对吗？而且他对你——我很担心倘若我不在，他会不会又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关于你那天在Malfoy庄园外对Harry的指责，”Snape轻声说，“我认为你看低了我。”

“我没有看低你，我是真心为你考虑——”

“我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最后同意你搬进来。”Snape打断女巫的辩解，“你在向我挥洒你泛滥的同情心时，显然没考虑过我压根不需要这个。我不是你想象中一碰就碎的花瓶，Hermione，即便我因为过往的经历充满裂纹，但我不会碎。与其因为Lucius关于我过往的片面之词而怜悯我，你更应该把精力放在怎么让你的朋友恢复正常上。”

“Harry灵魂的问题当然需要解决，但你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你需要倾诉，发泄你过去的负面经历和伤痛，我在心理咨询书上看到过——”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请你把过剩的精力放在正确的地方。”

“你现在对性还是存在阴影，不是吗？”

Snape惊异于Gryffindor的大胆鲁莽和毫无边界，居然向一个昔日的教授提出这种问题：“我认为，这种私人问题你找你的丈夫谈论显然比找我合适。”

“不，我不是在说我自己，我是说你，Professor！Malfoy说的都是真的——你自己也承认，在你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后，你怎么可能没有心理阴影——”

“所以呢？”Snape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快被耗尽了，要不是Potter现在还在厨房做饭，自己使用魔力的行为必然会被他察觉，他觉得他现在已经抽出魔杖给对面的女巫一个Langlock（锁舌封喉）了，“我被Dark Lord使用过——很多次，而且在包括第一次在内的多数都附赠Crucio作为情趣调料，导致我对性存在心理阴影。我觉得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你对此还有什么想讨论的？”

“我不是想揭你的伤疤！”Hermione因为Snape的话变得更加难过，事实上她看起来又快要哭出来了，“我只是——对不起！我——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法挽回你受到的伤害，如果你觉得痛痛快快哭一场能让你好受些的话，我——我真的——”

“Severus，Hermione，吃饭了。”Potter端着晚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到Snape坐在沙发里僵硬的像块木头，旁边的Hermione抱着男人泣不成声，“这——我错过了什么？Severus，Hermione她怎么了？”

“她问了我一些过去的事情，试图安慰我，”Snape干巴巴地回答，“然后自己就哭的停不下来。”

过去的事情……Potter明显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情绪一下子变的十分低落。

“Girl，我不认为你把眼泪都蹭到我身上有什么意义。”Snape叹气，“控制你的情绪，我希望你在魔法部时不是现在这样感性愚蠢。还有你也是，Harry，你们两个能不能表现的成熟一点，该死的我记得你们都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

“抱……抱歉，明明是我要安慰你，结果最后却被你安慰。”Hermione抹了把眼泪，对着Snape的衣服用了一个清理一新之后站起来去厨房拿餐具。

之后的晚餐谁也没说话，Hermione吃完饭洗了碗之后就早早回卧室了。Snape也不打算呆太长的时间——灵魂稳定剂的熬制马上就到了紧要关头，他接下来需要呆在蜘蛛尾巷的魔药间一天一夜，寸步不离地观察药剂的情况，为此他需要提前补足所需的睡眠。所以当深夜一点，他被敲门声惊醒，睁眼看见身穿睡衣、赤着双脚的Potter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时，他的脸色称不上愉快：“Potter，你应该知道我明天有很长时间需要维持清醒，所以除非你有充分的理由，不要来打搅我的睡眠——”

“Severus，”Potter脸上露出快要哭出来的笑容，“你为什么能安然入睡……在你经历那些事情之后，我却因为你给我的回忆在半夜做噩梦被惊醒。”

“如果你能够尝试着在睡觉之前清空大脑的话，你就不会被失眠困扰。”Snape冷冷说，“如果你实在做不到，那就服用无梦酣睡剂——我记得我上次熬制的存货还没用完。”

“大脑封闭术，又是大脑封闭术，就因为你是大脑封闭术的大师，无论遭受过什么你都能清空情感理智面对是吗？”Potter颤声问，“你知道对于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是怎么想的吗？我羡慕Hermione，她可以在你面前放声大哭，可我却没有这个资格——因为我曾经也是加害者。我不配。”

“Harry——”

“你依旧不渴望我，对吗，Severus？你没有摆脱阴影，抗拒我的碰触，在我因为不能搂着你睡而失眠的时候，你却显然比和我躺在一张床上时自在的多。”Potter苦涩地说，“原谅我半夜吵醒你啰啰嗦嗦说一大堆无聊的话，Severus，我会听从你的建议服用无梦酣睡剂，晚安。”

“既然你一个人睡不着，我不介意你重新当我的室友。”Snape说。

Potter翠绿的眼眸猛地睁大：“Severus？你真的同意？Hermione不会同意的——”

“我会说服她。”

“我……我会忍不住对你动手动脚……”

Snape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想除非你对我用钻心咒，我不会因为你动手动脚就有心理阴影。你到底要不要进来，我要睡觉了。”

“Severus，你最后一句话真让人浮想联翩。”

该死的。久违的接收到Potter因为“你到底要不要进来”顷刻间变得活跃的性幻想，Snape觉得Potter真的可以堪称是用下半身思考动物的典范：“我再说一次，我明天需要集中精神熬制灵魂稳定剂。已经到最后关头了，有一点失误就会前功尽弃。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喝无梦酣睡剂。”

听出Snape话语中的赶人威胁，Potter立马投降：“我会控制住我自己的！”他飞速关上门，跳到床上，将Snape囫囵搂到怀里，相当怀念地把脸埋在男人的肩头深深呼吸一口说：“我不会再在你没有摆脱阴影的情况下和你做了，我发誓——”

“如果你那个地方没有顶着我的腿的话，我会相信你的说辞。”

Potter仿佛被电到一般松了手，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和Snape保持一段距离：“对不起，我……情不自禁就……”

“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你无需道歉什么。”Snape说，然后略微惊讶地发现自己对Potter对他产生欲望这件事不再像原先那样有严重的抵触情绪，“等你恢复正常后，我想我可以和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