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3上也开始哭丧了。

我知道她回不来了。

被加班磨了5天，终于休息日写出来了。

没什么想证明的，除了我爱Nat，以及人们没有遗忘她。

队长ooc的锅是罗素的，我相信还宝石的时候他尝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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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新了你的档案。”
“是的。”
“你听到流言了吗？”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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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Fury非常生气。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见到他仅有的副手。

一整天，没有人帮他来应付那些官僚主义和战后迫切需要知道真相的民众，他可怜的通讯频道基本就要被各国[该死的为什么要活过来]政要打爆了。

哪怕过了一个月，他们总是有事情要处理。

而现在，他该死的自持的，有脑子的，用来挡枪贼顺手的，以及神他妈严肃的神盾局半边天Maria Hill 竟然无故失踪了。

他觉得他还是灰飞比较好。

“现在开始，一分钟。有谁能告诉我，我的副指挥官去哪了？！”

正在穿行的特工们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开放式的指挥室像被巫师施了强大的静止魔咒，每一个人都恨不得立马隐身消失。

一个暴跳如雷的[独眼龙]绝不是你想招惹的。

“...Sir，Commander Hill 给您留了言，在桌上。”

Fury愤恨得看了看一屋子的特工。

是的，他该死的看到了那封落后的手写信。

[局长大人:请假。此致敬礼。]

加上一个tmd该死的Maria Hill签名。

让他问问自己是，什么让他觉得Maria Hill是个守规矩的人？该死的，她也是个混蛋。

“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下属突然请假了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战战兢兢冒头的特工又缩了回去。

闭嘴吧，就。

“那你们为什么不立刻马上开启定位系统呢？！”

Nick Fury咆哮着。



^

“Hill.”

通讯设备里传出Maria Hill自持的声音，仅从她的声音里，她似乎仍在进行某种公事而不是私事。

“我需要你立刻回来。”

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清晰得告诉他sorry。

去tmd的sorry，毫无诚意。

“我需要你去处理那些问题，我必须再找复仇者们谈谈，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分心。”

“抱歉，sir，我也不想为这些事情分心。”

她很坚定，不像往常那么听话，顾全大局。

这让他愤怒。

“你必须！这就是我为什么雇你！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过来！”

这次，电波沉默变得更加长了。

Fury的眼神难得有些游弋，事实当然不是这样，Maria Hill极其优秀，但现在他有太多没办法考虑的事情。

她会认同理解的，对的。

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

“我不知道。”

冷寂自持的声线有丝丝破碎，不可抗的锤子砸在空气里，沉甸甸得仿佛也染上了无能为力。

“你可以解雇我，但其实我早就已经为了Stark工业工作了。我的老板一个月前为了一个响指死了，所以我也没有了老板。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找Stark夫人讨论如何解雇我。”

这样的破碎只是一个瞬间，Maria Hill的语气不再足够尊敬，甚至谈得上恼怒。

“所以，不要拿拆不拆除那些纪念碑，如何为复仇者们在五年里越界的行为负责，这种无聊政客问题来找我！”

“我不在乎了！”

Fury 深深呼吸了一次，很难说他没有被Hill这暴躁的宣泄触动，但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狗屎，他不可能放任牺牲了一个Tony Stark和Natasha Romanov的世界再次滚向地狱。

“你的价值认同就留到以后去吧，Hill，我真的需要你，我们有更多的目标。那些政客不相信我，他们更相信你。”

“世界真的需要我们吗？”

Maria Hill冷硬得打断了他。

这么多次大战，这么多的牺牲，谁会记住那些人的名字，事迹，荣耀，悔恨，伤痛，热爱？

世界继续前行，他们趔趔趄趄。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Fury，你早就把我推给世界了，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回来！”

...

[嘿，需要搭顺风车吗？]

“是的，火箭先生，请稍等片刻。”

通讯设备里有风咆哮的声音，Hill的定位位置浮现在他脑海里，现在Nick Fury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了。

“你在跟谁说话？”

她置之不理。

“看看他们，Fury。我们都是普通人，家庭，朋友，爱人，我们还没有拯救自己就在拯救世界。”

“我很累。”

[哎...]

谁在叹息。

Fury很想笑，该死的该死的什么时候Maria Hill变成了这个样子，说出特工是消耗品的人难道是他吗？

可tmd她又说对了。

他很难不去看指挥室外被两个指挥官激烈争执吸引了关注的特工们。

Williams还在跟通讯器那端的政客们喋喋不休。

Jones那好像刚哭过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还有，Rodriguez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有俩礼拜没换了？

该死的Maria Hill！

他再次深深呼吸，迈开腿走到了全球情况屏前。

静。

“去他妈的安理会，从现在开始，除非又有外星人要灭亡地球，你们都放假了。”

“[让我们消失！]”

✌✌✌耶！✌✌✌

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Fury能肯定他看到Williams狠狠挂掉了那个政客的通讯。

该死的，Hill说的没错，如果这个宇宙在一半的生命都回来以后还立马想要入侵地球，就让他们来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Sir！”

是刚才那个最胆大回复他的特工。

他想了想，竟然真的笑起来，这估计把他吓得够呛。

“世界需要我们的时候。”



^
浣熊撑着脸望着她。

“谢谢你的顺风车，火箭先生。”

Hill小心得打量四周，在座位前站定，向火箭表示真挚得感谢。

会开飞机不代表也会开飞船，虽然她有前辈真的干过这种事情。

“你知道他们都喊我什么？”

“兔子，熊猫，就好像我没有名字一样。”

说着，他狠狠瞪了瞪瘫在固定沙发上的Thor，酒神Thor....一根束缚带把他捆在了位置上...

“为你的遭遇感到抱歉。”

说真的，这种不尊重的行为并不是人类特有。

神也会失误，这多少让她觉得宽慰。

“让我们出发吧，有一位乘客要在沃米尔星站下。”

火箭蹦上驾驶座，一边学着公交司机的招呼，一边回过头用大拇指指了指Hill身后的位置。

“第一次去太空？Natasha也是，Thor保佑你，你会回来的对吧？”

Hill抿了抿唇，微笑着点点头。

“那就好，因为我还蛮喜欢你的。”

浣熊嘀咕了一句。

"I'm Groot."

空间跳跃让人迷幻，加速度把她紧紧压在座位上，十指下意识扣紧触及到座椅冰冷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狠狠一缩。

握不到的。

她来过，走了；她来了，找不到了。

死生不复见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五年前她在纽约的街头，她在瓦坎达的战场；五年后她在复仇者联盟的战场，她在异乡的崖底。

她真的很抱歉，因为世界对她这样不公平，因为她不得不去承受神的痛楚，因为她孤独遗失，因为她是个凡人不能做任何努力去陪伴她，因为她不是那幸运或者不幸的1/2？

太多了，数不清。

失去的感觉已经灌涨了她的躯体，就在闭眼的瞬间。

"I'm Groot."

“别担心，我想流泪也可能是空间跳跃的后遗症。”

浣熊轻描淡写得松开了她的安全带。

“你到站了，乘客，沃米尔星。”

Maria Hill，一个刚刚经过空间跳跃的普通人，没有呕吐，没有头晕，只有一点不合时宜的眼泪。

算得上壮举。

“听着，我们会准时来接你的。”

风很冷，几乎要冻僵她的手。

毛茸茸的手突兀握紧了她的手，火箭的眼神让她想起很多次那个人在航空母舰上错过的瞬间。

时间很紧急，她们总是来不及。

“好的，火箭先生。”

那个时候她给了她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触碰，而现在是时候该给一个承诺了，Maria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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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父亲的名字还是让她觉得羞耻。

如果能选择不以那个男人的女儿的身份出生该多好，如果那个芝加哥的夜里她就比死去了多好。

[我一出生就背负了我母亲的血债。]

她记得她好像这样安慰过那个人在夜里惊醒的梦魇，把自己最不堪的某一面暴露，甚至不觉得痛苦。

就好像现在如果她能换回她的话...

“我想如果灵魂可以换回灵魂的话，我一定会很忙的。”

红骷髅，依旧把他藏在不可见的黑暗里。

“所以你能吗？”

毫不犹豫。

“当然不行。作为守护者我不得不来见你，他，以及在你之前许许多多的人。我见证了很多在选择里被留下的人，太可怜了，有些人甚至不得不又跳了下去。”

“你在暗示我自杀吗？”

Maria Hill静静得反问，她看着红骷髅，非常了解那下面有一个恶劣的笑容。

“你想我跳下去吗？”

她扭过身，迈开了步子。

悬崖的风比别处更加冷，地面上清晰可见Clint的箭坑，以及她想要那是Natasha Romanov留下的痕迹。

Natasha Romanov.

“她在下面吗？”

“灵魂？我想不。躯体？也许在宇宙的某处，也许就在下面，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明知恶意却还想要遵从。

Maria Hill 不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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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看到她回来一定松了口气。

清醒的Thor往嘴里又灌了烈酒，递给她一瓶伏特加。

“回家吧。”

流浪的王子已无家可归，他拍了拍女士的肩膀，缩回了最开始的位置。

Hill看着手里的伏特加，忽然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已经接受了Natasha Romanov的离去。

在她之前许多许多人都来过这里。

[她已经迟到了]

Hill摇摇头，拧开了盖子。

最不该迟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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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新了你的档案。”

“是的。”

“你听到流言了吗？”

“我不在乎。”

沉闷的心理指导室，Maria Hill端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得回答心理测评师的问题。

“配偶，Natasha Romanov？”

“是的。”

“我的工作不应该涉及这些，但Nick Fury似乎想要我确认这一点的真实性。你应该知道很多人都开始觉得你作为她的朋友，是在报复她的遭遇。”

男人的声音很苍老，很缓慢，很容易带人进入遥远的回忆。

“我不知道该先指控你质疑我公私不分还是指控你认为我撒谎。”

“毕竟你们从来没有表现过有这过一段关系。”

“抱歉，不是有过，我们没分手。”

她出声打断了，冷厉的目光拒绝任何妥协。

[不能接受现实。]

测评师在纸上写下一句。

“我不在乎你怎么评价我，重点是Fury需要我回来，我回来了。就这样，我的档案跟我的工作无关紧要。”

“这是我的工作，Commander Hill，我们得谈谈你的感受。”

“Anger.”

“我感到愤怒。”

测评师的笔停了，而面前的Maria Hill的脸上也恰到好处得浮现出些许除了义正言辞以外的情绪。

“为了Agent Romanov的遭遇？”

“你可以称呼她为Natasha。不完全是，我不愤怒她的结局，死亡很正常。”

[消极面对生命]

测评师换了个姿势。

“你知道大战的时候，所有女性英雄都来了吗？”

“我想是的。”

“她本该是在那里跟她们在一起的人，她本该让世界正大光明得为她抹去她的血债。”

“我想你因为她的遭遇而愤怒。”

“不，你不明白吗？世界对她不好，这没什么，我们的出身都不太好。可我本该对她好一点的，但我做不到。”

“每个人都看着Tony Stark，抱歉，我知道他很伟大，Pepper是我的朋友。他有一个葬礼，他名正言顺得以凡人的身躯比肩神明，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英雄。”

Maria Hill抓紧了自己的膝盖，从她熊熊燃烧起来的瞳孔里，测评师突然发现自己有些退缩。

“她以刺客的身份面对世界，也以刺客的身份死去。”

“我对每个人都在生气，我对自己生气，我对Nick Fury生气，因为他已经抛弃了我还该死的要求我回来。”

“那你为什么回来呢？”

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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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有一周，我都没出过房门。

Liho总是跳上任何能跳上的地方，喵喵得叫得我心烦，它喝的水不多，吃的的不多，因为通常在我回来以后，Natasha也会回来。

它很久没见她了，自从一个月前。

我知道它在烦心她，但我不确信它知不知道更多。

但我不能永远待着，只要我还不想把自己饿死。就在我从超市回来的时候，我在转角遇见了一个让我惊讶的人。

楼下的那家的小女儿。

这是个意外，这个安全屋我们不常来，有一次Natasha和我太过投入自己的节奏，被一个小女孩撞了个正着。

一个崇拜Black Widow的女孩，你能想象吗？

Natasha对她不太一样，虽然她对每一个孩子都足够温柔可亲。

“Bertha？你怎么在这里？”

我放下袋子，楞楞得被一个哭泣的孩子扑倒在我的房门上，小兽一般的呜咽哭得我手脚发软。

Liho在门板后挠门，而我不知所措。



我应该猜到这种故事，五年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妈妈有了弟弟，爸爸有了妹妹，他们不要我。”

所有人都以为的永别成了暂别。

真复杂。

Fury希望我去处理这种事情，这种为战争收尾的工作，就好像这是我唯一的作用。

在神盾局，我能操控很多特工的命运，我保证他们尽可能在任务成功的情况下安全回来，离开神盾局，我甚至还能操控神盾局毁灭。

我能做的很多，我能做的很少。

Liho在厨房的桌子上呜呜叫着，它审视着小女孩，翘着尾巴来回警惕。

它还是不怎么亲近我。

离开了Natasha我连Liho也没办法好好照顾，我怎么能够帮她呢。

“我看到新闻了，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小女孩的眼泪泄了闸，缩在沙发的右侧。

我想骗她的，但我身体里某一部分让我无法忽视的那部分让我开不了口。

是的，kid，她回不来了。

“可是他们不是英雄吗？为什么英雄也不能回家？”

孩子气。

没有道理。

英雄也会被现实打倒，英雄也会流血流泪，更何况我的Natasha从不认为她是英雄。

我说不出口，这样孩子的善意。

那天晚上Liho不再叫了，它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Natasha的旧背心，拖到我的床上，卷起身体缩在我的怀里。

“Hey,Liho，你还是我们的猫知道吗？”

它呼噜呼噜。




^

“那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世界需要我们。”

测评师合上了笔记本，站起来结束了谈话。

“恭喜你，下次让我见见你们的Bertha吧，Bertha Hill？”

“Bertha·Romanov·Hill，她很高兴改名。”

Hill伸出手，苍老的手和年轻的手交握，分开。

Maria Hill转身离去。

“Sorry，Maria，关于Natasha...”

“谢谢你去看她，Cap.”

她没有停下脚步，她关上了大门。

/Steve Ro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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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紧守我们对外隐瞒的秘密了。

我们依旧有个家，有只猫，我们甚至有个孩子。

除了我依旧不能在街上拥抱你，除了我依旧不能在舞会上亲吻你。

Sorry，i love you.

Natasha.

几万万光年的Natas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