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J，你知道什么是ABO吗？」课外活动休息期间，彼得趁内德出去上厕所时鬼鬼祟祟地走到MJ旁边的空椅坐下，悄声问道。

　　「……我没听错吧？」MJ挑着眉，视线从手机转移到彼得身上。

　　「所以你果然知道？」彼得双眼发亮，一脸迫切，拉着椅子坐近了MJ。

　　「什么知道不知道，你跑来问我我才惊讶。」MJ冷冷地回应。

　　彼得睁大双眼，「所以这果然是分化了以后才会由医院告诉你的，就像是成年后政府才让你知道的秘密？那MJ你是什么？alpha？beta？」

　　「……」MJ打量着彼得，想分析她这位超级英雄好朋友是在开玩笑还是怎样。然而彼得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告诉MJ，他是认真的。

　　她怀疑蜘蛛侠在打坏蛋时不小心撞坏了脑袋。

　　见MJ不作声，彼得有点急了，「果然是不能说？」

　　「你为什么会想到来问我？」MJ决定先不要泼他冷水，故作平静地问道。

　　「就……你是我比较熟的朋友里最早生日的那个……」彼得看上去有点尴尬，挠了挠头，「我想不到可以问谁了……」

　　「问你的同事啊？他们都是成年人不是？」MJ指的当然是他的超级英雄同事。

　　彼得抿起了唇，脸上戳着『我有难言之隐』，向MJ眨着无辜狗狗眼。MJ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瞇起了双眼──天，看到他这张脸就想欺负他。

　　「我是beta。」

　　「噢。」彼得脸上浮起了可惜的表情。

　　「干嘛？你希望我是个alpha吗？」MJ继续挑着眉问道。

　　「Omega也可以，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闻到我的信息素而已。」

　　……这孩子真是疯得可以。

　　「所以你分化了？」MJ想看看彼得到底傻到什么程度，决定继续配合话题。

　　「我也不知道……」彼得的耳朵有点微红，「我有想过我可能是个beta，可是我又觉得……」他有点欲言又止，脸上明显写着『害羞』两字。

　　「你觉得你闻到别人的信息素？」MJ按着剧情有可能发生的走向推测道。

　　彼得猛地点头。

　　「谁的？」

　　「……」

　　「托尼‧斯塔克。」看着彼得一脸含羞答答，MJ瞬间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彼得的脸以可见速度变红。

　　MJ真不知道该从何吐槽——吐槽他暗恋导师暗恋到脑子进水吗？还是该吐槽他到底是蠢成怎样才会把同人文设定当真？前提是他居然跑去看同人文？不用猜也可以肯定他看的是什么CP。MJ不想确认，也不打算确认。

　　「他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彼得垂下了头，脸颊仍然泛着红，嘴角勾起浅笑，「像小雏菊，很清新很好闻。」

　　「真意外，听起来这味道很omega。」MJ还以为彼得会说是威士忌，或者香烟味，又或是古龙水味之类的，因为以她对托尼‧斯塔克的认知──大部份来自媒体──如果斯塔克身上有带着些什么味道的话，想必会是这几种气味。

　　「我也是这么想，这气味闻上去太温柔了。」彼得点头如捣蒜，「可是呢，他说我闻起来像牛奶软糖……还说好像很好吃……」他又露出了让MJ觉得他很欠揍的甜蜜笑容，「而我又……呃，嗯……每次他靠近我都让我感觉全身发热……」他看起来快要害羞得头顶冒烟，「所以按我和他的反应来推测，他应该是个alpha，而我应该是个omega。」

　　「……」MJ在摇醒彼得和继续耍他两个选项之间左右摇摆，「……你问问他不就好了？」最后她决定把让彼得知道真相的重任抛给托尼‧斯塔克，希望彼得不会被他暗恋的人嘲笑得太厉害。

　　「事实上，就是他告诉我ABO是真实存在的。」彼得压低声音，语气故作神秘，「可是他不肯再告诉我更多……于是我上网查了下，得出了一些总结。我推测因为这世上的A和O实在太少，所以全球政府为了保护他们便把ABO当作秘密，在孩子的成年身体检查时替他们注射药物，以检测他们是alpha，beta还是omega。」

　　MJ张着嘴，在心底里狠狠咒骂着托尼‧斯塔克──他妈的那个老大不小的中年男人就是始作俑者！而这傻小子居然当真！还自己脑内一堆有的没的满满是bug的设定！

　　「──可是有些人还是会在注射药物之前便自行分化……也许发情期并没有像那些同人文里写得那么夸张，所以本人可能连自己分化了也不知道。」彼得依然煞有介事地说着，「综合以上，我觉得我极有机会已经分化了……」他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

　　「……斯塔克还有说些什么吗？」MJ扶着额问道。

　　「他嘱咐我不能随便跟人说。我猜因为我还没有成年，如果被政府得知我已经知道这个秘密，我可能会被──」他用手刀在脖子上狠狠划了一下，「──又或者被关起来，毕竟我是蜘蛛侠。」

　　这孩子想象力真是丰富得可以。就这么看托尼‧斯塔克还不算太坏，他大概就单纯不想彼得四周乱说然后被人嘲笑而已。

　　不，不对。说到底彼得会在这里说这堆疯话也是因为托尼‧斯塔克。MJ都快要为她这天真无邪的朋友感到心疼了。

　　「那你怎么跑来问我？」MJ叹了口气，问道。

　　「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omega……」彼得低着头，扭着手指，「可是你知道，我还有十个多月才生日……」

　　「知道了之后又能怎么办？」

　　「……Mr Stark他似乎还没有标记任何omega。」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快要到圣诞节了不是吗？我想……」

　　「你想在告白佳节被他标记。」

　　彼得抿着下唇，笑得如怀春少女。

　　好想打他。

　　「那你应该去问你的目标alpha，而不是来问一个beta。」MJ翻了翻白眼，决定狠心任由彼得继续傻下去，「喏，你好兄弟回来了，在向你招手哩。」MJ指指刚踏进活动室门的内德。

　　「喔。」彼得于是从椅子站起，走向内德，走没几步又回头向MJ莞尔一笑，「谢谢你！MJ，你人真好。」

　　MJ瞬间感到良心很痛。

　　

αβω



　　得到同学MJ确认后，彼得可以百份百肯定，这个世界真的有ABO的存在，并且他自己是一个omega。他不是不相信Mr Stark，Mr Stark当然不会骗他，可是这实在太魔幻了，彼得一时间无法接受原来世界有着如此奇妙的秘密，并且居然能够隐瞒所有未成年人那么久，然而这个秘密明明就大刺刺地被运用在同人文里！这个世界实在无奇不有。在得到第三者的证词后，彼得不得不去接受以及面对这个崭新的，对世界的认知。

　　他甚至有点期待发情期的到来。

　　事实上，他怀疑自己已经经历过发情期了。说到底，他会得知ABO这惊天大秘密正是因为他闻到了Mr Stark的信息素。

　　每次他靠近Mr Stark时都会闻到他身上那股小雏菊香味，而且这阵香气都会让他感到全身发热，很想再靠近对方一点，和他愈靠得近就愈感到安心，却同时感到心痒痒的。

　　他对此感到困惑，虽然他有自觉自己在暗恋对方，可是这种生理反应实在过于强烈，并且百发百中，这实在太奇怪了，他感觉就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似的，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生什么怪病了。

　　于是他按自己的情况上网搜寻，找到了ABO这个名词。

　　他粗略了解了一下，觉得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可是他还是姑且把这东西记在心里。

　　直到某天放学后他才得知这原来才是世界的真实。

　　那天，他如常赖在Mr Stark的实验室里写作业。本来在专心做实验的Mr Stark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看他写作业，并忽然凑近他，在他耳际吸了几下鼻子，「你闻起来好好吃，就像牛奶软糖。」

　　那过近的距离让彼得浑身发热，Mr Stark身上那股好闻的小雏菊味道似乎比之前更强烈，侵袭着彼得的每一颗细胞。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可控地起了反应。

　　于是他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到洗手间去，祈求Mr Stark没有看到他的下半身。在洗手间里，他往自己身体左闻右闻也闻不到Mr Stark所说的牛奶软糖香味，只得懊恼地处理那抬起了头的玩意。最后他在洗手间里待了足足十五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怯怯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托尼已经回到实验桌旁继续埋首在实验里。

　　「怎么了？」托尼闻声抬头，「肚子痛吗？」

　　彼得摇摇头，走到了托尼实验桌的对面，「你说你觉得……你觉得我闻起来……我闻起来很好吃？」他口吃地问道，双手扭着衣摆，看起来很紧张。

　　「嗯，像牛奶软糖一样，甜甜的。」

　　彼得觉得脑海里在疯狂炸着烟花。

　　「那那那那那，你想要吃掉我吗？」他鼓起勇气向托尼投出了直球。

　　托尼挑挑眉，「哇喔。」然后绕过了实验桌走近彼得，手指划过了他的下颚，「你这是在……邀请我？那可不行，你还没成年。」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

　　彼得快要被托尼那瞬间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给熏晕。这到底是什么？他感觉晕乎乎的，几乎要站不稳了。

　　「Mr Stark……你，你也很好闻，就、就像alpha信息素一样…………」在被熏到神智不清之间，彼得鬼使神差地使用了不久前了解到的ABO设定来比喻托尼身上的味道。

　　「……嗯？」托尼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呃，没什么。」察觉到气氛骤变，彼得回过神来，局促地低下了头。

　　「说清楚一点，你这样令我很在意。」托尼拉远了和彼得的距离，倚坐在实验桌旁盘着手臂。

　　「……就，我、我觉得我一直闻到你身上很好闻的味道，然后你刚刚又说、说我闻起来像好吃的牛奶软糖，这……这难道……难道不就像信息素一样？」彼得吞吞吐吐地说着，说完又垂下脑袋，似乎因为害羞而不敢直视托尼，「呃，你知道吗……？信息素。」他不确定地补上一句。

　　托尼盯着男孩的发旋，思考这男孩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边趁男孩不注意时悄悄在键盘敲下男孩刚才所说的关键词『alpha信息素』，不到一分钟他便大致了解完什么叫ABO世界观，甚至还发现了他和蜘蛛侠的ABO背景CP同人文。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你还没成年。」ABO设定根本就是为了写黄文而出现的，托尼忽然进入家长模式，语气低沉地责问道，明明几分钟前他还在跟彼得调情。

　　彼得却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着托尼没有预料到的惊讶，似乎没有注意到托尼带有责备的语调，「所以是真的？」语气还带点试探。

　　托尼发现自己的回答似乎把彼得给带歪了。他看着男孩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实在是搞不懂青少年的脑回路。彼得又眨了几下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那无知可爱的模样成功激发了托尼幼稚的玩心。

　　「对。」他装模作样地压低了声音，「这就是我的信息素。」

　　「天啊。」彼得双手掩嘴，「我以为那只是同人文的设定！」

　　那的确是。「超级英雄也彷佛只是漫画里的人物，不是吗？」托尼故作深沉地说，「然而，你和我确实存在于世上，千真万确。」对，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例子了，托尼觉得自己也差点要被自己说服了。

　　「有道理。」彼得点头同意着托尼，「所以，ABO真的存在！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托尼看着彼得一脸发现新大陆的雀跃兴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好走近彼得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随便四周乱说，知道吗？我不能再讲更多了。」

　　彼得看着托尼因为耍了彼得产生罪疚感而变得不自在的表情，完美错误解读了托尼的意思，「好的，我理解。」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要等到我分化了之后才能说吧？我懂。」

　　这孩子也许该去写同人文。托尼看着彼得故作凝重却又藏不住飘飘然的模样，勾起了无奈的宠溺笑容。

　　

αβω



　　思前想后，彼得还是决定要在圣诞节跟Mr Stark告白，并询问他是否愿意标记自己。

　　他当然有考虑过自己还没未成年这问题，毕竟按照他科普过来的知识，omega被永久标记就几乎等于要怀孕，也就代表Mr Stark跟未成年滚床单的事会被发现。他左思右想，虽然他很希望马上被标记，可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令Mr Stark惹上麻烦。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彼得从科普知识得知除了正式标记外，A和O之间还存在着临时标记这回事，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喜讯。他计划在圣诞节向Mr Stark表白心迹，应征成为他的omega，并打算向他申请一个临时标记作实——尽管他没有在自己后颈摸到什么腺体，但他相信成年alpha清楚该怎么做才能临时标记自己，毕竟在线的科普知识太过不完整，他决定依赖他的成年alpha。

　　他的成年alpha。

　　光是把这几个字轻轻念出来便足以让彼得疯狂，明明人家还没有答应要标记他。

　　至于为什么硬要挑圣诞节，除了是因为那是告白佳节以外，主要原因是他非常希望能在这天陪伴Mr Stark。他知道，圣诞节对Mr Stark来说永远都跟『失去』两字挂勾，因此，他想要在这天告诉他，他很抱歉自己晚了三十年出生，可是他终于来了，来到这个世界，他可以成为他的omega，以余生陪伴他，让他永远不再感到孤单。

　　下定决心后，他便鼓起勇气向Mr Stark发出了圣诞夜约会的邀请，地点是某区内饭店的餐厅，并且他非常幸运地订到同间饭店里圣诞夜最后一间空房——他看着订房间网站上标示的价钱忍痛地点下了预订，幸好这饭店可以在住宿当天付费，他还有时间储钱。

　　Mr Stark回了他一句『OK，我非常期待。』

　　于是彼得兴奋得失眠了一整夜。

　　约会地点OK了，剩下的问题便是圣诞节礼物了。为了跟他当晚的主要目的联动，他马上便决定了要自制牛奶软糖当作圣诞礼物，寓意吃糖如吃人，毕竟那天晚上Mr Stark顶多只能临时标记他，要真正把他吃干抺净还要再等八个月。

　　制定计划后，彼得便开始全面投入准备环节。他自觉自己是个身心全都准备好的omega，那么唯一要担心的便是制作牛奶软糖这部份了。他想要做出和自己身上信息素味道相近的牛奶糖，可是他却偏偏闻不到自己的味道，然而他找不到其他能闻到他信息素的人了，所以他只得向他的未来alpha试探，以做出最接近的口味。

　　「Mr Stark，你上次不是说我闻起来像牛奶软糖吗？」

　　Mr Stark明显停顿了一下，「嗯哼。」

　　「具体是怎么样的味道？比如说哪个品牌？」

　　Mr Stark挑挑眉，「怎么了？」

　　「没，因、因为我自己闻不到，有点好奇而已。」彼得有点磕绊地说道。

　　然后在彼得的预想以外，托尼缓缓走近了他，往他头顶凑近闻了一下，「是彼得‧帕克的味道。」

　　于是彼得瞬间觉得双腿一软，幸好他本来因为正在写作业而坐在书桌旁，才不至于因为腿软而跌坐在地上。

　　Mr Stark又露出了那足以电死彼得的微笑，悠闲地走回实验桌旁。

　　得不到答案的彼得只好自行调配自己认为好吃的牛奶软糖口味——既然是彼得‧帕克的味道，那么就由彼得自己决定口味吧。

　　准备万全，就只等关键日子的到来了。

　　平安夜，约会的前一天，彼得的学校举办了平安夜联欢舞会，彼得穿着整齐的西装，拿着果汁倚在装饰成圣诞舞会的学校室内操场一角，满脑子都是明天晚上和Mr Stark的约会──他该说些什么？要怎样向Mr Stark提出标记的邀请？喔，在那之先，他该如何向他心爱的人告白？他有一半的自信Mr Stark会接受他的告白，他对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很有自觉，虽然他不确定那是否爱情，但他决定要赌一把。

　　MJ已经站在一会儿傻笑一会儿一脸怀春哀愁的彼得旁边好一段时间了。由于独来独往的个性，几乎没有男生敢来邀请她跳舞， 她一脸平静地啜着果汁，视线落在彼得脸上，鄙夷地看着他丰富的表情变化，这显然比舞池中搂着贝蒂的腰乐呵呵地跳舞的内德要有趣多了。

　　注意到彼得手里的果汁已经喝光，MJ决定向她的好友搭话，「彼得，你果汁喝光了。」

　　「噢！」彼得回过神来，「我再去取一杯，MJ你要吗？」

　　「西柚汁。」

　　「好。」

　　MJ瞇起眼睛看着连背影都散发着飘飘然的彼得，决定来盘问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他这个月一直都心不在焉，MJ强烈怀疑他跟暗恋的人有些什么突破性进展，而他没有如实向好友们报告。

　　接过彼得向她递出的高脚杯，MJ优雅地呷了一口西柚汁，「你最近很不对劲。」

　　「……嗯？」彼得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怎、怎么说？」

　　「你老是在傻笑，并且笑得很欠揍。」MJ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噢，真伤人。」彼得捂着胸口，作状地扭着眉毛。

　　「你和你的Mr Stark怎么了吗？」

　　听见男人的名字，彼得脸上马上泛起红晕，抿着唇露出了赧然的微笑，「快到圣诞节了……」

　　MJ烦死了他那怀春笑脸，翻了一下白眼，「所以呢？」

　　「上次我不是问过你有关ABO的事嘛，我决定要向Mr Stark告白了，还有提出想成为他omega的请求。」彼得一脸坚定，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去求婚──好吧，在他心目中这其实就等于求婚，毕竟AO的永久标记比婚姻还要牢固──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ABO的话。

　　MJ这才想起一个多月前彼得向她询问过有关ABO的详情，而MJ因为他那张无辜的脸而狠狠地耍了他一把。如今她惊讶地得悉，彼得居然还没发现自己被他最亲爱的Mr Stark，以及他为数不多的好友给耍了。

　　MJ的良心在抽痛着，尤其是彼得似乎真心非常期待能被Mr Stark标记，这让MJ感觉非常良心不安。

　　「……彼得，」MJ有点艰难地开口，「你冷静点听我说。」

　　「嗯──？」彼得还沉浸在对明晚的期待，一脸迷蒙。

　　「我得向你道歉，我骗了你。」

　　「？」彼得歪歪头。

　　「这世界的人类社会并不存在什么ABO，那只存在于狼群里。」

　　彼得缓慢地眨了几次眼，「……不，你上次明明……」

　　「是我不好，我贪玩耍了你。」MJ诚恳地说。

　　彼得发了几秒愣，然后扯起了轻松的笑容，「不不不，我知道这是成年后才能得知的秘密，我发誓我不会讲出去，你不用担心。」

　　「我认真的。那是一个很恶劣的玩笑，我向你道歉。」

　　「……不，Mr Stark不会骗我。」

　　「我相信他应该跟我一样，觉得你太好玩了就忍不住……」

　　彼得又眨了几下眼睛，似乎仍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MJ见彼得的眼里开始盈出水气，便急急说道，「呃，他、他大概没有恶意，你别太——」

　　「所以，你是认真的。」

　　MJ张了张嘴，「……嗯。对不起。」

　　「这世界并没有什么ABO。」

　　「……是的。」

　　彼得的脸因为羞耻和屈辱而泛红，正抿着唇忍住眼泪，以免自己更加丢脸。

　　「……我很抱歉，彼得。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MJ看着彼得悲愤交加的表情，良心受到强烈的谴责。

　　「他就只把我当成一个傻瓜。」

　　「呃……我想不是的——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要走了。」彼得涨红着脸，一边移步离开舞厅。

　　MJ急急地跟在他后面，「我真的很抱歉——」

　　彼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MJ，「我没生你的气。」他给了MJ一个有点无力却温柔的笑容，便离开了舞会。

　　彼得奔到教室取回背包，心情糟糕到极点。他感到难以置信，不过仔细想想这的确非常无稽，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对此深信不疑，居然还希望被Mr Stark标记。他感到丢脸至极，并且伤心失望透了，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居然为到一个蠢毙了的玩笑认真策划了那么久，甚至还努力捡破烂修理以赚钱付房费，为的就是能在圣诞夜向耍他的人作出一个完美的告白，以及提出想要被他永久标记的请求。

　　傻死了。

　　他对自己嗤笑了一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套上了蜘蛛侠头套，把刚刚脱下的西装塞进背包里，射出蛛丝荡回皇后区的家里。

　　

αβω



　　收到彼得发来表示希望取消今天晚上的圣诞夜约会的短讯时，托尼是诧异的。

　　他以为彼得会在晚上向自己告白，而他也准备接受男孩的爱意，他老早就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并且花了不少时间接受自己也同样被对方吸引着的事实。原本即使彼得不约他，他也打算向彼得发出圣诞约会的邀请，只是男孩比他快了一步，因此他很快便答复了男孩，并开始着手准备送给男孩的圣诞礼物──他和男孩独有的浪漫，和他的新战甲配对的情侣战衣。

　　礼物已经准备就绪，结果关键的约会却被取消了。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在这充满控诉的回复后，托尼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彼得拉黑了。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彼得什么，而他实在无法接受被彼得无端拉黑，于是他毫不犹疑地穿上战甲飞往男孩位于皇后区的公寓，浮在男孩房间的窗外，咯咯的敲起了窗子。

　　然而房间的主人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马上跑来开窗给他钻进房间里。托尼敲了好几次窗都没有人回应，他有考虑过用激光把彼得房间的窗子割破再强行闯入，可是彼得似乎在生气，托尼直觉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愤怒，于是他决定解除战甲，以正常途径到访男孩的家。

　　意料之内，没有人应门。

　　而托尼当然不会空手而回。他轻而易举地利用装甲手套破坏了彼得家的门锁，非法入侵男孩的公寓。甫踏进彼得的家，一股甜腻的牛奶甜味便扑鼻而来。他疑惑地皱起了鼻子，环顾了公寓内部一周。彼得的婶婶出外了，客厅里寂静得让人耳鸣。托尼目光最后落在彼得紧闭的房门上。

　　「嘿，kid。」他敲了敲彼得的房门，「你到底怎么了？」

　　房里的人没有回应。

　　「你生什么气？还把我拉黑了？哈？」托尼哪里能接受被无视，于是也有点冒火，「真想不到你居然有胆拉黑我，你说清楚，我做了什么？」

　　「 你自己知道！」房里的人声音闷闷的，托尼猜测他大概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了。

　　「我知道什么？」

　　「你问问你自己！」

　　「你不讲清楚我怎么知道？」托尼不明所以，用着最后的耐心按捺着自己的焦躁，「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所以，你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男孩悻悻然地说道。

　　「抱歉，」托尼烦闷地说，「我真的没有印象我有做了些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房里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

　　「……你在哭？」不知道男孩为什么而哭让托尼更加慌乱，「开门给我，彼得。」

　　「……Mr Stark，耍……耍我很、很好玩吗？」彼得一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问道。

　　「我耍你？」托尼愕然，「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你骗我这个世界上有ABO！」彼得咆哮，「好吧，也不怪你，我就是个笨蛋，这么傻的玩笑也深信不疑，是我蠢， 对，不怪你。」他又开始啜泣起来。

　　托尼这才记起一个多月前他因着一时贪玩而任由彼得误会这世上真的有ABO存在的恶作剧，「噢天，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我就说是我太笨！你不需要重复一次，提醒我我有多愚蠢！」彼得吼道，声音高亢。

　　「……不，对不起，我不该耍你。」托尼见彼得喊得那么歇斯底里，只能慌忙道歉，「是我不好，对不起。」

　　「你在嘲笑我对吧。」彼得吸了一下鼻子，「这孩子怎么那么傻，之类的。」

　　「不，没有。」

　　「说真话！」

　　「……好吧，是有一点。」

　　房里的人顿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对于托尼直认不讳感到诧异，几秒后又爆出了一阵哭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托尼被彼得的爆哭声吓到，「我只是觉得你……你很可爱。」

　　「不要安慰我了。」彼得打了一个嗝，「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我不是安慰你，」托尼放温柔了声线，「我真的觉得你很可爱，现在在大哭的你也有点可爱。」

　　「……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彼得不停地吸鼻子，「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

　　托尼听着彼得那可怜兮兮的泣声，感觉自己就像个大罪人，尤其是他的确觉得这傻傻地被骗的彼得真的可爱得要命。他倚着紧闭的房门旁边的白墙，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餐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礼包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走近餐桌，拿起了那已经被拆开过的小礼包察看，小礼包里面有几颗用金红色铝纸包裹着的糖果。然后他才发现桌上有一张小纸条。

　　『牛奶软糖非常好吃，试作了那么多次，你终于成功了！你喜欢的人肯定会喜欢，鼓起勇气吧，大男孩。　梅』

　　托尼恍然明白到那股充满这公寓的牛奶香味的来源是什么。

　　他从小礼包里拿出一颗糖果，凝视着那金红色的铝纸，想象着男孩制作这糖果的情境。他想象着男孩找到这金红色铝纸的惊喜表情，想象着他在超市里购买大量牛奶的样子，想象着他在这公寓狭小的厨房里努力研制牛奶软糖的模样，他肯定试做了无数次，吃了许多许多颗不同甜度的牛奶软糖，就只为做出最好吃的口味，可以送给托尼当作圣诞礼物。

　　他是抱着什么心情做牛奶软糖？

　　托尼看着手心的糖果，愧疚及怜惜的心情溢满胸腔。

　　此时，背后传来了吱呀一声，托尼马上转过头来，和一脸失望的男孩目光撞个正着，男孩表情瞬间变得惊愕。他似乎见外面许久没有动静，便以为托尼已经死心离开，才伤心地打开门察看一下。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看上去好不可怜。

　　然后他注意到托尼手中的糖果。他皱起了五官低下头，似乎又打算退回房间去。托尼于是赶紧开口，「等等，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彼得想了一下，还是拖着脚步走到了沙发坐下，抱着膝窝在沙发角落，依旧不发一言。

　　托尼见彼得似乎有所退让，便坐到他的旁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好他。他看着一脸委屈的彼得，试探地向他伸出手，手指停在他的脸颊上，用拇指拭去了他脸上的泪痕。彼得没有反抗，只是眼圈又开始发红。

　　「……我没有嘲笑你，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傻。」托尼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

　　「对，我就是傻。」彼得闷着声音自嘲道。

　　「因为我说是真的，你便相信了。」托尼手指移到彼得额前，轻轻拨着他的浏海，「你不是笨，只是太相信我而已。」

　　彼得没有回话，只是吸了一下鼻子。

　　「对不起。」

　　看着男人充满歉意的焦糖色眼眸，彼得的怒意其实也消散得七七八八。他滑下沙发跑回房间，然后抱着一个大礼包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托尼面前，把礼包丢在托尼大腿上，「你的圣诞礼物。」

　　托尼把礼包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拆开，里面是满满，包着红金色铝纸的糖果。他从里面抽出一颗，拆开包装纸，把那奶白色的软糖丢进嘴里，「嗯，好甜好好吃。」

　　即使还在生气，彼得还是因为托尼的一句称赞而抑压不住扬起的嘴角。在接触到托尼视线的一瞬间，他马上收起笑意，努力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托尼于是忍俊不禁。

　　「笑什么！」彼得窘迫地叫道。

　　「没什么。」托尼伸手拉起了彼得的手，一把把他拉到自己大腿上，并把他拥在怀里，「还是你比较甜。」　

　　于是彼得的脸马上烧红。

　　「彼得‧帕克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他本人都没有办法做出来。」托尼把脸埋在彼得颈窝里嗅着，「你真的很好闻……」

　　「呜……不要这样，好痒……」这气氛实在过于暧昧，托尼在彼得脖子肆意地蹭着，让他心脏暴跳如雷，于是便微声抗拒着，「呜唔……」

　　「你再发出这些声音我便要忍不住了，孩子。」

　　彼得迅速噤声。托尼感到有点好笑，便离开了他的颈窝看向彼得的脸。这距离近得只要彼得稍微倾前便能吻上托尼的唇。托尼的小雏菊香味包围着彼得，让他感到全身酥软。他看进托尼的焦糖色眼眸里，微微的张开了双唇，「……为什么只有你能闻到我的味道？我完全闻不到自己有什么牛奶软糖香味……」

　　「信息素？」

　　「你还提？」彼得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

　　托尼勾起微笑，抵住了彼得的额头，「喜欢那个人便会被他身上的味道吸引，那是独一无二的香味，你不知道？」

　　彼得任由托尼的额头贴着自己，呆呆地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花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消化到自己被告白了。他瞪大双眼，「这、这这这这这是告白？」

　　「你认为呢？」托尼放轻了声线，那声音温柔又性感，让彼得觉得全身软软的。他咽了一口唾沬，然后鼓起勇气往托尼唇上轻轻啄了一吻。

　　「我也喜欢你，」他害羞地把脸埋进托尼颈窝说，「所以我才闻到你身上的小雏菊香味。」

　　托尼拥紧男孩，亲吻了他的耳朵一下。

　　「今晚还愿意和我约会吗？my baby boy。」

　　彼得从托尼怀里稍微拉开身体看着托尼的脸，「……嗯。」

　　「你今天晚上就只打算送我这包糖果吗？」托尼佯装不满，「我还以为你订饭店的餐厅会顺便订好房间，送我点一辈子难忘的东西？」

　　彼得瞬间涨红了脸，「房、房间我有订……」

　　「哇喔。」托尼瞪大双眼。他本来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还没有成年，我本来想说……把你约到房间后向你要求成为你的omega，为什么要约在房间是因为那始终是未成年不能知道的禁忌秘密，不方便在外面谈……而且因为我还没有成年，所以我还打算先要求你给我临时标记，待我成年后你便可以标记我了。」彼得有点自暴自弃地说道，「……蠢透了。」

　　「……噗，你真是想得周到。」托尼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不准笑！」彼得恼羞成怒地叫道。

　　「好好好，我不笑。」托尼举起双手，原本被托尼抱紧的彼得一下子失了平衡，于是本来环住托尼脖子的双臂下意识箍得更紧。「既然你知道自己未成年，怎么不等生日后才来找我要标记？根据我科普回来的同人设定，正式标记会让你怀孕是吧？」

　　「因为……」彼得抿了抿唇，「圣诞是告白佳节嘛。」他别过了视线，小声地说道。

　　「不，不止是这样吧。」托尼重新环住了彼得，「说真话。」

　　「……我想让你知道，我可以陪伴你一辈子。」彼得幽幽地说，「我晚来了很多年，可是我终于来了。从今年开始，你的圣诞节不再代表失去，因为你在圣诞节拥有了我。」

　　托尼很难形容听完彼得这一席话之后的心情，也不知道该回他什么话。这孩子总是直捣他心里最柔软的部份，然后完美地填补他的每一个空洞。

　　他竟然一瞬间有那么一点想哭。

　　于是他扣住了彼得的脑袋，狠狠地亲吻着他的双唇，让这份化不开的爱意和感动全部倾注在这一个吻里。他用力地吸吮着男孩的嘴唇，舌头伸进男孩的嘴里侵占着他，男孩尝试努力回应他的吻，两人吻得难舍难离，在离开对方嘴唇时，双方已经喘着气，眼睛却仍然离不开对方。

　　「Mr Stark……」彼得似乎意犹未尽，脸上蒙着一层动情的迷蒙，又再凑过来索吻。

　　托尼用食指抵住了彼得的嘴唇，「不，再吻下去我便会犯罪，该停了。」

　　彼得马上烧红了脸，「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又不会怀孕了，没有人会知道……」

　　「不行。我已经够糟糕了，我不想变成更糟糕的大人。」

　　「你才不糟糕。」彼得不满地嘟起了嘴巴。

　　托尼于是轻轻吻了彼得嘟起的嘴唇一下，然后伸手往彼得的后颈摸着。彼得疑惑地看着托尼，「怎么了？」

　　托尼勾起了嘴角，接着便伸头往彼得后颈轻咬了一下，「我就先下个订，等你十七岁时再来正式标记你让你怀孕。」

　　彼得咯咯轻笑了几声，漾起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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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喜歡這傻到家的故事x

我自己很喜歡因為太相信鐵才會這麼笨的小蟲，

還有「從今年開始，你的聖誕節不再代表失去，因為你在聖誕節擁有了我。」這句話。

今次的活動我相當期待，真的太久沒有見過tag那麼熱鬧啦！有幸參與真的很高興，但願我沒有寫得太爛......

大家記得關注其他神仙太太們產的糧，都是非常優秀的老師們！

最後，聖誕節快樂！